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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对望天穹,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天穹之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丁古固这般思索,庞大的图悲雪阁废墟已然在眼前,也只能把这一个疑惑放下。
初晨的雪阁之中的废墟尽是一片黑色,丁古在此时却是发现了两道身形,这两道身形身着血红袍子,正是那“修罗殿”门徒的摸样,这两道身形在转入一道破败的房子后面。
“什么人!”丁古固提声一喝,两人当即加快了速度朝破败房子后面掠去。澹台雪影当即催动上前。
房屋折转之处,澹台雪影顿立在那一方。丁古固虽是疑惑,但丁古固赶到澹台雪影的身旁。一个被两人遗忘的人,却是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这一个人,却是葛火。
葛火呆呆的站立于这一桌破败得只剩下半边墙檐的房屋之前,一如之前望着澹台雪影那般,有些难以言喻。他随澹台雪影一道而来,却是被澹台空藏一掌之间打得吐血,却是不知道这葛火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葛火站立这一方,他对于澹台雪影的情分似乎一直便是卑躬屈膝的态度。在丁古固看来,这一个人,与澹台雪影有着太多的纠葛在其中。澹台雪影之前便是接受了他,却是又凭空拒绝了他。而葛火却是没有任何的埋怨,反而对她愈发的好了起来。这一种情分,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这一座雪阁之中,也或是只有葛火才能一如之前那一般,对待澹台雪影。也一如他在雪阁之前对澹台雪影所说的那一番话,这一座雪阁其实不是一座冷冷的城。只要有她在,这一座雪阁便不是。
澹台雪影见得葛火没有话说,丁古固当即便是有些明白了过来。在澹台雪影这一个女子的心中,恐怕从来便是孤寂的,她也是一个非常透彻之人。人好人坏,在其心中清楚的很,她自能区分。有些人,不该伤害过多。即便两人不算是一对恋人,也或是可以说是一对朋友,即便不是朋友,且是退一步讲,也可以划做不属于仇人的范畴。何况她澹台雪影对于葛火这样一个男子,却是有着诸多的遗憾,且只是退婚那一条便是足够。
所以,澹台雪影在见得葛火的这一眼,却是没有丝毫表情,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雪影……”葛火喃喃叫道。他说完这一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却是渐渐的笑了起来。似乎在他见得澹台雪影的时候,从来便是一种喜悦。若是有忧愁的时候,那便也是忧愁她所忧愁的那些事,那些人,那些景。扬或是澹台雪影说要去南国的时候,他便也是心生祝愿。
这一种恋,却是有些叫人敬佩。你喜欢她,她不喜欢你,便不用告诉他,也不要在日后去烦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她。为她所高兴的事情高兴,为她所烦忧的事情烦忧。即便是不能在一起,也必须放手。因为这一种喜悦,这一种喜欢,只是你自己的事情罢了,与喜欢无关,与她无关,只是你自己的事情,她也需要得到你的祝福。
丁古固见得葛火,又见得他善意的目光,见澹台雪影不言语,便道:“葛火,可曾见过两个身着红袍的人从这便经过?”
“红袍?”
“那两人是修罗殿人,是与九生派韦书一起的叛徒。我刚刚看到两个人进入了这一座楼阁之下。”丁古固说完这一句,见得葛火摇头,当即却是没有把那生境强者独有的“灵力触觉”密布开来。葛火说没有,这两人想来已经走远。
葛火摇头之后,却是又望着那空中冷清的那一个女子,似有万种柔情却是不得说。
澹台雪影在见得葛火摇头之后,当即便是转身了过去,丁古固见得葛火摇头,却不迟疑,即刻道:“告辞。”丁古固说罢,却是惦念着在那废墟之中,地底深处的那一柄魔剑了,还有龙渊的安危。
早在心中有一个惦念,此时也不好迟疑了。
………【第二百三十章 淬炼】………
破败的废墟,仍旧是四横八落,澹台雪影独爱的那一抹白色雪绒袍在这一片苍凉漆黑的废墟之中分为的耀眼,更如清朗北国初晨之中的一片凌空飞雪,也似一个触不可及的幻影。
澹台雪影与丁古固一道,直直朝远方而去,而葛火站立原地,似失魂落魄。
在葛火身后,不知何时站立着两个身形,与他一道,一起望着丁古固与澹台雪影消失的天空。这两人却是丁古固要找的两名修罗殿门徒。
两名门徒同时拱手,异口同声道:“多谢葛少爷出手相助!”
“不必多礼了。”葛火抬手阻止了两人继续多言。
“葛少爷今日大恩,我等必不敢忘!待我二人回到了殿中,定然向门中举荐葛少爷。请放心!”一个修罗殿门徒说罢,便是又拱手示敬。而另一名当即便也是道:“是啊,以那丁原之子的修为,今时今日恐怕已然是生境修为了。这生境修为的强者便是有一个特性,那便是‘灵力感应’。我等方才若不是葛少爷相助,肯定是要被这丁古固怀疑。更有可能的是身死当场啊!”
