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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话怎么讲?”
她说:“他们太没品位了,除了会喝酒就是虚伪地恭维,我知道,他们的恭维多半是瞄准了我包中的钱,所以,我宁可让一个有品位的男人把我错看成鸡,也不愿意听那些肉麻的恭维。”
我笑了一下,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挺有意思,也挺真实,再仔细看她,发现她长得也不错,肌肤白中透红,五官精致和谐,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甜。我接着她的话说:“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充满了虚伪,男人和女人之间,上级和下级之间,朋友和朋友之间,你要寻找真诚可能会使你失望。”
她说:“也许,陌生人之间会存在。”
我说:“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吗?”
她说:“就算是吧!”
我说:“也不尽然。有人说,女人对男人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只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我需要钱!”
她说:“也有人说,男人对女人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只有一句是真的,就是我想操你!”
我笑了起来,她也笑了起来。
我说:“挺有意思。”
她说:“你是这样吗?”
第三部分: 第32节:难以开口
我说:“大部分男人都是这个德行,我也不例外。当然,这里面必须有一个前提,不是对所有的女人。你呢?”
她笑了一下说:“我也不是向所有的男人要钱,我只向一个人要过,从不向别人要。”
我说:“其实,你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她忽然诡谲地笑了一下,说:“是不是你所有的话都是假的,只有一句真话还没有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就笑着说:“什么话?”
她说:“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你不想?”
我说:“不是不想,是难以开口。”
她莞尔一笑说:“你敢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我说:“除了杀人放火,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她又笑了一下说:“杀人放火就免了,因为我至今还没有一个仇人。”
我说:“这我就放心了。”
我跟着她出了“孤独者”酒吧,她上了一辆豪华型小轿车,然后为我启开了车门,我只好钻了进去。
在车上,她告诉我,她是一个被人包养的二奶,男的春节去香港与他的老婆孩子团圆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空房。她问我是画家还是音乐家,我说音乐家永远不寂寞,只有画家才是清贫的孤独者。她说我一眼就看出你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看来我的眼光很准。我说你是学什么的?她说是学音乐的,本想来深圳寻梦,没想到梦没有寻到,却做了别人的二奶。然后问我,你是不是觉得给别人当二奶的人很贱?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幸福是一种感觉,从没有一个标准的尺度。她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她的住所。
她的家是一座花园式别墅,周围一片静谧,3层小楼像一座坟冢一样孤独地伫立着。可以想像,一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子居住在这里,其寂寞和孤独的程度肯定要大于我。
进了别墅,她打开了所有的灯,我的眼前顿时一片金碧辉煌。说实在的,我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么豪华的场所——一座湿漉漉的假山面壁而立,汩汩的清泉从假山上面流了下来,又被循环到山顶;一架电控的老水车在假山下面吱吱作响,转动的清水洒下了一片“哗哗”声;豪华的大鱼缸里,草绿水蓝,五颜六色的鱼儿飘来游去,像动画片中的一样。
她说:“环境不错吧?”
我说:“环境是不错,但是你却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她说:“什么错误?”
我说:“引狼入室!”
她盯着我,眼里荡漾着秋波说:“是引狼入室,还是羊进狼窝,现在还说不清楚。”
我说:“我绝对不是只羊。”
她眼里的秋波化成了挑逗的欲火,“那你就是只狼,色狼!”
我说:“是的,是色狼。”说着一把揽过了她,她一下紧紧钩住了我的脖子,将她的唇送到我的口边。此情此景,我没有理由不亲她,我一下含住了她那冰冷而又滚烫的唇舌,刚一接触,我就发现她的身子一阵阵抽搐起来,这极大地调动了我的激情,我把她紧紧地揽在我的怀里,贴在我的胸前,我感觉她的身子软成了一团面。
不知吻了多久,她呢喃地说我受不了了上楼吧,去卧室吧,你把我抱上去,好吗?
