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的?见人跌倒不会扶一下吗?”
护士也委屈,但也心虚,昨晚,她们就被警告要守着徐蓁宁残疾了的秘密。
“蓁宁,怎么了?”夏澜蹲下/身。
徐蓁宁扑进母亲的怀里,脸上尽是惶恐:“妈,我没有成瘸子对不对?是她们瞎说的,对不对?”
夏澜立刻就从女儿的话里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转头,恨恨地瞪着哪两个嚼舌根子的护士,但现在,她也没精力去责备她们,见女儿知道了,也不再隐瞒:“等你稍微好点,妈就带你去国外治疗。”
这话,等于间接地承认徐蓁宁残了的事实。
徐蓁宁心中的大厦砰然倒塌,她摇着头,目光涣散,她不信,她不相信,她怎么可以成了瘸子?
“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妈都会治好你的。”
夏澜这句话,对徐蓁宁已经起不到一点安抚作用,徐蓁宁眼神呆滞地看着夏澜,良久,终于哭出了声,抱着夏澜:“妈,我瘸了,我的腿瘸了,以后我要怎么办?”
徐蓁宁突然,抓着夏澜的衣袖:“妈,我要见郁绍庭,你让他来见我好不好?”
夏澜不敢再刺激女儿,把她扶到床上,但徐蓁宁吵着一定要见郁绍庭,对郁绍庭,夏澜说不怨是假的,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女儿何故落到这个地步?但徐蓁宁痛哭流涕的样子,令她心疼又难受,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妈出去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医院。”
徐蓁宁点头,含泪的眼望着母亲,生怕夏澜下一刻后悔,这样子,看得夏澜也红了眼眶。
夏澜一走出病房,想要走远点给郁绍庭打电话,那边,拐角处也刚好有人转过来,两人差点撞上,纷纷抬头,看到对方的模样时,俱是一怔,夏澜的手没抓紧手机,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白宁萱!
 ;。。。 ; ; 当裴祁佑看到门口而立的郁绍庭时,心底泛起了酸水,一种名为嫉妒的酸水。
十六岁的白筱,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十八岁的白筱,含羞地成为他的新娘,二十四岁的白筱,签下了离婚协议,和他分道扬镳,从今往后的几十年,她都极有可能,跟他,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他在过往几年的岁月里,把白筱弄丢了,如今想要找回来,却发现后路被堵得死死的。
裴祁佑也没想到,他们离婚不到半年,白筱会这么迅速地投入郁绍庭的怀里。
十分戏剧性的结局—洽—
但他却不甘,每晚夜深人静时,这份不甘变得越发浓烈,孤枕难眠,想的最多的是他们年少时的时光,那时候,她笑吟吟地看着他,有时候露出无奈,有时候是羞赧,而他,曾那么坚定地说要给她幸福。
他也看出白筱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的白筱是一块倔强却沉默的顽石,那么现在的白筱,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为了一株安静却又美好的花骨朵,静静地,迎风而立,嘴边噙着笑,目光温和似水,没有以往的晦暗和忧伤钤。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失去那块顽石而心痛,还是,在为只能远远看着这朵惹人怜惜的花骨朵而落寞。
……
白筱见裴祁佑不应答,尤其是他紧绷的脸色,她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上来。
她当然不相信裴祁佑是郁绍庭喊过来的,郁绍庭之所以会那么说,无非是想让郁老太太不起疑。
但老太太消除疑虑的前提是,裴祁佑愿意配合他们。
裴祁佑从来就不是个愿意被左右的人,白筱认识他这么多年,大概了解他的脾气,在她想着要不要抢在他之前开口,裴祁佑却说了话,很淡定的口吻:“刚到。”
同样简短的两字,却应证了郁绍庭的说法。白筱颇为惊讶地看着他,心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想。
“原来是这样啊……”郁老太太悻悻然,对裴祁佑,碍着郁苡薇,也热络不起来。
白筱主动解释:“我刚才站起来,有些头晕,所以——”
她话没说完,郁老太太却已经听明白了,儿媳妇犯晕,刚好被来找郁绍庭的裴祁佑给扶住了!
