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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每隔五分钟自动测一下血压,屏幕上的数据显示何莉的血压脉搏和血氧饱和度都是正常的,但就是不醒。张医生下班前和徐庆娣谈过,说何莉应该是脑子受损了,不然没理由无端丧失意识。还说白天他已开了脑部CT单和脑电图申请单,还请了脑外科会诊,届时会有结果出来。
何莉为什么会昏迷?她为什么半夜会出现在停尸房?她昨晚倒底遇到了什么?是遭到袭击了还是遇到了可怕的事?
顾丽华的死还末处理完毕,她的母亲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停尸房,在同一地方同一时间已辞职了的助产士何莉也莫名其妙地昏迷不醒,这让医院领导差点抓狂。在宣布顾老太死亡后院方立即报了警,警方也已宣布介入调查。
顾丽华的父亲和姐夫在接到警方通知后马上从警局赶回医院,值班警察知道了这桩蹊跷事后忙把吴小刚放了,三人赶回停尸房看到顾老太的尸体后全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连哭都不会了。
早上徐庆娣向单位请了假,然后在医院边上的小吃摊上匆匆吃了一碗面条,回到医院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开何莉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
“喂?哪位?”对方是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带一点点沙哑,如果唱歌的话应该和老狼一样好听,可惜现在徐庆娣没有这个心情。
“喂?是何莉的爸爸吗?”徐庆娣直接问道,现在她没功夫拐弯抹角。
“嗯,是啊,你是哪位?”对方显然有些诧异。
“我是何莉的好朋友。何莉出事了,你能不能来清海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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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鬼师(1)
更新时间2012…3…16 14:21:53 字数:5793
寻找鬼师
何莉父亲当天中午就赶到了清海市,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见到了徐庆娣。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头发已灰白,眼角也有细细的皱纹,但身板依然笔挺高挑,,面容和何莉非常象,一样的高鼻梁,一样的浓眉大眼,但放在一个男人脸上,就更具有阳刚气,看上去风度翩翩气质高雅。
徐庆娣从没见过何莉的父亲,但却无数次听过何莉对自己父亲的描述,因此心里对这个男人很是不齿。
如果不是先入为主起了作用,仅凭第一印象她肯定会非常欣赏这个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具有迷人风度的老男人。
但现在她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何伯伯来了。”连寒喧都没有一句就直接切入主题:“何莉现在昏迷不醒,上午做了脑CT和脑电图,医生说除了脑电波有些混乱外其它都没有什么异常,脑外科医生也说她的脑子并没有受到外力击打的痕迹,因此她的昏迷更可能的是受到了极度的刺激引起的……”
“受了极度剌激?她遇到了什么?”何父打断了徐庆娣的话,焦急地问道。
徐庆娣对他打断自己很是不高兴,但看到他脸上为何莉露出来的担忧不象是假的,就没有计较,继续说:“我想……这可能和前段时间她遇到的事有关……”
“什么事?她失恋了?”何父又追问道。
徐庆娣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白痴,从何莉小时起就不大和她联系,父女二人形同陌路,现在女儿出事了,他猜到的原因就只有这种事么?
“不会!”徐庆娣断然说。“我和何莉情同姐妹,她的事我全都知道,据我所知,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什么?小莉她二十七岁了还没有男朋友?”何父吃惊地问。
徐庆娣又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女儿这么大了没男朋友是很严重的事吗?姑奶奶我也二十七岁了也没男朋友好不好?不过,何莉不肯找对象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你这个父亲称职一点她怎么会对男人有那么偏执的看法?她没有接何父的话,接着说:
“四个月前何莉值夜班时一个孕妇死了,那个生下来的小孩后来也死了,因为此事何莉受到了医院的处分,后来,何莉就辞职离开了这个医院……”
“什么,小莉辞职了?她难道不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吗?……”何父更吃惊了,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声音,使得不少路过的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徐庆娣终于忍无可忍,恶恨恨地瞪着何父喝道:“闭嘴!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这真是一个大白痴!怪不得何莉说起这个父亲时从来没用过敬语。徐庆娣有些后悔通知这个人了,本来想和他商量一下何莉的事接下来该怎么办,谁知这人缠七搞八拎不清,反而使她在昨晚想了一夜的措词都忘了,真是个添乱的家伙!
这人是何莉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何莉出了事,不通知他怎么行?万一何莉再也醒不过,她徐庆娣可挑不起这个担子啊!