天边的澹台雪影与丁古固已然是消失不见了踪影,葛火呆呆的望着空中,似凝望着她遗留下来的一片残影,此时听得两人的话,当即便是有些伤感的喃喃念道:“雪影……”
身后两人见得葛火这般痴迷的摸样,对望一眼皆是没有回答。而葛火沉寂片刻,却是轻声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或许当我终于老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所以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待着老死。可一步错,便步步错,我怕是再也做不好了……”
……
丁古固与澹台雪影一道飞行,经过雪阁大殿,便来到了龙渊所在的那一道庭落之处。
龙渊的这一道庭落已然是破败不堪,在这一道庭落之中,两只阴阳鱼眼也已然是停止了转动。而龙渊却是躺在了这一道阴阳鱼的旁边,生死不明。
“龙渊前辈!”
“龙爷爷!”
两人降落,丁古固扶起这个头不高,不论四季皆是身着一身短袍衣褂的老头,才发现,在他心口之处,已然有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这一个血洞对穿而过,直直穿过了他的心口位置!
丁古固见得这般情况,料定龙渊已然身死,而澹台雪影见得这一个情况,虽是没有什么表情,可丁古固却是知道澹台雪影也是大吃了一惊。
龙渊是生境初层的强者,皆是被击杀,虽说玲珑的这一击把这雪阁尽数破坏殆尽。可龙渊却一定不会在夜间的那一场战斗之中受伤,更是不会身死道消。而这唯一的解释,便是方才丁古固与澹台雪影站立与那一方天空之中的时候,大地的一阵颤抖。这一阵颤抖是一道地震一般。
“龙渊前辈!”丁古固换了一声,便眉头紧锁,望龙渊身体之中不断的输送着灵力。而在丁古固朝着龙渊身体之中输送着灵力的时候。他的脉象却是不由自主的波动了一下!
心脏皆是被一击穿透,此时竟然还能勃动,在这一番不能用常理解释的情况之下,龙渊竟然睁开了眼睛。犹如诈尸一般。
丁古固见得龙渊转醒,却是不怒不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咳咳……雪影孙女,你没事就好。咳咳……”龙渊望着蹲落在一旁的澹台雪影,面色渐渐红润,当即笑了起来。
“龙渊前辈,你怎么样了?”丁古固虽是道出这一句,又是见得龙渊面色红润,隐隐之中仍是觉得有些不妙。
龙渊在听得丁古固的这一句,仿若心也是沧桑了起来,全然没有往日那般嬉笑的摸样,正色道:“我这一把老骨头活了这么久了,有什么怎么样了,如果我怎么样了。也是到了该这样的时候了。”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全然没有什么生命的迹象,连同一直握在丁古固手中的脉搏也是渐渐平息了下来。丁古固在见得这般情况的时候,隐隐发觉这龙渊身体之中的身体机能已然是被破坏殆尽。他这般还能说话,却还是仅仅凭着一个巧合,也是丁古固输送的这一道灵力触动了其潜在剩下不多的灵力,这只不过是一个特例的回光返照。
最终,他还是要死的。
澹台雪影望着龙渊,道:“龙爷爷,你有什么话说么?”
龙渊本是笑着望着她,听得她这一句,望了望丁古固道:“我想说什么,你知道么?”他说罢顿了顿,见得丁古固无话,却是隐隐有些明白过来。望了望澹台雪影,又望了望丁古固。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一切随缘,一切随缘了罢!”
丁古固与澹台雪影皆不是泛泛之辈,更不是什么愚昧之人,听的龙渊的这一番话,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明白龙渊所说的是什么。龙渊之意,无非不是澹台雪影的的归属问题。
两人心知肚明,却是没有雨龙渊过多在这一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相对保持着沉默。丁古固见得龙渊半响不说话,此时像是在回响着什么,目光穿透着远方,当即道:“龙渊前辈,那一柄剑是否出来了?前辈可知道这一柄剑现在何处?是什么人?”
龙渊的思索与回响,并没有被丁古固这突如起来的问话所打断,他仿若更加的沉浸在了其中。对于丁古固的这一番文化,仿若是没有听见一般,眼光渐渐涣散开去……
丁古固见得这般摸样,当即便是催动灵力,而丁古固在催动灵力还没有输入其体内的时候,他那苍老无比,继而有些浑浊的双眼却是又渐渐凝聚了起来,大声咆哮而出:“你出生的时候,你哭着,周围的人笑着;你逝去的时候,你笑着,而周围的人在哭!一切都是轮回!!!!我们都在轮回中!!!!咳咳……”
声响震耳欲聋,他似对苍天大声呼唤一般,心中似充满无尽的不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