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可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都没看到少爷。”容姨据实回答。
“好,那我再打他的手机问问。”
白筱挂了电/话,并没有当即打给裴祁佑,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
裴家虽然经历过低谷,但这些年元气在慢慢恢复过来。
当初因为资不抵债而被迫拿出去的物业也被裴祁佑陆陆续续地收了回来。
出租车开进御景苑,在一幢公寓楼下停下。
这里是几年前丰城最好的高档小区,一开盘就卖了个精光,裴老在世的时候,在她跟裴祁佑决定移居美国并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之时,在这里买了套公寓送给他们当新婚礼物。
只是,她跟裴祁佑刚办好手续,就接到了裴家遇害的消息,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这套公寓始终都没能成为她跟裴祁佑的爱巢。
但她作为裴祁佑的助理,知道他有时候应酬晚了会来这里过夜。
她有一把公寓的钥匙,还是裴老当年亲自放到她手心里的。
而此刻,白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司机送自己到这里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御景苑三个字,裴祁佑的手机关机了,又不在公司,这里是她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
开门进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落地布帘紧紧拉着,整个别墅都笼罩在阴暗的光线里。
白筱忍不住哆嗦了下,然而在看到玄关处鞋柜上的另一串钥匙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他确实在这里,就像过去那些因为找不到总裁而乱成一锅粥的裴氏会议室早晨。
那个时候她跟无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跑,最后,终于气喘吁吁地在公寓的床上找到了他,只穿了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呼呼大睡,就像个长不大的英俊男孩。
正因为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去超市买些东西偷偷放到公寓的冰箱里。
白筱换了拖鞋,刚想进厨房准备一份早餐,本寂静的别墅里响起女人欲拒还迎的叫声:“不要啦……折腾到大半夜……我腰还疼着……讨厌……”
 ;。。。 ; ; “筱筱,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祁佑又欺负你了?”
没听到她的回答,电/话那边立马传来焦急紧张的关切声。
白筱握紧手机,唇边是浅浅的笑弧:“没有,我们很好啊。”
“真的?”裴母语气里带着怀疑。
“我怎么可能骗妈你?”白筱避开叶和欢伸过来抢手机的手。
“那妈就放心了,筱筱,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我会的,妈你的脊椎不太好,记得按时去做推拿。”
和裴母又说了几句,白筱才挂了电/话,偏头就看到叶和欢不赞同的眼神。
“你昨晚明明没跟裴祁佑在一起,为什么要撒谎?”
白筱把手机搁包里的动作一顿,随即说:“她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操心。”
“她要真替你操心,当年你被那个老太婆用拐杖打着赶出裴宅的时候,她在做什么?流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谁不会?要不是你当年……他裴祁佑哪来那么一大笔钱重掌裴氏,也就你,被人卖了还要给他们裴家数钱。”
强压下心底那抹酸涩,白筱玩笑道:“所以啊,你不是裴家的儿媳妇。”
叶和欢已经拿过她昨晚跟鲁太太签好的合同翻看。
“你到底背着裴祁佑做了多少事情?”
白筱觉得有些冷,环抱着自己的双臂,闭着眼,声音轻轻地:“这是我该做的。”
叶和欢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白筱,你真的确定,裴祁佑还像曾经那样爱你吗?”
白筱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却没有睁开眼,像是在掩藏着自己波动的情绪。
……爱?
这个字离她已经很遥远了。
多少年了,她再也没有从那个人口中听到那句话……
“连你自己都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吧?”
叶和欢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白筱:“你们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就是因为当年在裴家落难时你突然消失了一年多时间,这个心结不解开,你们永远走不到一起。”
白筱睁眼,眼底却是满满的酸涩:“即便我说了,他会相信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
叶和欢握着她的手鼓励:“五年了,那位太太已经过世,孩子也没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要想跟裴祁佑和好如初,就必须把那一年发生的事全部跟他坦白,让他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才在他最困苦的时候离开的。”
白筱望着叶和欢,有迟疑,有不确定,五年前,她拿着那张支票回到裴家时就没打算说出这个秘密。
这是她答应人家的。
“别犹豫了,”叶和欢把合同塞到她的手里:“带着它,去跟裴祁佑好好谈谈!”