她的这种细软的声音,缠绵得让我心醉,我拦腰抱起她上了楼,她在我的怀中伸长胳膊一一打开了壁灯和卧室的灯,然后一起滚到了温馨的床上。
她让我为她解衣扣,让我为她脱衣服,这些活儿是男人们最喜欢干的,我当然也喜欢。我一一剥除了她的衣服,当我最后扒下她的那件只有巴掌大小的粉红色的内裤时,我才发现那里已经湿了一半,而且还伴随着一股很浓的女人味。
裸身的女人光洁如玉,线条优美,两条美腿修长匀称,还没等我脱衣,她就像蛇一样扭曲了起来,扭曲时,身子就像风浪中的一块没人驾驭的舢板,耀眼得令人目眩。我实在不忍心这舢板就这样飘摇下去,就勇敢地登上去,舢板晃悠了几下,最终在我的驾驭之下随波逐流,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忽儿掠上浪尖,忽儿又跌入低谷,浪遇飞舟时,惊心动魄,顺流而下时,畅快淋漓。
14.我醒来之后,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18个小时。睁开眼睛的刹那间,看到的是一张挂满眼泪的脸,那是火火。
过了正月十五,我所认识的那几个人陆陆续续返回了深圳。卫大胡子来了,绿毛水怪来了,张咪也来了。丁良随剧组去了海南岛,还没有回来。至于彭影,自从上次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不知道她是在哪儿过的春节,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那个单位。
人生大概跟长途旅行差不多,随着时间的推进,一些人一些事就会慢慢地从你的眼前淡化,最终成为一个遥远的背影,直至消失。我与那个款姐的一夜情便是如此,与绿毛水怪,与卫大胡子,与丁良,甚至与张咪,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那天晚上,我与那个款姐几乎折腾了一夜,我把她搞得筋疲力尽的同时,她也把我搞得筋疲力尽。我们没有分出谁胜谁负,其实,也用不着非要分个谁胜谁负。我们一个干柴,一个烈火,燃烧成灰烬之后天也亮了,我们好像事先约好了天亮就分手,谁也没有说再见,甚至也没有问及对方姓甚名谁,就像老朋友一样,挥挥手,分别在滚滚红尘中。
有些事一挥手就忘记了,但是,有些事是刻在骨子里的,你想忘也忘不了,就像我与火火的那段感情。我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与火火在一起的时候,知道了她过去的一切。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就开始打工,先是帮别人卖服装,后来又应聘到一家广告公司做服装模特儿,干了一阵,觉得这家公司的模特儿远不如电视上的那般风光和受人尊重,而且待遇也很差,就辞了职,与她的一位女朋友合伙开了一个VCD出租店。就在她开店的时候,她认识了以前的男朋友。
第三部分: 第33节:一个圈套
她和她男友的相识很富戏剧性,但,那却是一个早就设计好了的圈套。那是一个初夏的夜晚,小店打烊后她骑自行车回家,没料到在回家的途中遭到了几个小流氓的滋扰,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小子挡住了她的去路,要对她欲行非礼,正在这关键时刻,一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赶过来打散了小流氓,救了她。在此后的日子里,这个名叫赵大刚的小伙子几乎每个晚上都伴她走完回家的路,她为此很感动,一来二往,两人相爱了。相爱之后得知赵大刚的家庭很富有,他爸爸是个包工头子,在改革开放的大好机遇中,他带着一帮农民弟兄逐步实现了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获取财富的美好愿望。随着他们身后一幢幢高楼大厦的崛起,他的腰包也越来越鼓了起来。老子英雄儿好汉,赵大刚有这样的老子当后盾,自然不会忧虑未来的日子,所以在中小学读书时,他就一直有一种优越感,有了这种优越感,他就不可能像其他的同学那样刻苦攻读了。勉强混到高中毕业后,当包工头的老子就花钱为他买了一张大专文凭,又花钱为他谋了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说是工作,实际上也就是上班报个到,然后就东游西逛去了,工资照拿不误。由于他花起钱来从不吝啬,所以屁股后面总跟着一帮蹭油水的小兄弟。
如果仅仅这样倒也罢了,火火也不至于提出同他分手,说不准继续发展下去真的成了他的新娘。可是,后来的一件事一下子使火火改变了原有的好感。
那是一天晚上,火火应邀参加了一个同学的聚会,散席回来的路上,她透过一家餐厅的玻璃橱窗,看到赵大刚正搂着一个短发女孩与其他几个男男女女在一起喝酒,而坐在赵大刚旁边的那个人,赫然就是曾经侮辱过她的疤痕脸。
当她拒绝再与他交往时,他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了,他一把揪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耍弄老子,我先毁了你这张脸。”说完一把把她推到货架上。
回到家里,她本想得到父母的庇护,像她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时一样,没料到她的爸爸早已被赵大刚的烧酒灌迷糊了,不但不给她安慰,反而说她的不是。
她深为她的父亲感到悲哀。他不就是喝了几瓶赵大刚拎来的酒,抽了几条赵大刚送来的烟吗?几瓶酒几条烟竟然使他失去了应有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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