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前去?现在弄成这一副样子。”
丁原听得这一句话,却是缓缓睁开了双眼,并没有昏迷,而是假装。
丁原望了一眼余婉婉,笑道:“我是英雄啊,不是吗。三百年前是,三百年后的今天,又怎么能退缩。”
他见余婉婉有些不能理解,还有一丝责备,当即便是柔声道:“你不一直都佩服我的英雄气概吗,既然当了这半吊子的英雄,即便是还有一个人记得我,在看着我,我也是要一直当下去的啊。不能让某些人寒心啊,不是吗,哈哈。”
他一说罢,意味深长的望着余婉婉,当即便是又想起身。
余婉婉见他说完这一句又是打起了哈哈,又要起身,当即扶起了他,眼中却是却是没有了往日的那一份从容,仿佛又多添了一份无奈,道:“可惜,我并非昔日的少女情怀。或许当一个女子年华不在的时候,更希望被一个人精心收藏,妥善安置,尽力保管;免我苦,免我累,免我颠沛流离。”
余婉婉说罢,丁原当即少了往日的一份玩世不恭,有些惭愧的说道:“我懂。”
“你这般假装昏迷,我看得出来。你以为师兄看不出来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何必在乎这些,终究是要相见的,你也不用内疚,都是过去了的事了。”余婉婉当即递给丁原一杯茶水,又见他一只手臂,颇有不便,当即把这一只杯子送到了他嘴边。
丁原握着杯子,道:“他便是想要前来看你,我也是给他一个机会罢了。”
丁原说完,余婉婉身形一震。
见得余婉婉这般,丁原当即便是道:“其实,师尊昔日授决的事情,你也知道。有一件事情,你或许不知道。”
“什么事情?”余婉婉道。
丁原当即便是道:“流刃仙决共分两道,我想要的不是杀诀,师兄想要的也不是生诀。”
“你是说……”余婉婉当即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丁原点了点头,继而道:“你该是知道,我与师兄从小一起长大。或许,我便是有些顽劣,他性情比较温和。可是在我们两人都是知道师尊要传下真传的时候,便是都有一些举动了。这些举动,便是让师尊改观的原因。”
余婉婉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当即便是明白了过来。
丁原见得这余婉婉一说便是懂了,当即笑道:“你总是这样,仿佛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一样。我一说,你便是明白了过来,你这样,我都不好讲了。”
余婉婉一笑,道:“那我帮你说完吧。”
“好。”丁原当即便是端起了茶杯。
“生杀两决,大师兄想要的便是杀决,你想要的便是那生诀。你屠戮万千妖魔,是故意展示出来嗜血的一面,要让了无师尊知道你杀心过重,并不适合这等无上道决的传承,而大师兄却是没有什么表现。这样,了无师尊知道了两人的心性,便会依照两人心性来传授道决,那传承便是会尽数落到大师兄身上。也或是,师尊不会把这一杀决的道决传给你。你便是这样想的,我说的可对?”余婉婉推测道。
“是了。”丁原点了点头。
“可是,了无师尊心智高于常人,你这想法被他看一眼破了。他并没有看到你这嗜血的一面,而是看到了你顾及这兄弟情谊的这一面。所以倾城剑与掌教给事传给了你。”余婉婉说罢,当即便是又露出了一个笑。
………【第一百五十七章 良人】………
余婉婉这一个笑,仿佛是因为丁原这一举动有些好笑一般,却是有些笑他的用意被杀生道人一眼看穿。
丁原仍由她笑,也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既然如此,那便是问心无愧了,也并非你耍什么手段,你为什么不见他?”余婉婉疑道。
“也只是你这般想,师兄却不这么认为。”丁原说罢,当即便又是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余婉婉当即又是明白了过来。丁原与南玄两人皆是杀生道人的得意高徒,丁原本该是中规中矩的一个人,何以得到杀生道人这般荣宠?
