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驴。鼻哥鼻子特别大,小驴跑得快,身体像头驴,因此得名。每天中午,我都和他们在一起挥洒汗水,乐此不疲。在场边看球的女孩不在少数,我却一眼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女孩。
她从来不像别的女孩那样疯狂,总是默默地看球,偶尔微微一笑。他个子高高的,身材窈窕。我总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却总是没有眼神的交汇。
我的高中生活就是在别人的忙碌中得到的悠闲。每天早早的来到学校,不慌不忙地抄完当天要交的作业,再迈着四方步,慢慢悠悠地往厕所走去,闲适地吞云吐雾一番,再开始一天的课程。悠闲的生活让人没有丝毫的压力,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国庆的前一天,因为做值日我最晚离开学校。刚出校门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是张日本女孩的面孔,很精致,很小巧。我们偶然的相遇,却招致我无比的厌恶,她停下来想和我打招呼,我却低头走了过去。
我很早就认识这个日本女孩了。
这时候就不得不让时间暂停一下,我把我的身份从高一切换到初二。
我在北京的一所重点国际学校读初中,之所以是国际学校,是因为它有个国际学生部,专收外国学生,以日韩居多。而日韩女生总是衣着靓丽,打扮的清新可人,导致了我们这帮闲的无聊的男生每天中午混迹于国际学生楼里,过过眼瘾。
初二那年,我们刚刚开始这项娱乐活动,所以每个人都极其兴奋,不免在见到外国女孩的时候感到尴尬。防止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做聊天装,装作漫不经心地嘻嘻哈哈。
有一次我们在这里假装嬉笑怒骂,或许是玩笑开的太入戏,我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女孩。当我咧着嘴,带着猥琐的笑容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哄——
“这是咱这个流氓团伙第一次受到良家妇女的回应,哥几个,怎么宰他啊!”说话人名字比较复杂,并且以目前的进度来看,出场的人物过多了,我就不多介绍了。就暂且称呼这个人为X宇吧。
“那就甭废话了,让丫请客吧!”这个人叫妞子,不叫X妞也不叫妞X。
“我要这姑娘手机号!我要认识她!!”这个人是池X。
不管我心里怎样咒骂,结果是我被他们按倒在地。我无奈地低下头,“哥哥们,别闹了,给我个机会,你们开条件。”
马上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说X宇极其龌龊了“给你俩选择,要不放学请我们吃饭,要不现在就去找那姑娘要电话!”其实我真想花钱了事,可我摸了摸裤兜,才发现没有带钱。
我只感到脸很烫,还有就是,她的中文说的真好。她叫栀子,日本人,比我大一岁。
接下来的日子,我总是和栀子在一起。我们会在中午坐在操场的大槐树下,有说有笑。晚上,我们会发短信聊天聊到很晚。渐渐地,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她。
我想着还是不要说出来。我是个很自卑的人,我没有出众的外表,高贵的出身,出色的才华,我从来不在女生扎堆的地方多呆,那样我总会感到不自在。
可是,我还是决定说出来。
“栀子,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有男朋友了。”
一周后,学校大门口张贴了处分通知:
初二X班XX同学,因违反校纪,在校内寻衅滋事,殴打国际学生,我校教育处决定给与记大过处分,以观后效。
那个日本人被打的不轻。
而后的日子里,我天天中午和同学踢踢球,有时候也和外国学生踢两场。
我发现,有个韩国人踢球的时候总和我找茬,可是刚受到处分,我只好忍气吞声,像个小鸡子似的任凭那个韩国人指着我得鼻子骂。
人善被人欺,驴善被人欺。
在多次受辱后我决定不能再这样忍耐下去了,不然哪天这个棒子真的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那可就太给中国人民脸上抹黑了。我们的革命先辈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没有低头认输,挺胸抬头,斗志昂扬地和帝国主义战斗。作为革命的继承人,我有资格,有理由同一切反动势力作斗争。于是乎,我准备揍这个棒子一顿。
为了这次行动,我确实费了不少脑筋。我档案上的处分记录就像是旧社会中国人民肩上的三座大山一样,束缚着我的所有行动,因此,我决不能在学校下手。
据说这个韩国人似乎特别钟爱麻辣烫,每周都要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店里吃上几次。我就不明白这个韩国人既然对中国的美食如此热爱,为什么还要在中国的地盘上撒野呢?不管怎么样,既然这小子这么喜欢麻辣烫,我就让他的热血洒在这片有麻辣烫的热土上。
那家小店离学校只有5分钟的路程,但在这5分钟的路程里,要穿越破旧的楼房区,两个胡同还有一个街心花园。我拜托妞子去考察地形,他当即表示肯定,并摆出胜利的V字手型,我也回敬了他一个。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他的手型还没有变。
“怎么的了妞哥,什么意思,赶快去吧!”
