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古固听得这灰衣老道说得小娇妻,忽然之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孙妙玉那沉鱼落雁般的容颜,还有孙妙玉的款款深情,恻动不已,转而望着幻月古城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妻子么……”
灰老道见得丁古固此状,又急忙道:“对对!壮士快快救我,还来得急!那如花似玉的小娇妻还在等你,快救我!”白老道听得灰老道说这“小娇妻”时,诧异了一下,待灰道人说完,便全部明白了过来。白道人羞愤异常,骂了句无耻。当下,左手按住灰老道脑顶,往下一压,右手捏住耳朵,便放肆的拧了起来。
呀……撕心裂肺般的叫声如同杀猪般响彻天地间。
灰老道双臂乱抓继而抱住了白老道大腿,见求见无果,双膝一跪,道:“大……哥,我错了……你方才伤了我的命脉,我死了也不会怪你的,我下去陪娘亲了,千万不要挂念我……呃,呃……”转眼间,灰衣道人便倒在了地上,双眼翻白,腿脚抽搐不已,过了一会便没有了动弹,仿佛已然死透。
白道人见状,心知这灰衣道人诈死。当下,又补踢了两脚。灰衣道人仍然是没有反应,伸手去触碰鼻息也是没有呼吸。
“咦……”这时,白道人见情况不对,脸上显得些不安,转眼见看到死透了却仍然抱着烧鸡的尸体,轻声念道:“莫非真伤了‘听宫’、‘听会’和那上下两关的穴位?”这白道人边说边退着步伐,待退了十几步开外,便对着丁古固道:“唉!既然,他已死透了,生于天地之间也没做过什么好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他不但没做什么好事,恰恰相反,却耗费了不少伙食,把他踢到这天青河了,喂养一下鱼虾,就当他做了一件善事罢!唉……免得到了地府,阎罗说他坏事做得太多了,把他投了‘畜生道’。”说罢,白道人猛然向前奔去,势头直要把这灰衣道人的“尸体”踢到河水中央去。只见灰道人突然自船上暴起,双手连连推辞,一边后退,直道:“大哥,你这一踢,直是会把我踢死啊?”
“你不是已然死透了么?”
“阎罗王说我祸害不浅,罪大恶极,不收我了,不收了!”
“果真?”
“恩恩!”灰道人应答之间,见白道人脸色渐变,说完,又直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你不是说是么,怎么又摇头?”白道人渐渐逼近。
灰道人着急得直跺脚,“哎呀……!大哥!不就是一只鸡么,你何必苦苦纠结此事?此事就算了罢!”灰道人两指朝天;继而道:“哥哥,我发誓,我发誓,下次一定不会了,真的!你要是真把我打死了,娘亲也不会安息的呀!”
白道人听得“娘亲”二字,心中一软,道:“这些世俗的老人家养了几只鸡不容易,我每次出去帮人算卦之时,就怕你出去乱来,总带上你才放心,可你却总潜入别家中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叫我情何以堪啊?我脸面往哪里放啊?”
“可是……我饿……”
“你……”白道人手指悬空,一时语噎,紧而闭眼,语重心长道:“人穷,志不能穷啊!”
“哦……”灰道人说罢,擦了擦烧鸡,又啃了起来。
这时白道人望见丁古固,一时脸面有些挂不住,道:“小兄弟,让你见笑了,我叫习白山,他便是我弟,叫习田,我们是“苦玄门”门人,外号:山田二叟。打搅你了,呵呵,抱歉。”说罢,便要提起习田遁走。丁古固见得这习田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为了一口食欲,做些不得已的事情,心有感触。又见着这老道如此乖张,顿时,联想起了自己乖张的爹爹,一阵温软,倍感亲切,心动恻隐之念,便道:“萍水相逢亦是客,在下有意广结道友,同是修道之人,既然这位前辈有空腹之难,在下也未曾用食,那请随我去吃一顿饭吧?”
习田听得有吃,转头一喜,道:“你请客?”