他这一番做法虽然是无心插柳之举,可是在有心人眼中却是有着预谋一般。他若真的是有这等心智,用这样的计策获得了杀生道人的这般荣宠,那便是说明这丁原的心计不简单,是一个奸险的人物。虽然那南玄一直是一个温和之人,可是听得那闲言碎语,心中却是会有着一副翻天覆地的想法了。
同是一师,若说不在乎师尊的看法,那是假话。
“师尊昔日还留下了三卦,你也是知道的。师兄在心里是极度尊敬师尊的,你或许不知道,师兄对于师尊的看法,便是如同对一位家父一般的对待。对于师尊的教诲,丝毫不敢懈怠。特别是,师尊竟然会留下这样的三卦,这便是叫人不能接受了。”丁原说罢,仿佛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你才叛出了九生?”余婉婉当即便是有些笑意的望着丁原。
丁原当即一脸苦相,恳求的说道:“好婉婉,好阿宝……”
余婉婉当即收敛了笑容,起身离去。
丁原惊慌。
……
丁古固瘫坐于房前半响,孙妙玉终究是醒了过来。
“好美的地方。”
她一醒,当即却是对着远处的花海,望了一眼远处的那一座高耸入云,挂着积雪,飘着清荡荡的白烟的活火山,赞叹了起来。
丁古固心知孙妙玉不是这般性子,她见她爹爹这般,这一刻却是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玉儿,你知道我是谁吗?”丁古固却是问了这么一句。这一刻,孙妙玉若然不是脑子坏掉,不会有这等心情看什么风景的。丁古固当即怀疑孙妙玉是不是有些被吓傻了。
“固哥哥,你真是一头呆鹅!问这样的问题,真是的……”孙妙玉说罢,当即便是小小的捏起了丁古固的脸颊。
不过,她两指之间虽然是已经捏起了丁古固的一大块皮肉,见得他笑了,仿佛想起了什么,诧异了片刻,当即却是放开了两根如玉葱一般的手指,改作轻捧状,凝望着丁古固的脸颊,发起了呆。
似乎,这一个她想要珍惜的人,千万不能受一点伤。她即便是再任性,再玩闹,也只是在他这里而已,她在别处再也寻不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让她胡作非为。
若是没有了他,没有谁让她这般任性,她便什么都不是了,无人会把她捧若至宝。即便是那一个人,却也是没有当她是谁过,她在那一个人手中,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她不是谁,只是孙妙玉而已,如今阴差阳错的,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孙妙玉,此生当真是难以离弃了。
“怎么了,玉儿?”丁古固见得孙妙玉这般发呆,当即轻轻刮了一下孙妙玉的琼鼻。
孙妙玉回过神来,道:“固哥哥,那一片花海好漂亮呀!”
“那一片花海,是爹爹帮娘亲种的,全然是他一人。”丁古固凝望着花海,也是有些许感叹。
“伯父还真是有心呢。”孙妙玉当即也是感叹了一句。
两人望着那一片花海,风中当即也似乎夹带了几缕花香,沁人心腑。孙妙玉当即瘫软在丁古固怀中,闭着眼睛,勾勒起了一个微笑。
“玉儿,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要多笑一笑。”丁古固轻轻吻了一下孙妙玉的唇瓣。
“什么嘛,你这样一说,好像人家总喜欢哭一样。”孙妙玉作势拍打,本是重重的一下拍打,却是在她又想起了什么之后,又减缓了下来,这一掌却是缓慢至极的落在丁古固的手臂之上,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轻柔缓慢。
丁古固见得孙妙玉两次这般,当即便是明白了过来,知道这孙妙玉这般小心翼翼的是为何了,道:“玉儿,你要是不开心了,或是心情不好,该是怎么样便是怎么样,不用担心太多了。我一直会在这里,哪也不去。”
丁古固说完,与孙妙玉十指紧扣。孙妙玉见得丁古固满是担忧的眼神,突然之间,泪水便是忍不住的滑落了下来,像是决堤的江口,滴滴滚落,掉落在她那充满诗意的天青色道袍之上。
忍耐了许久,百般遮掩,她终究是哭了,有泪无声,如同一个泪人儿。这一次眼泪滑落,她便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丁古固见得孙妙玉这般,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是不能给她止住泪水了,不论是孙妙玉的眼泪之多,还是她这一刻心情难以平复,他的这一双手也是动不了的了,被她死死的握在掌心之中。
仿佛,她便是怕丢了这一个人。这一刻的紧扣,是为了在两人之间硬生生的横一道链锁,不论是来生或是今生,她只希望,这一只手不论何时都是像此刻这般用力,以至于不会丢弃了他。
丁古固当即也是明白了过来,孙妙玉的这一刻痛哭,便是因为他的这一番话的原因了。因他相知,所以她已然是深深的在心里相认。这时候的痛哭,只怕是两种情绪交织为多了,一种是对孙介狠心的委屈与伤心,一种是对丁古固这般体谅体贴的感动。
不知道何时开始,她便是哽咽着疯狂吻向了他,两手已然是紧紧扣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她紧闭双眼,送出丁香小舌,他含了过去,心中却是平静得如同一道湖泊。
孙妙玉终究是放开了紧紧握着丁古固的双手,不过,这一双手却是对着丁古固的脖颈环绕而过,继而更加疯狂的亲吻了起来。
她这绝世容颜之下,藏着的这一颗柔弱多娇的心,从此以后便是没有怀疑的全部归了丁古固所有,成为了他私人的专属。或许从很久之前这一颗心便是不属于她自己,也或许此刻这一种归属感异常强烈罢了。
丁古固仍由她疯狂,不断安抚着孙妙玉的后背。
这时候,落日的余辉洒满了风火流烟岛,把眼前的这一片大海映照成一个金色的大洋,那时明时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