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劝解对方似乎平静了些,说那你爸就拜托给你了,等小萌好一点后我再来清海一趟。
何莉收了电话。不一会儿,张清生匆匆赶来上班,看到何莉说:“再给我半小时,我查过房咱就走。”何莉点了点头。
等张清查完房,两个人出来在医院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公安局。
何莉一向是个守法公民,也没有出国旅游过,所以从没有和公安局打过交道,也不知道清海市的公安局在什么地方。当出租车停在一幢非常气派的大楼前时她竟然有些诧异:这公安局看起来怎么不象是公务员办公的地方倒象一座酒楼呢。
张清生看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乍见到这洋气的大楼一时竟也有些茫然。他在门房那里打听到户籍科在大楼四层,就领着何莉进了大楼电梯,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四楼,顺着墙上的指引找到了户籍科。
张清生在公安局当户籍科科长的高中同学叫李祥,一个高个男人,长得很是帅气。何莉觉得现在的公安和交警好象不是美女就是帅哥,看来现在警校招生很注重外形。
想到这里何莉不由撇了撇嘴:办案靠得是智商又不是外表。找几个花瓶就能破案了?负责招生的那些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正在听张清生介绍的李祥注意到了何莉这个不屑的表情,他不动声色,笑微微地向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李祥。请问我能帮你什么?”
何莉也笑着伸出了手握了一下,李祥的手很大也很温暖。
何莉简单说了目的,李祥听了点点头,把两人带到一张桌前,桌上一台二十五寸的液晶显示器打开着,桌边坐了一个年轻的女警察,正一会移动鼠标一会敲击键盘忙得不可开交。
李祥轻轻拍了拍女警的肩:“小裴,你把手里的活放放吧,先帮我同学个忙,帮他们查点资料。”
女警察转过身来,只见她肤色细腻嫩如凝脂,大眼睛双眼皮,鼻如悬胆,唇如艳桃,何莉不由暗暗惊叹一声:好漂亮的女警察!
漂亮女警向他们笑笑,应了一声:“好,请问要查什么?”
何莉说了林海这两个字。
女警手指在键盘飞快地敲了几下,又头也不抬地问:“年龄?”
何莉想了一下,说:“五十五岁以上。”父亲何文亮今年五十四岁,这个林海应该不会比他小吧?
“性别?”女警察又问。
“呃,这个,应该是男的吧?”何莉好象从来没想过林海会是个女的,听到这个问题不由愣了下。
女警察的手指一敲回车键,屏幕上立刻刷一下出来一长串名字,看了下数字,足有一百三十一个。
何莉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妈呀,清海市怎么有这么多人叫林海?这名字很好听很吉利吗?
“这也不奇怪。清海市常住人口有一千两百多万,加上四百多万流动人口,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万人,其中男性九百八十多万,在这九百八十多万个人里有一百三十几个重名的也不算很多啊。”旁边响起一个低沉浑厚略带沙哑的男声。何莉知道这是李祥在说话。还真难为他对本职工作这么熟悉。
“可是,这么多人叫林海,怎么才能找到哪个能救我爸的人呢?”何莉盯着屏幕,一时没了主意。如果让她跑遍全市每个角落一个个去确认,也不知道要到何年马月。
她等得起,但她父亲等不起啊!
“你说的这个林海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李祥问。
“应该是本地人吧?”何莉一时不能确定,但后来一想,父亲在清海时还没有改革开放,这人应该是本地人。
“好吧,小裴,你把外地户口全部剔除后再看看。”李祥眼盯着屏幕,俯身吩咐道。
“好。”女警又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上名字一下子缩短到了三十一个人。
“这应该是最精确的数字,无法再进一步了。你们要不要拿回去再仔细看看?”李祥直起身来,眼睛看着张清生但话却是对何莉说的。
“好,打印一份给我吧,谢谢。”何莉说道,脑子里却正在盘算该从哪一个人开始询问。
“从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有时候非常容易,有时候却非常困难,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找不到他要找的那个人,有的人却可以非常幸运地撞见他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找人这活有时也需要有一点点运气。我希望你是运气好的那个人!”李祥把打印好的纸交到何莉手里时非常诚挚地说。
何莉非常感动,再次说了谢谢。
李祥看了看她,忽然嘴角上扬,唇边溢出一丝笑意,向她微微倾过身子低声说道:“千万不要对帅哥有偏见,你自己可是个美女哦~”
何莉愣了,不知道这李祥是什么意思。正想追问,李祥已走向张清生,和他握手道别了。
两人出来,直到坐进出租车里,何莉才悟到李祥刚才的那句话是针对自己刚进去时的不屑神情所说的。
这个眦睚必报的家伙,以后要是落到自己手里一定要他好看!何莉恨恨地想。可腮上却现出一个笑魇。
张清生陪何莉从公安局回来就直接去了医院,重症科里有几个病人需要重点观察,他要盯着科里的几个年轻医生,防止他们出错。
何莉回到家,在阳台坐下,拿出那张打印纸仔细地看了看。她忽然发现在这三十一个人里最大的一个竟然已有九十八岁了。按理说道行高的都活得很大的,那么父亲所说的林海会是这个人吗?
