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老太太小口尝了一尝,再递给旁边的老人,老人再递给旁边的中年人,中年人舍不得,就先让每个孩子一人舔一口……
“天……”我们彼此面面相觑,几乎立刻就开始搜遍全身能装东西的地方,却最终没能摸出第二个棒棒糖。
剩下的时间里大家都有些心情复杂,彼此间也没了谈天闲聊的兴致,只想赶紧吃完离开。可是我喝不惯马奶,剩下又是对主人的不尊敬,便着急的暗示旁边的陆小阳想办法,陆小阳不愧是陆小阳,二话没说拿起身边的空水瓶就将我剩下的马奶全部倒进去,眼尖的哈萨克主妇发现了这个小动作,立刻笑着站起身来,唤起其他几个女人把我们的水瓶都装满了马奶。
欢天喜地的来爬山,最后却是心情复杂的下山。
一直是静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唯问道:“他们还在上面吗?”
陆小阳拿出望远镜向回望,低低应声道:“还站在那里跟我们挥手。”
又是长长的静默。
“我还要来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有些讶异的抬头,不敢相信这是从程谦嘴里说出的。
“我也是。”迟姐淡淡的说。
然后直到走到山脚,大家都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有在上车关门的那一瞬间,我听见梁唯伴着关门声爆出一声咒骂——
“他妈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为什么我身上没有一根棒棒糖!”
从赛里木湖景区回来后,我们睡了不到八个小时,便又马不停蹄的奔到滑雪场。这几个朋友基本上都是在南方长大的,除了在国外长大的程谦很淡定,其他几个家伙看到滑雪场比见了亲妈还激动。而我也就趁着大家在滑雪场乐不思蜀的劲头,掰了一个“太累”的借口,终于能脱身,带着顾夏溜回家去看老妈。
之前回来见老妈,只是匆匆的落了个脚,再加上当时有一大帮朋友,其实根本没跟老妈好好的说几句话。的确,老妈是个单身母亲。单身母亲,这个词似乎本身就已经带有太浓的感*彩——艰辛,过早衰老,寡言,心事重重,疲惫。不过我老妈虽然属于单身妈咪中的一份子,却绝对跟那种哀怨的调调扯不上一点儿关系。事实上,如果她不讲,我想,大家不仅想不到她已经有个我这么大的女儿,还绝对以为她只是个新世纪不婚潮女。
对于我带男友回家这一非典型事件,老妈的态度是相当淡定,言辞举止也一切如常,如果说真有什么不同,就是在看向顾夏时,她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些探究玩味,不过她掩饰的相当好,所以这些打量几乎只是在她肚子里进行,即使跟她亲密如我,在她那双看起来总是友好热情的笑眼中,也很难察觉出什么破绽。
顾夏见了老妈,倒没有什么局促不安,不仅相当不局促,还依旧是那副寡言冷然的死样子。当然,我也没指望他能如小说中写的,见了女方家长时能发生多么巨大的改变,况且这并不是一出准女婿见准婆婆的戏码,未来变数那么多,我从没想过要顾夏现在就许给我一个未来,所以这样一切照旧,不严肃不刻意,我反而觉得轻松自在。这次见面的目的,不过是我将我最爱的男人介绍给我最爱的女人罢了。目的本身就是单纯的幸福的基调。
幸福就够了。繁文缛节,自不必挂心。 。。
第十八章 也许,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中)
晚上是顾夏睡在我卧室里,我跟妈妈睡。刚洗完澡走进老妈卧室,她就斜靠在床头笑的意味深长:“我说,你还真不愧是我女儿,刚上大学就把上个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语毕她又摇头撇嘴道,“不对,凭你那点儿破手段肯定搞不定他,你霸王硬上弓了?”
我正拿着毛巾擦着头,听了她这小邪恶的调调,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虽然跟她生活了十八年,早就习惯了她的无厘头跟一张损嘴,但我还真的小小的期望过,在我带顾夏回家后,她也能像个普通妈咪一样有点儿“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柔情蜜意的来点儿劝诫评点啥的,最好再来两滴眼泪渲染下气氛。不过事实证明,我着实有点儿痴人说梦。
不过老妈是我的,共同十几年的生活终究不是混时间的,细细一想,我还是从她的玩笑话中听出了点儿弦外之音,我摇摇头将毛巾用力砸她身上:“喂,女人,你不用担心,你女儿还没那么肤浅,因为一张漂亮脸蛋儿就迷得要死要活的。”
“哦?”老妈还是微笑,“那么我的女儿是因为什么迷他迷的‘要死要活’的?”
