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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最大的足够。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之又短,一回到学校,我就不得不又投入到繁忙的论文生活中去了。程谦不像我,有着专属于学生的假期,这次一回来他就忙的几乎天天都住在公司了。算起来回来至今也有一个月了,一个月来我们只匆匆约了一次会,之所以说是匆匆,是因为看电影才看到一半,他就不得不给我一个抱歉的笑,摸摸我的头,然后先行离开。
我知道他的忙,在旅行途中他也在不断的通过笔记本处理公司的事,有时候我一觉醒来,会看见原本在我身边躺着的他又坐在桌前忙碌,从侧面看去,那微弱的光映出了他一直隐藏起来的疲惫。我不是没有心疼跟歉疚的。只是我每次起身蹭到他身边去提议取消后面的安排,早些回来时,他总是用一个突袭的,极具侵略性的吻让我落荒而逃,一整晚都脸红心跳的乖乖躺在床上,再也不敢靠近他半步。
回来之后,日子还是波澜不惊的过,跟程谦甜蜜的日子其实不多,研二的生活,说忙不至于太忙,但也决不好混,很多时候还是有着被时间鞭打着走的感觉。所以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忙着跟舍友一起泡图书馆,好能消灭那永远数不清的论文。日子过的单调而充实,如果说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那就是失去联系近一年的小蕾,居然来学校看我了。
小蕾的变化不大,只是头发剪短了,许是谈恋爱了,不仅身着着大学时她最不屑的小洋装,更让我讶异的是,从前总是素面朝天的她,现在脸上居然也出现了淡妆。我心里暗暗感叹,走向社会的女人,跟我这还在校园里混日子的孩子还真是不一样,光看看她那举手投足间的女人味,都让我严重的自愧不如。
“我说,你这厮怎么回事儿?”坐在这个大学期间我们常常会跑来闲坐咖啡厅里,我不满的开始兴师问罪,“干嘛突然玩失踪?”这家伙忒过分,大学毕业没多久,电话就再也打不通。我又是个不玩QQ的人,发现她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的那一刻,我心中倍儿凉。我们同寝室四年,也说的上是关系亲密的好姐妹,直到联系不上她时我才发现,亲密如我们,没有了手机,竟然就完全与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了。
她大脸苦了下来,大大圆圆的眼睛盛满了我久违的神采:“我冤枉!不是我愿意的,我手机被该死的贼扒走了,然后我买了新手机才懊悔的发现,除了一个手机号,我们竟然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一种联系方式!”
“得得得,”我伸出双手捏捏她的大脸,“死孩子,真是想死我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还记得当初在学校,她的书面成绩与实践成绩都是很优异的。那个最严厉的真理老太特别喜欢她,不仅在安排实习时把她安排进了大家最渴望进的报社,还在毕业时一度挽留她在本地发展。想来,以她的能力,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优秀的记者了吧。
“我?”她圆圆的眼睛弯了下来,然后语气轻松的说,“我考了公务员。”
“公务员?”我惊叫,瞪大眼睛看着她,朝九晚五,规矩生活。这不是原来她最不屑的吗?我张口结舌了半天,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许小蕾?你是我认识的那个,跟我同窗同房了四年的许小蕾?”
“呵。我一直没跟你说吧。”小蕾轻笑了一声,低头啜了一口咖啡,仿佛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斟酌着怎么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噙着笑意缓缓道,“曾经有一次,骆雪来宿舍找你麻烦。”
听到久违的名字,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呃,骆雪?找我?”
“也许是因为顾夏吧。谁知道。总之,那天你在浴室里洗澡,我就帮你把她给挡走了。临走前她轻蔑的甩了一句‘许小蕾,你得瑟什么?你以为你很有能耐很骄傲?我查过了,你们班就你一个农民户口。呵,不过做农民也不错啊,起码你们没出息了还可以有地种,我们就只有回去捡垃圾了吧。’”
我顿时哑然,脑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她是有病吗?”
“呵。没什么,都过去了。不过当时这一番话却是确确实实的刺激了我。我突然想到,我是个没有资格冒险的人,跟你们不同,我不能拿我的青春去折腾。梦想对我来说,是个奢侈品。”
“我要怎样努力才能在新闻界有一席之地?也许有可能,但我不能去赌这个可能。永远在一个小报里做一个小记者?然后混不下去了再回家,继续让我的孩子也受到我曾受到的那般羞辱?”
