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顺着刘大阳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儿立时印入了我的眼帘。
红色的无袖紧身上衣凸显出那玲珑的身段,白色的长裙无风而自动。火一般的红,雪一般的白。这火红正如她的笑容,热情而开朗;这雪白正是她的气质,圣洁而高贵。
她是出水的芙蓉,她是误落人间的仙子,当她带着那爽朗的笑容,翩翩向我和刘大阳走来的时候,我非常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两米,一米,零点五米,我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把这近在咫尺的仙子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也许算不上是绝对的美女。微微卷曲的长发披垂于双肩上轻盈地飘动着,正好掩去了棱角分明的两腮的英气;两弯夜一般深的眉毛,衬着一对灵秀的眼;鼻梁说不上有多挺,却也是笔直的一杆;那嘴巴,并非是“樱桃樊素口”,可也是唇红齿白,惹人心醉。如果将她的五官拆分开来,也许任一样都不能完全吸引我。可惜,可惜,上天却偏偏将它们生到了同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儿已经抓住了我的心。也许,她就是我生命中的那片绿叶;也许,她就是梦境中令我望眼欲穿的佳人。
“刘逸灵,这是张巍,你们先熟悉一下,培养点配合的默契。噢,还有,这是节目单,报幕的台词就交给你们这对才子佳人自己搞定了。”刘大阳说完便知趣地走开了。
良久的沉默。有时候,沉默并非无话可说。也许,是因为要说的话太多,一言难尽;也许,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无声胜有声。
当一对怀春男女眼眼相望、心心相印的时候,你还指望有什么话儿能美过一个含情的眼神呢?
“哎…”我摇着头长叹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 刘逸灵关切地问道。
“我突然发现我这双眼睛太不管用了。”
刘逸灵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说我是不是瞎了眼?开学了一个多月,竟然!竟然直到今天,才让我发现了咱们系的系花。”
刘逸灵先是一楞,既而“扑哧”的笑出声来。好甜的笑容,这一笑虽不足以倾城,却已将我彻底地倾倒。
这一天,是我开学以来最愉快的一天。
说不定,它会是我这辈子里最为神魂颠倒的一天。
九.夜话
但凡读过书、住过寝室的人,都必定有过“夜话”的经历。
夜话,顾名思义,夜晚说的话。每晚寝室熄灯以后,大家躺在床上,伴着那床前明月光,聊着那天南地北事,实在是大学生涯中的一大乐趣。
聊天的话题很广,古今中外、天上地下、男女老少、吃喝拉撒,满屋子的人发挥着跳跃性的思维,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何其快哉!
在我们寝室,大多数的时候,夜话的主导者便是我们“三剑客”,而其余的三位室友偶尔也会插上两句。既然说到了这里,就有必要把106寝室另外三位也介绍一下。
周勤,温文儒雅,平日话不多,典型的乖儿童。“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没有一样能与他沾上边儿。
戴忠,一米九的个儿,高大威猛,脸上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
还剩一个,却实在不知该如何用笔墨形容。
邝如龙,这个人,哎……这个人就是一本书,一本故事会,一本笑话集。生得白白胖胖,进校成绩全班排名第一,可他做的事、说的话,却只能让人又笑又恨。偶尔,他倒真是人如其名,仿如那九天神龙般见首不见尾。遗憾的是,大多数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只能让人联想到一种动物,一种吃完便睡,睡醒又吃的动物。因此,人们送给他一个绰号:“邝猪”。
此刻,灯已熄,人已躺到了床上,夜话的时间已经来临。
“这破地方的破食堂,饭菜里连一点油水都没有,都TM淡出个鸟来。”杨毅满腹怨气地咕哝着。
“对,对,这里的饭菜也太难吃了,简直就是给猪吃的。”只要一说到“吃”,邝如龙的兴致就来了。
“给猪吃的?那不正好合你的胃口?再说了,你TM天天吃小炒,还抱怨个屁!”杨毅带着讥诮回了邝如龙一句。
“小炒也一样难吃啊,要是在我家那边,哪会让嘴巴受这苦啊!”
“就你们那地方,还能有好吃的?”
“呵呵,小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是他们家乡没有好吃的,哪能养出这么一头又白又胖的小肥猪呢?”黄劲松插了一句。
“哈…哈”邝如龙尴尬地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们那好吃的确实很多,不说别的,就说小吃吧,酸辣粉、豆腐脑,就是两件宝。手里端着一碗辣呼呼、麻酥酥、酸叽叽的的酸拉苕粉,嘴里嚼着一根根粉丝,舌头那个享受啊!辣中带麻,麻中带酸,酸中还透着一股津甜。哧!”邝如龙讲得绘声绘色,末了,嘴里还弄出很大的声音,好像现在正吃着酸辣粉一般。
“咕…………”诡异的声音从我的下铺传出,我的下铺睡着杨毅。
邝如龙极尽声色地描绘完酸辣粉之后,似乎意犹未尽,“还有那豆腐脑,白嫩嫩的豆花、红殷殷的红油辣椒、黄灿灿的油酥黄豆、绿翠翠的葱花,区区一个小碗,竟把色香味囊括其中。豆腐入口后的滑爽鲜香,绝对可以绕舌三日啊。爽!太爽了!”