刻意加重的几个字让我头皮一阵麻。我得说,如果将来我要走上职业岗位,我绝对不要跟老妈这种女人打交道,对于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之中这种伎俩,她绝对是个中高手。我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看着她的笑眼也甜蜜的笑道:“这就是个夸张而已,你要在这上面较真儿真没劲了啊。”
“哦。好吧。”她翻过身去伸了个懒腰,又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笑的无害,“对了,他叫顾夏是不是?顾夏啊……我说怎么初见时那么眼熟呢,不就是你电脑上偷偷放的桌面嘛。”
我闻言一惊,一时有些急了:“你居然偷开我电脑?”初二那年,我曾偷*了他的侧脸存在电脑里,每天看每天看,后来嫌太麻烦,索性就直接做成桌面了,我之所以敢那么明目张胆,是因为妈妈从来都很注重我的隐私保护,从来不会乱碰我卧室的东西,加之她自己就有电脑,根本也没有用我电脑的必要,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对自己的电脑做什么密码保护的。
“我还没那么猥琐好吧。是那天我没把电脑带回来,你陆伯伯又刚好要借咱家的打印机打印东西,我只好用你的电脑连接打印机。我可跟你打电话说了哦,你是很热情的借我用的。”她笑着,“男孩子挺漂亮的,我本来还以为是你下载的图片呢,当时还想呢,我女儿是迷什么明星迷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把明星的身子PS到自己的卧室里坐着……”
我脸颊一热,红着脸打断她:“喂!我只是……我当时只是刚学了计算机制图,他那张照片又刚好能吻合,我就弄来看看啊,教室太煞风景,哪有我的卧室那么适合作背景。”
“原来初中就是同学啊,”她笑叹,“还真够持久的,我说你初中那会儿怎么老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呢,每次一开门都看见你盯着电脑发呆,我有一度还以为你是学习压力太大呢。”
“那不是因为他好看嘛,你自己说说,像他那么五官精致的男孩,你见过几个?我那会儿又小,会看帅哥看到发呆又不稀奇。”越扯旧事越让我尴尬,我索性开始耍赖。
她浅笑着:“你胡说,我女儿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
再一次的加重,简直让我快崩溃。我有些抓狂的解释:“当时被他吸引是因为他的脸蛋儿没错……喂!你别装睡啊,不就是对我的爱情很怀疑嘛,你直说就好了,干嘛这么下套儿啊。我后来接近他爱上他纯粹是因为感觉对了嘛!喂喂喂,女人,你醒过来啦!”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顾夏跟妈妈匆匆招呼了声,便又打车奔向陆小阳家的别墅。到别墅时大家是刚起床,正在吃早饭。也许是因为玩到累瘫,再加上也都不是少见多怪的人,对于我跟顾夏的中途溜号外加一夜未归,大家只是有气无力的骂了两句“没义气”,随便扒了两口饭又都纷纷溜达回房补眠,毫不客气的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杯盘,指名要让我们这对“没义气的狗男女”负责清理。
顾夏从我家回来后就安静的反常,从前的沉默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而已,只要我把气氛煽动起来,他还是能兴致勃勃的跟我聊上好久。然而现在,他几乎是不说话了,我还特别发现,他尤其是不愿跟我说话,而当我揪住他,严肃的问他究竟犯什么病了时,他又总是无奈的说没什么,那表情好像是我无理取闹一样。到了后来,我也就由着他了,只当他是在这段画集发行期顶的压力太大,周期性心情烦躁罢了,并不再去过多责问。
其实新疆落后是落后些,但终究还是个值得旅游的好地方,这样一帮人在新疆南征北战了半个月,却也还是没能将这地方玩儿个遍。大家都是恋恋不舍,尤其是梁唯,这小子就是个玩乐性子,再加之他与我们也就只再会有一学期的相处机会,所以对于回家是百般不情愿。不过怎么说,年还是要跟家人一起过的,当迟姐开始每天都接到妹妹催她快些到加拿大的电话,当程谦开始连夜开着笔记本,眉头紧锁电话不断时,分离似乎变得迫在眉睫了。不过不得不说,头回撞见程谦在熬夜办公时,那专注认真的样子,可真是让我受惊不小。
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为明天的返程做准备,整个房子一片忙碌。我靠着顾夏坐在地毯上,突然就觉得有点儿不舍了。苦了苦脸,我闷闷的道:“顾夏,回去了可一定要想我啊。”
“嗯。”
想了想,我又不放心的戳戳他,恶声恶气道:“啊——不许找别的女生去写生啊,顾秋也不行。”
“那找我行吗?”李哆感兴趣地凑过来问。
我顿时感觉到一群乌鸦从我脑袋上飞过,忍了忍,还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李哆,别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你不知道回避吗?”
“不知道。”李哆轻松的答道。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的依旧拥着顾夏。
“喂,”李哆看着拥在一起我们,很不爽的说,“受不了,你们克制下行吗?到处都是爱情鸟,甜蜜到波澜壮阔飞沙走石感天动地欲罢不能的,这不是存心刺激忍受着两地分居的我吗?”她睨了一眼正准备幸灾乐祸的我,酸溜溜的说,“路路跟陆小阳什么时候也黏一起了?早知道你们个个这么没劲儿的全带家属,我跟我们家男人至于现在这么思念欲狂火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