郁老太太进来,确定白筱没磕到碰到才安心,语气关切又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筱莞尔,心跳还有些快,当着裴祁佑这个前夫,面对郁老太太的关心,她做不到坦然,还是感到心虚。
郁景希亦趋亦步地,到了白筱身边,紧紧地,贴着她的腿而站,像黏在她身上的膏/药。
郁绍庭站在门口没进来,对裴祁佑说:“我们出来说。”
裴祁佑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郁老太太的询问下,有点强颜欢笑的白筱,喉头一动,但还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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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病房门一关上,郁绍庭没有再多走一步,望了眼裴祁佑,道:“往前走,左拐,有电梯。”
说完,也不打算送一送,转身,又要回病房里去。
裴祁佑已经忍了很久,蓦地上前,给了郁绍庭狠狠的一拳。
郁绍庭侧过脸,没有事先提防,或者说,是他故意让裴祁佑有机可乘,他抬手抹了下,指腹上有血丝,口腔里咸咸的血腥味,他舔了下破皮的嘴角,二话不说,立刻一拳奉送回去。
两个男人,谁也没先打声招呼,说动手就动手,互看不顺眼,在走廊上,直接打了起来。
路人,还是护士站的护士,纷纷上前,想要劝开大打出手的两人。
被拉开时,郁绍庭只有嘴边一点伤,除去略显狼狈,没受什么伤。倒是裴祁佑,脸上挂了彩。
“放开!”裴祁佑还想冲上去跟郁绍庭掐架,手脚受到牵制,被几个路人拉着:“有话好好说。”
郁绍庭冷眼看着挣扎的裴祁佑,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什么也没说,推开病房门进去了。
“郁绍庭,你个卑鄙小人!”裴祁佑怒从中来,尤其是他进去前的那一眼,充满了讽刺跟挑衅!
原本楼下的助理不放心,上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裴总!”助理忙拦住裴祁佑,又跟其他人道歉,强行抱着裴祁佑的腰把他往电梯带:“冷静,裴总。”
裴祁佑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以往,他给人的印象都是冷冰冰的,而不是这么心浮气躁。
助理生怕自家老总在医院里闹出点什么来,紧紧地拉着裴祁佑,直到电梯门合上才松手,裴祁佑脸色铁青,抬头,看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一手,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光面上,似在发泄自己心中苦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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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白筱虽然跟郁老太太说着话,但注意力,其实一直放在门外,直到听到隐约的争吵声。
“这……外面怎么回事?”郁老太太起身,想出去看看。
白筱拉住她,自己跟着站起来:“妈,我去吧。”
郁老太太不答应,白筱现在身子弱,哪里敢让她奔波,但白筱也不愿让郁老太太去,她担心发生争执的是郁绍庭跟裴祁佑,那么,老太太一出去,一定会察觉到什么……郁景希突然仰着头说:“要不我去看看。”
说完,小家伙一溜烟就跑过去,刚到门口,门先开了,郁绍庭回来,他反手合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爸爸!”郁景希喊了一声,一双黑琉璃般明亮的眼睛,瞅着郁绍庭嘴角的伤。
郁绍庭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难得表现这么父爱的一幕。
郁老太太往门口看了眼:“外面出什么事儿了,这么吵?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谈完,不回来还去哪儿?”郁绍庭扯了下薄唇,语气漫不经心,看在白筱眼里,却是皮笑肉不笑。
白筱也注意到了他嘴边的伤口,刚才还没有的,但当着郁老太太的面,她不敢多问他跟裴祁佑究竟说了什么。
外面,很快也安静下来。
“对了,”郁老太太这才想起来另一件事,“徐蓁宁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
郁绍庭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那意思跟郁老太太之前说的差不多,徐蓁宁的右小腿估计保不住了。
郁老太太对此,只发表了三个字的评论——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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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白筱不时转头,看向郁绍庭嘴边还没处理的伤,她的眉头,不由地微微拧起。
郁老太太想孙子,今晚把郁景希带去大院住。
那辆揽胜被撞成了废铁,虽然有保险索赔,但白筱依旧不舍得,虽然日子短,对那车,还是有一定的感情。
他们两个,没让郁老太太送,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沁园。
郁绍庭转头,眼角余光看她脸色不佳,紧了紧她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小手:“又怎么了?”
“徐蓁宁的腿,真的没救了吗?”白筱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虽然她不喜甚至厌烦徐蓁宁纠缠郁绍庭,但同为女人,白筱还是为她要截掉一小段腿而感到心惊,她会可怜徐蓁宁这样的下场,但心里其实也怪徐蓁宁,怪徐蓁宁曾经生出了要撞郁绍庭的阴暗心思。
“这边的专家说没办法,具体的,还要等首都那边来人,截肢手术,可大可小。
郁绍庭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大起伏,他说着,拿正眼看着她,“怎么,替她担心?”
“……”
白筱说不出徐蓁宁‘罪有应得’这类话,毕竟,她现在已经残了,自己再说阴狠的话,未免太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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