“咕……”
“咕……”
“咕……”
这次,同样诡谲的声音分别从三张床上传出。而其中的一声正是发自我的肚子。
“喂,邝猪,你不要再说吃的了。”看来杨毅已经被肚子里的谗虫折磨得不行了。“好,我就不说小吃了,再给你们说说我老妈的拿手家常菜:鱼香肉丝和回锅肉。”邝猪不愧是邝猪,这绰号还真不是白取的。一说起吃的来,当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你TM再说吃的,老子就让你尝尝大便的味道,让你一次吃个够!”杨毅明显有些冒火了。
刹时间,鸦雀无声!
黑夜,墨一般的黑夜;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详的气氛笼罩在寝室上空,刀锋闪亮,剑气森寒!
此刻的杨毅已是气贯全身,他的人就是一把刀,他的气就如同一把剑。刀是屠龙的刀,剑是杀猪的剑。难道“邝猪”邝如龙今日就得毙命于此?
沉寂,仍然是沉寂!又过了十秒,终于,一道刺耳的音符划破这黑寂的长空。这声音出自黄劲松的“烈焰红唇”,这音符正是黄劲松那招牌式的“川普”!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各位不妨换个话题继续聊天,何如?”短短的一句话,出自黄劲松口中却是抑扬顿挫、百转千回。
无论是谁,无论他有多大的杀气,在听闻了黄劲松这消魂蚀骨的淡然一语后,无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杀气,已消散;火,已渐渐熄灭。
既已有了台阶,杨毅也顺势说道:“食色性也,这食也说够了,那就聊聊女人吧。”
女人,又是女人!
为什么男人共同而永恒的话题就是女人?只不知女生寝室此刻是否同样也在谈论着男人呢?
首先对着一屋子精壮少男挠首弄姿的是几个中国女人。她们扭腰摆臀,各具风情,却清一色的衣不蔽体。那张吐气如兰的性感大嘴,那对蜜桃般鲜嫩的*,那弱不禁风欲拒还迎的神态,如同几点火星投进了一堆干草垛子上。可她们老不把衣服脱干净,演技的过于精湛或者欠缺使她们叫出来的声音也总不像是“叫春”。
六个精壮少男需要更真实,更火暴的。于是,他们送走了这几位三级明星,请来了一批**。川岛和津实在他们登门拜访之前,已经裹得严严实实;饭岛爱裸着身子朝他们投来了最后的深情的一瞥,旋即也穿上了衣服。就在他们怅然若失的时候,幸好,又刮起了一股火热的风。新的女神诞生了!兰兰!是的,你没有听错,是兰兰!我们的女神兰兰挺着胸脯,翘着屁股走进了六个人中间。那妖媚的眼神,那火辣的身段,那忘我的娇喘,那湿滑的……
没人再觉得肚饿,去他娘的酸辣粉和豆腐脑,滚他个蛋的回锅肉和鱼香肉丝。我们只需要一杯水,一杯足以解渴消火的白开水。
六个人喝干了八大盅白开水。邝如龙最后一个摇摇摆摆地摸黑下床。打我们谈起了女人,他就咬紧牙巴,一声不吭。我们都以为他睡着了时候,他下了床,咕咚咕咚喝掉了三大杯。
人不能老是意淫。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女人始终是望梅止渴。有时候,我们需要点儿活生生的,血肉丰满的,闻得着气味,摸得到体温的。
杨毅谈起了胡萍。胡萍是他高中时候的暗恋对象。虽然远在泸州,可一个电话拨过去,听得见她娇滴滴的声音。杨毅乐此不疲。在弄到她的电话号码之前,杨毅花掉了三张208电话卡,在拨通她的电话之后,杨毅又花了整整一张来解释他到底是何许人也。“她终于知道我是谁了!”杨毅破天荒地使用了第一人称“我”,平时他都是用“老子”的,可见胡萍在他心中分量不轻。杨毅说,“级花”胡萍能够记起他,全靠了高三时那场足球比赛。那是一场关乎荣誉的比赛,你在场上奋力拼抢,因为你知道,输家将背负起“倒数第一”的耻辱。你流汗了,你抽筋了,你精疲力竭了,可你仍然咬紧牙关毫不退缩。终于,你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皮球像长了眼睛似的滚到了你的脚下,这是本场比赛你第一次控球,没人有闲功夫防你。你心突突地跳,你起跑了。几米外的对方后卫眼看着你冲进了禁区,抬起了右脚。你没想到他会孤注一掷,凌空扑来的身影对你使出了“上帝之手”。“扑嚓”一声,你的短裤裂成了两片破布,你的两瓣屁股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你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