“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顺从家里的期望,考公务员。对了,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的丈夫是个银行的会计主管。他人很老实,大我六岁,家在济南。结婚后我要跟他回济南工作。也许不久以后,我终于也能在城市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小蕾,你甘心吗?”我喃喃的问。
她摇摇头,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我突然感觉不再熟悉。她轻笑道:“怎么说呢,不是没有伤感的。然而,你知道,我家里一开始就要我报会计专业,因为专业填报问题,我还跟爸爸大吵了一架。我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长这么大唯一叛逆的一次,就是偷偷报了新闻系。现在,我回到了正轨。梦想我已追过,便不觉得遗憾了。”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其实不都是一样?我们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为了梦想奋不顾身一辈子,曾经以为自己潜力无限,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够乘着梦去飞。然而现实何其残酷,它不是那些告诉我们不放弃就有彩虹的童话书。它让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梦想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不堪一击,让我们就这样亲手将梦一片片打碎,还流不出后悔的泪。于是,昔日的好友,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在老旧的咖啡厅里,那悠扬的琴声仿佛是见惯了这物是人非的情景,缠绵的旋律像极了如泣如诉的叹息,仿佛呜咽的诉说着那些无人能懂的传奇。过了好半天,还是她先挑起话题:“对了,海儿,我一年前见到安沁了。”
“安沁?”我一愣,这个温柔如水的姑娘,在进入大三后就成为宿舍里的敏感话题,没想到小蕾还会主动提起,我心里禁不住有些异常的感觉,“她现在怎么样?”
“我没能与她联系上。因为当时我在帮男友的朋友处理一些问题,不方便。当我第二天去找她时,她已经离开了那里。”看着我迷惑的神情,她微微伤感的笑了,“你以为我是在哪里碰见她的?我是在夜店里。当时是我男友在公司加班,让我帮他去夜店接一个喝醉的朋友。尽管当时灯光闪到不行,尽管她在认出我后匆匆跑开,可我还是认出了她。”她低下头,长指把玩着桌上的绢花,声音低缓,听不出情绪,“她身上穿的是那家夜店里女招待的服装。可是,本地人都心知肚明,那家店里的女招待……”她终于说不下去,低头将脸埋进双手里,未尽的言语,全都抑成一个长长的叹息。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八章 我男友的未成年女朋友(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莫怪纳兰一句词被世人低吟了百年,谁不想让彼此的心情永远活在初见的那一天?那时候,那时候我们都还小,最头痛的不过是逃课被抓了个正着,一个人晚归或不归,三个人就在宿舍绞尽脑汁制造假象;睡过吃饭的点儿,起身下床总能在桌上看见贴心的饭盒与小纸条;为一个路过的帅哥尖叫,为一个不好笑的冷笑话而大笑,整天在一个宿舍里吵吵闹闹,吵架了就递张小纸条。从前的我们想不到今朝,今天的我们再回首已难觅过往。那些如梦般干净美丽的日子,就如同城市里那些涂着涂鸦的墙,油彩鲜丽张扬,却终究还是逃不开岁月给的风霜。
逃不开。逃不开。
风干。班驳。黯淡。遗忘。
因为安沁的消息,我心情一直都好不起来,难言的的情绪在心头压着,阴沉压抑,偏偏这些天的天气也仿佛随了我的心意一般,乌云密布的,阴的让人心情没由来的沮丧。程谦在百般努力后都无法让我开心起来后,终于挫败的仰天长啸,然后态度坚决的,要带去不一样的地方散散心。
说不一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多么的与众不同,不过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晚宴,对程谦来说,是早已习惯甚至于厌倦的场合了。只是也许他是受够了总是面对我这张末日般的脸,又也许实在看不下去,每每看电视剧看到这种情节,我总要垂涎三尺满眼红心的小市民样子,所以终于,借着散心的名义,我终于能跻身进具有“钱并地位着”的人士的群体……看热闹。
我不是多么高洁脱俗的女人,所以我不可否认,这个与我不同的奢侈圈子,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吸引着我。尤其是来之前,程谦真的如小说般中的多金男主角一样,把我扔给他那个万能的李秘书,当然他并没报多大希望,只是和蔼可亲的安慰她,不用有太大压力,也不必太过绝望,只要把我这块朽木折腾的能进大雅之堂就可以了。当然,在他交代这番话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在试衣间里,愤的差点儿裸着身子就冲出去。他的语气之同情,之慎重,简直让我怀疑他一定是故意把音量放的那么大的。当然,朽木自不可成美玉,所以当我亲爱的程公子开车来接穿戴一新的我时,脸上并没有出现这个时刻男主角的脸上都该出现的*,只是依旧懒洋洋的靠在车门旁,看着我出来,歪歪头,笑的慵懒而迷人。他是没对我*,我却是看着他的笑,差点儿脚软踏空,摔成底朝天。
其实整个宴会过程确实是挺无聊的,尤其是对我这种没有利益目的,纯属想看热闹的家伙来说。整个大厅里的人们或是互相颔首招呼,或是自成一圈窃窃私语。我既没有客户要拉拢,又对名牌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