他摇了摇头,把手向我眼睛又伸了伸。
我不解地把我的V型手也伸向了他的面前。
“两包中南海,不然免谈!”他妈的,这就是人性啊,我这提心吊胆地计划着做坏事,这孙子竟然发国难财。
“一包红塔山,少废话!”这次妞子真真正正地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转头杀出了校门。我望着他不足一米六五的背影,黄世仁在我心中高大威猛的形象顿时矮小了许多。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一包红塔山确实很管用,妞子竟然把沿途的地形画了下来,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各种图示,其中还有派出所,医院。专业程度可以和地理书上的地图媲美了。
我决定在街心花园埋伏下来。
北京的冬天黑的很早。我和妞子,X宇,池X等人早早地就埋伏在了街心花园的一棵大树后。
很静,没有一点敌人到来的迹象。
我军早在抗战年代就总结出了一条战争法则:敌人越是没到,就越说明他们要到了!
果不其然,当我们用身体挡着烟头,抽了快三包烟的时候,敌人终于到了。
“操,快看那是谁!”我顺着池X的手看过去。
是那个韩国人,左手夹着一支烟,右手搂着一个女孩,是栀子。
我感觉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失去了控制,接下来的时间,我只能看到那个韩国人被一块块的板砖拍倒在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能听到的只有栀子夹杂的哭声的叫喊。
我觉得,这次闹大了。
我们来到了工体附近的一家饭馆商量对策。池X说不管怎么着就死不承认,反正大晚上的丫也没看清楚。X宇打了阿池后脑勺一下,说你他妈傻啊,那日本娘们不认识咱们啊。
啤酒喝了一瓶有一瓶,期间妞子出去买了三次烟。我们的话题也由是不是该去自首转到了那个日本女人如何如何水性杨花,再转到日本女人的天生的卑微本性,再到女人的虚荣。
“女人就是他妈祸水!”阿池说。
“放屁,红颜才是他妈祸水!”大宇浑身通红,狰狞地看着阿池。
“你*吧,你说的跟我说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他妈说红颜,你他妈说女人”
这两位平时没事就抬杠,说急了就动手,往往是两个各挨了一个大嘴巴便和好。直到几年后X宇长到了快两米,池X才不敢跟他抬杠。
我点上烟看着过往的行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可是恐惧才来了没多久,就被我的一身正气吓走了。
“他没报警,你好自为之吧。”是栀子的电话,短短几句,若在平时或许我会无尽的失落,而现在我却感到无比兴奋。
好险。原来恐惧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第二天我又在操场上看到了那个韩国人。这孙子脑袋上包着好几层纱布,远远看去跟他妈戴了个白帽子似的。在我幸灾乐祸的同时不禁感叹韩国人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顽强,以及对足球的热爱。如果中国的足球运动员们能有这种精神,估计中国队早就——算了,不说足球了,太伤心
在我的记忆里,除了那次,我和栀子就再没见过面。
那年中考完,我以一个很低的分数考进了我前面所说的那所高中,心情无比低落。虽然我们这些人在初中无恶不作,但是大体上来讲,成绩还都是不错的。初中的课程很容易,在厕所抽根烟的工夫就能把一天讲的课程学了。
北京的7月太热了,我心情低落的和妞子他们相约大排档,既消暑,又消愁。
“兄弟,没事,咱们几个里就属你丫最聪明,那学校也没什么,好好学你的,咱大学再见!”妞子边说边给我倒了杯酒,他被保送到了本校。
“聪明,聪明还他妈考到那地方,怎么他妈没留本校啊!”我最近像是拉上栓的抢,随时可能爆发。
“得得得,喝酒,我不跟你丫说话了,属高压锅的。”妞子被我的话噎了回去。
我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栀子的短信。
现在,我已经想不起来她究竟给我发的是什么了。不过,大意还记得:如果你早点和我说,我一定会答应你的,一定会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我操!!!”我大吼了一声,摔了一个酒瓶子,“丫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把手机递给妞子。一声清脆响,丫也摔了个酒瓶子。
我依稀记得那天我们是6个人,刚刚喝完了一轮啤酒,又要了6瓶。哪天大排档的大叔大爷们一定记得6个不同的声音发出的“操”,还有接踵而来的清脆响声。好像一个大叔还发出了感叹:“年轻就是他妈不一样啊。”
三年后,又一个大叔的嘴里说出了这些话。离我那高中挺近的地方有个KTV,很大很有名,酒可是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