看地址这人就住在本市锦阳路上,离这里不远。何莉想了想,决定上午就去确认一下。
行前她从皮箱里拿出那只铜灯放进了包里。
锦阳路是一条很小的街道,这里已被市政府划入旧城改造范围,许多店铺都已搬离关闭,居民也已搬得七七八八,留下的都是一些年事已高行走不便的老人。
现在虽然太阳升得老高了,但是街道上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街道两旁彼此相连的房子全都窗破门斜,有的房子甚至连门都没有了,屋里狼籍满地,好象遭抢了一样。想是屋主一搬走,就有人来捡漏了,最后意犹未尽,临走干脆顺便把人家门也卸了。
何莉数着门牌,在一间破旧得东倒西歪全靠左邻右舍的房子支撑着的屋子里找到了这个叫林海的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他!这位老人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神情呆滞行将就木,怎么可能是个会法术的人?
她没有回应老人家属诧异的目光,就迅速退了出来。这还用问吗?肯定不是!
第二位住在郊区,是一幢大约建于八十年代的农民房,三开间三屋楼,这是本地农村非常标准的房型。适合祖孙三代合住。但是何莉看到这么大的一幢房子里却只住有一个人,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堂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一个板凳外还有的就是那个叫林海的老人了。
这个林海七十八岁,背都驼了,身子向前面弓着,象一只虾,有点耳背,和他说了半天,他还傻愣愣地望着何莉,不明白这个姑娘想要知道什么。
最后何莉只好拿出铜灯来,同时紧盯着那老头的神色。只见老头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才抬起头来对何莉大声说:“这好象是铜做的吧?怕不得有半斤?”
何莉一听几乎晕倒!
出了屋子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屋子只住了一个人,敢情这一地块也是被征用的,周遭大部份和这一摸一样甚至比这更新的房子全都空空荡荡没有人居住。看起来,这户人家象是钉子户,就留个老人在这里作为和开发商谈判的筹码呢。
接下去的一个林海住得很远,何莉乘了出租车沿环城南路往西跑了十五分钟才到达纸上写着的那个地址,那是个靠近公路的自然村,还没进村就听到一阵哀乐。她停住脚步听了听,好象是从村子东头传来的,想是村里有人作古了。沿着进村的小道走了一会,看到旁边屋子门口有个中年妇人,就过去问这村里有个叫林海的人吗?
那妇人看了看她,说你是林家的远房亲戚不常来吧,所以怪眼生的。林海家就在东头,有很多人的那一家就是。他还没出殡呢,吃午饭还来得及。
何莉一听吃了一惊,说林海死了?
是啊,你不知道?那你来是……那妇人也吃惊地问。
何莉一听二话没说回身就走。阿咧咧~人家都死了我还巴巴找他干吗?
一连三个都不是真正的林海,嗯,也不对,应该说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林海,何莉不觉有些沮丧,她在路上打了一辆车,刚回到她住的小区门口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先还以为又是她后母打来的,但抓起父亲的手机一看,不是。再拿起自己的诺基亚打开,是徐庆娣!
徐庆娣说他们已经到了武宁车站,正要乘十点三十分回清海的车子,估计下午三半点就会到家。
何莉清醒后知道徐庆娣和她母亲为她去武宁找鬼师,就是为了能让她早日清醒,心里对徐庆娣觉得很是感激和歉疚,也一直在心里惦记着她们两个的安全,现在听到她们安然无恙正要回来,也觉得很是高兴。
没想到接下去徐庆娣就对她说起了宓成功,说宓成功怎么怎么了不起,怎么怎么象个百事通,反正这个宓成功很man,让徐大小姐很是欣赏!
何莉一下子嗅出了危险信号,这小妮子是不是恋爱了?
宓成功以前来清海会过几次诊,何莉看到过几次,但没打过招呼,看上去人长得不错,很是精神也很儒雅。但关健是宓成功都已经四十岁了吧,而且据她所知这宓成功可是有老婆有小孩的,难道这傻妞打算做第三者了?
“喂,打住打住!”何莉没好气地打断徐庆娣兴高采烈的叙说:“别用这种色迷迷的口气描述一个男人,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个男人是有家室的!”
“什么?”徐庆娣在电话里恨恨地大叫:“你这家伙,难不成昏迷了几天把脑子闷坏了?难道欣赏佩服一个男人一定要以身相许的吗?何莉!你脑子在转什么脏念头啊?”
何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