 ;。。。 ; ; 说话间,却给了她趁虚而入的机会,郁绍庭拧紧眉头,去推她却又被她拉倒在她身侧。
她一只手不安分地,居然趁他不备伸进了浴巾里……
下一瞬,郁绍庭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按在床褥间的大手慢慢地攥成了拳。
他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女人,眼中情绪复杂,有嫌弃,有厌恶,有冷漠,却也有一丝的炽热在燃烧,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变了嘶哑,咬牙切齿:“你这个荡……”
哪怕他尽力克制着,他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白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郁绍庭已经置身在她的上方,不知何时,浴巾已经被弃在旁边。
在他弯下头之际,房门“砰”地一下被踹开!
“都别动,警察!”
——————————
“这种事我要没看清楚怎么敢乱报警?我亲眼瞧见他搂着一个小妹妹进房间!”
万豪酒店走廊上,一个穿着皮草短裙的女人绘声绘色地跟旁边的警察讲述。
她旁边是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一同附和:“是呀,警察叔叔,我们可都是一等一的良好市民,造谣这种事怎么可能……你要不信,问问这位女士。”
这对报了警并且协同警方来扫/黄的男女正是之前上楼来捉奸的叶和欢跟秦寿笙。
秦寿笙扯过边上打扮fashion的摩登女郎:“她刚才不小心敲错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女郎之前收了秦寿笙好处,特意去瞧套房门打探房间里的情形,发觉房间里真的有一男一女之后,立刻告知了秦寿笙跟叶和欢,才会有现在的扫/黄行动。
此刻,她得到暗示,忙添油加醋地说:“那男的就围了条浴巾,房间里是有个女的,看样子神智不是很清楚,我怀疑被喂了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地关了门,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是吗?”录口供的警察半信半疑地打量三人。
“必须是!”叶和欢跟秦寿笙重重地点头,语气信誓旦旦。
话音刚落,刚进去的四名警察就从套房里鱼贯而出。
叶和欢跟秦寿笙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伸着脖子瞅过去——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个被女警跟酒店女经理搀扶着出来的女人,即便裙衫不整、长发凌乱,面目潮红,但熟悉的五官却让他俩再也笑不出来。
——白筱……白筱怎么在这里?!
始作俑者的两人还没回过神,在警察后面,房间里又出来了个男人。
叶和欢看过去,只一眼,就看呆了!
英俊疏朗的五官线条如同斧凿刀刻,无论是眉线,鼻线,还是紧抿的唇线,深凹的眼窝,目光深邃凌厉,此刻,他的黑发微湿,修长颈瘦的身体,唯有腰间一条浴巾遮掩。
哪怕是被警察突然闯入,他也未曾流落过丝毫的狼狈跟难堪,只是脸色异常阴沉。
叶和欢忍不住一个冷颤,说好的魏海东呢?!
 ;。。。 ; ; “老公……”
郁绍庭皱眉,一声又一声亲昵撒娇的“老公”喊得他莫名地心乱。
白筱搂着他的脖颈,像是找到了安全感,缓缓闭上眼,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叮咚!”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拉回了郁绍庭飘远的思绪。
他强制地推开白筱,过去开门。
“先生,一个人吗?”门外,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郎。
面对女郎的引/诱,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一丝惊艳,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这里不需要特别服务。”
女郎还没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已经重重地合上。
……
郁绍庭锁了门,刚一回身,怀里已经扑入了一个人,出于本能,他的双手搭在了她的腰上,人也被撞得晃了晃。
他才想起这个房间里也有一个需要他赶走的女人。
只是未等他下逐客令,一双小手又牢牢圈住了他的脖子,耳边是女人委屈的声音:“是不是又有女人来找你?你又要丢下我走了,对不对?”
“不是,只是客房服务。”话出了口,郁绍庭微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接她的话。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像无尾熊挂在自己的身上。
白筱抱着他:“你今晚不走了?”
郁绍庭想去推开她的手顿在了半空。
“祁佑……我好难受也好累,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坏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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