徐庆娣想到这里眼睛就湿润了。
何莉,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何父受了徐庆娣的喝斥脸上不由汕汕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到何父这般小媳妇受了气的委屈模样徐庆娣忽然觉得拳头痒痒的,有一种把他胖揍一顿的冲动。
“……大前天,这医院的产科又发生了一次孕妇死亡事件,这次也是连胎儿都死了。何莉觉得这次和她上次遇到的那一次是有关系的,她的直觉认为这件事和她有关,所以她想查出真相,但不知为什么,昨夜她从医院看望一位同事出来后竟然进了停尸房……”徐庆娣停了下,怕何父再次惊叫打断她。还好,何父只是默默地低头听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徐庆娣的喝斥觉得伤了面子还是被徐庆娣的叙述给震惊了。
“不知道她是想在那位死去孕妇身上找到答案还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引到那里去的?总之,等到停尸房的工人发现时何莉就昏迷不醒,谁也不知道她昨晚在停尸房倒底遇到了什么,更蹊跷的是,那位孕妇的母亲同一时间居然在停尸房里莫名其妙地倒地死了。”
何父突然抬起头来望向徐庆娣,眼里忽然有一种凌利的光芒闪动了一下。
徐庆娣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拎不清的老男人也有这样凌利的目光。但再细看,那目光已攸然不见,何父仍然是那副蔫蔫的样子。
徐庆娣暗笑自己,大半夜没睡,人有些恍惚,连眼都有些花了。
“何莉曾和我说过,想要寻找一个和能鬼通话的鬼师。我听我妈说过,在她老家是有这样的一个人。我本来和何莉约好只要她定下时间,我就让我妈陪她走一趟,但现在何莉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去不了了,所以……”
“我也不行,我的单位里请不出假的……”不等徐庆娣说完何父又急急说道,唯恐徐庆娣说出让他去的话来。
徐庆娣心里那个气啊,你说这叫什么父亲?二十多年对女儿不闻不问的,现在女儿昏迷不醒生死不知他竟然还在强调自己的工作很忙。徐庆娣的拳头又痒了起来。
“没人要你去!”徐庆娣用了好大的劲才压制住了心里的怒气,“我会找人一起去找那个鬼师,但何莉这里离不了人,医生可能随时会有事找家属商量,因此,你留在这里看着点,等我们回来,听明白了没有?”徐庆娣一口气把话说完,最后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她的拳头已攥得紧紧的,如果这个男人还不答应或是有些犹豫,她就毫不犹豫地将拳头挥向他的面门。她可不管这人是不是个长辈。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那……好吧。我打电话去请假。”何父似乎觉察到了徐庆娣的愤怒,不敢再有异议,沉吟一下后答应下来。
徐庆娣松了口气,松开已有些缺血的指关节。
“不过……”何父又迟迟艾艾地说。
“不过什么?你说话一下子全说完行不行?别那么娘!”徐庆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倒好象对方是她的小辈。
“是这样的,我的单位请假只能请三天,所以你们最好是能在三天里回来,多了恐怕有麻烦。”这次何父说得很麻利。说完还眼巴巴地看着她,生怕这个要求会被驳回。
徐庆娣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对这个男人,她已经连揍他都提不起心来了。当年何莉的母亲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徒有其表的男人呢?
看到徐庆娣点头,何父明显松了口气,在将头转向一侧时,眼中又闪过一道目芒,这被徐庆娣捕捉到了,她心里不由一动:难道这个男人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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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浙南武宁县的公交车站,一辆长途汽车到站,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老中轻一男二女。
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隆鼻宽额,粗黑的眉毛,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高个子,头上扣一顶烟灰色全毛绒线帽,帽边翻下护住了两只耳朵;上身穿着烟灰色长及膝盖的呢大衣,下身是一条藏青色毛料裤,前面两条折痕笔笔挺;脚上一双沾满了灰尘的皮鞋,一下车,他就从大衣袋里掏出一块餐巾纸来仔细地擦拭着皮鞋。
中年女人细眉团脸,脸色红润,双眼皮大眼睛,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上身着一件大红的羽绒服,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弹力化纤裤,将两条腿包裹得圆润丰硕;脚上是一双白色旅游鞋,没有戴帽子,一头黑黑的短烫发被风一吹有些凌乱,下车后她就一直用手在理烫发,试图将它们理回原来的样子。
年轻的是个姑娘,肤色细腻白皙,高鼻梁大眼睛,鹅蛋脸上一抹红晕,好象搽了胭脂,更显娇艳清丽;上身是宝蓝色短棉袄,下身是蓝色牛仔裤,将一双修长浑圆的玉腿包裹得韵味十足,脚上着一双天蓝色皮面软底雪地靴,一头乌油油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走起路来弹性十足,全身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往外冒着青春活力。
年轻姑娘自然就是徐庆娣,中年的那个女人是她妈妈。
而那个中年男人,是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