“我请便是了。”
“那我吃得多了,可不管你有没有钱!”丁古固张口欲答,习田见状,恐欲丁古固反悔,便抢答道:“小娃娃说话要守信用,走!前面有一家小山店,小菜也是美满。”当下便又盘身坐了下来,把吃完的烧鸡骨头往河里一扔,打开了红葫芦,灌了几口酒,摇头晃脑唱起了山调调。习白山见状,欲言又止,当下作揖,道:“那便多谢小友了。”
丁古固又和这山田二叟交谈了一会,得知这“苦玄门”本是附属于“九生派”的一个小派,后来香火渐渐不济,门派中落,和“九生派”也就渐渐的脱离了关系,也没什么人了,只剩下了这“山田二叟”独撑门面。所以这习白山才出来靠卜卦维持生计。
这清水浮云舟虽然是逆流行驶,却比飞在天上快得多,所以丁古固也是乐得在水中行驶。行驶了不一会儿,果见一家山店坐落在山腰,此店碧瓦红墙,规格旁落了半个山体,别有一番气派,根本不是什么小山店,四串灯笼串连,分别悬挂在朱红大木两边门口,门上有一块巨大匾额,上书:麻沙渡。习田见得这店,怪叫了一声,冲了过去,奔至一半路程又折了回来,脸上有些尴尬,望着丁古固询问的眼神,笑而不语,跟在了丁古固后面。
………【第十章 麻沙渡】………
丁古固也不去管他,径直踏上石阶,朝小山上的“麻沙渡”走去,推开了“麻沙渡”的朱红大木门。
这“麻沙渡”大堂颇大且灯火通明,大堂内布置了六七十张朱红桌椅,古色古香,僻静处还有几间雅间,靠近窗户,便于观景,位置极好。此时,店内林林散散,坐着三桌一十二人。这三桌人皆是相隔甚远,其中,左边一桌四人员外服装,右边一桌四人橙色道袍,还有雅间一桌是蓝色道袍,很显然是三个门派的人。丁古固打量了一番,这三群人年龄都不大,却也不小,都是中年人模样。丁古固也不多想,找个位置便坐了下来。这三桌人抬头瞄了一眼丁古固三人,便又相继低头小酌去了,也不言语,偌大个“麻沙渡”富丽堂皇偏于野郊,大堂内又冷冷清清,气氛顿时显得有些诡异。麻沙渡的掌柜站在柜台,是个中年妇人,浓浓的妆容,长发盘于头顶,此时正在拨弄着算盘,见得丁古固三人落座,放下手中的事物对着丁古固三人缓步而来。
“三位客官,要吃些饭菜还是投宿?”这掌柜的容貌中等,行走之间,腰肢如水蛇般扭动着,有种道不清的韵味散发开来。待走近了见得习田与习白山,诧异了片刻,继而嗔怒道:“习田,你还敢来老娘的‘麻沙渡’?莫非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正好我要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好!今日不把以前的伙食费一并缴纳了,哼哼!我就削了你的手指,往那蒸笼一放,让你吃人肉包子!”
嘭——
掌柜哼了一声,把桌子一拍,顿时拦住了习田的出路,防止其逃跑。习田性本乖张,从进门见得此妇人时起,眼神却不曾移动,见妇人望向自己,又不敢对视,转望他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此时,习田从响声中回过神来,手足无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丁古固使劲使眼色,见得丁古固满脸疑惑,便又是挤眉又是瞪眼,却是不言语,神情夸张至极。
“哦哦……”丁古固反应过来,从乾坤戒拿出一颗上品灵石。这掌柜的见了丁古固拿出灵石,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许,道:“原来你找到了冤大头替你还债,那好说!”从袖口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算盘拨弄了起来,嘴巴细细念起了数字,算了一会又停下望了一会雕镂碧瓦,思考了一会儿,又算了起来。此时,丁古固从容淡定的坐着,品着茶水,习白山已经羞愧难当,表情难堪至极,习田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神气了起来,眼睛望上了天。这掌柜算了半响,习田突然想到了什么,或是怕丁古固支付不起自己的债务,稍稍拉开了些许朱红长凳,左脚悄悄移动了一下,对着朱红门方向,盯着丁古固的脸,屏气凝神,打算等这掌柜的一念完数字,若是丁古固露出为难之色,必定夺门而出,不留丝毫机会给这掌柜阻拦自己逃命。
掌柜迟疑了一下,又把丁古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道:“这位小客官,一共是: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二颗上品灵石。”这掌柜一说完,习田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如风火,双手把道帽上的两根飘带往脖子一卷,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凳子,撒腿便跑。掌柜的早预料这习田会跑,伸脚往前便是一勾,习田应勾摔了一个狗啃泥,接着又在地上一个驴打滚,起身撒腿又跑了起来,夺门狂奔。这习田一路狂奔,径直跑到了山脚下,找了一颗双人合抱的大树就跃了上去,逃了追账,心中甚是欢喜,透过茂密树枝的缝隙观看起了麻沙渡上的动静。习田看了半天,“麻沙渡”那朱红门旁的四串灯笼依旧是随风飘摇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挠了挠头,便又折了回去。
“嘿嘿……刚刚有点急事要处理,人命关天呐。”习田走至门口探进头去,便见得丁古固和习白山在吃着糕点,说了句违心的话,便坐了下来一同吃起来了。
“没出息的东西。”掌柜的低头算着数,低语了一声。
大堂此时四桌人皆是没有言语,安静之极。习田听罢,当下面目通红,一口糕点噎在喉内,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停下了进食,又灌了口茶水,低头道:“哥哥,小友。快些吃吧,我吃饱了,呵呵。”听得习田这话,丁古固、习白山与那掌柜皆是一怔,丁古固看了一眼习田,若有所思。习白山叹了口气,自顾的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糕点。那掌柜的看习田的眼神此刻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习田深吸了一口气,道:“小道友,这儿离那‘九生派’的灵乌峰还有三日的光景,按照你那行舟的速度,或许半日便到了。离我们那“苦玄门”也不远了,到了‘苦玄门’,还请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