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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少阳现在处于第二脉接近顶峰的位置,从这里望去,除了祖脉之外的其他四脉几乎一览无余,望着这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一想着即将要离开,沐少阳心底不由爬上了一抹愁绪,继续站了一会儿,本想让山风吹散些许愁意,却无奈发现,那山风,根本吹不进自己的心里,抚不平心底的忧伤……
却道沐成夫妇在回去的路上分别开了,沐少阳的母亲依旧去视察传送阵的准备情况,而沐成,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墓峰山脚!沐成在山脚下缓步而行,似乎是在散步,却是在避开墓峰的一个个禁制,最后来到了一处……墓碑前,只不过这墓碑却有些不一样,它的上面,并没有碑文!而是一些扭曲古怪的符号,如同蠕动的蚯蚓,令人恶心。
沐成严肃地理了理衣袖,方才拜道,“乌骨前辈,晚辈沐成,前来拜见。”
“嗯。”从墓碑下的大地传来声音,沧桑而雄浑,“你今日来,想必是有事求我吧。”
“是,晚辈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相信前辈已经感知到了,墨海发生了重大变故,具体原因不明,神机道人也只能推算出来有旷世灾难降临,五地都会因此动乱不安!而西域离墨海最近,一旦发生变故,只怕是会最先遭殃。为了天下苍生,沐某人死不足惜,一定会在抗击魔族最前线,只是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便是犬子沐少阳了,少阳年幼,我实在是不忍心让他经历这样的劫难,所以想请前辈帮扶犬子,晚辈一定感激不尽。”
“哦,抗击魔族?难道你忘了,我……也是魔族。”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声音多出了一丝嘲讽。
“晚辈没有忘记,只是前辈与那些魔族不一样,前辈被镇压之前,从未过问魔族事务,也不行那些魔头所行之事。前辈一生了无牵挂,云游大陆,颇有侠骨风范,若不是千年前魔族覆灭在即,前辈也不会出手,被我御阳门先祖重创镇压。只是这些年来晚辈与前辈交谈,发现前辈依旧洒脱不羁,对御阳门没有一点恨意,前辈如此坦荡的心性着实令晚辈佩服,所以今天才斗胆前来请前辈相助。”
“不成,不成。”地下的声音缓缓传来,“沐少阳我是知道的,他虽说调皮打闹,人小鬼大,却年幼无知,天性善良,这样的性格假如是在御阳门的庇护之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终究会成为一方强者。然而失去了御阳门的庇护,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这孩子……走不出去的,别说他现在实力卑微,就算他实力强横,也不成。”
“这就是晚辈前来请求前辈的原因,少阳年幼,这一次灾祸又来得太快了,本来我们打算送他去中归山,可是……晚辈担心时间来不及准备,才想要做好两手准备。况且前辈说少阳天性善良,前辈又何尝不是呢?前辈当年云游五地,天底下处处流传着您行侠仗义的传说,前辈又何尝不是慈悲心肠。”
“唉,这不一样,我行侠仗义,第一,我实力已经强大到了他们无法危及我的地步,第二,我洞察世事,对于人心,我很敏锐,假若那些人想对我不利,在他动这个念头的瞬间,就已经死了。善良,是强者对于弱者的怜悯,而实力,就是善良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最后一条退路。”
“这些晚辈都明白,只是前辈,您忍心看着少阳一个人在乱世之中挣扎吗?不管怎么说,他只是个孩子啊。前辈,这是晚辈今生唯一的牵挂了,我们夫妇二人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倘若我二人这一次能保得一条命,晚辈必当感激不尽。前辈,晚辈求您了。”说着说着,沐成声泪俱下,当即跪了下去,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前额已经血肉模糊。一个御阳门的掌尊,受天下人所尊崇的人,对魔族恨入骨髓的人,就这样对着一个魔族……跪拜,这样的待遇,古往今来,只怕乌骨是头一份了。
大地下那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沐成也就跪了很长时间,唯有不知名的风在不停地吹着,仿佛在悲鸣,也在劝说。沐成不能不做好准备,当日在神机道人运算完天机之后,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望着在场众人说的,“祸乱之根,在于仙界!”
第二句话却是单独望着西域的人说的,“西域覆灭,高悬墨月!”
第三句话是望着天说的,“真仙出世,涤除罪孽!”
说完之后,神机道人的嘴角溢出一股鲜血,缓缓……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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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魔……何妨!
“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过了许久,沧桑雄浑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你御阳门当年费尽心机将我封印镇压,现在你这个掌尊却又要将我放出来,真是天道轮回啊。”
听到这话,沐成激动地从地上站起,声音都有些颤抖,“前辈,您,您答应了?前辈于我沐家的大恩大德,沐成我永世难忘。假若这一次我夫妇大难不死,定当为前辈重塑肉身,让前辈起死回生。”说着又重新跪拜了下去。
“前辈,我这就解开您的禁制,”沐成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古朴的长剑,剑身都有一些磨损了,岁月的气息在上面流转不定。
沐成右手执剑,左手掐诀,生涩难懂的诀窍被他熟练地念出来,并随之舞动剑法,一时之间风声大作,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逐渐从大地深处传了出来,仿佛有什么在大地深处逐渐苏醒。
可就在这时,那块古怪墓碑上的符号突然扭曲了起来,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而复活一般!那些符号散发出金黄色的光,在墓碑上不断游走,最后竟然脱离墓碑,在墓碑周围沉载沉浮,耀耀生辉!
与此同时,整座墓峰上,所有的墓碑都开始剧烈的摇动,墓碑上刻的名字也都散发出金黄色的光,那光芒犹如是太阳发出来的一般,逐渐幻化,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个人。有的满头白发,道骨仙风;有的强壮精悍,霸气不凡;还有的满目怅然,摇头叹息……他们全部往山脚飘去,目标正是那古怪的墓碑!
此刻若是从天宇中俯视墓峰,便会发现,那一团团游走的金黄色的光,正在组成一个巨大的符号,细看之下便会发现,那其实是一个古字……封!原来,整座墓峰,竟然是为了……封印镇压乌骨而建立的一座法阵,那古怪墓碑,就是阵眼!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光团聚集在那古怪墓碑周围,光团幻化的人都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古怪墓碑。
“哈哈……,如今我只剩一缕残念了,你们这些老家伙还不肯放手,怎么?难道就这么害怕我?”嘲讽的声音伴随着惊天的气息从大地深处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光团幻化的一个老者飘了出来,径直飘过正在施法解除禁制的沐成,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沐成一般,飘到了那古怪墓碑前,将手缓缓放到了墓碑上,“下去!”,随着一声轻喝,在墓碑周围漂浮的古怪符号好似受到了命令一般,在半空中自动结成一个法阵,一片光幕从法阵中漂浮出来,缓缓覆盖上地面,那惊人的气息顿时委顿了一下,好似遭到了阻碍。
有了这个老者带头,愈来愈多的光团都漂浮到了古怪墓碑这里,口中高喝:“下去!!!”声音连成一片,惊动了整个墓峰,不过沐成早已在墓峰布下禁制,声音传不出去,否则的话,御阳门出此变故,势必让五地惊动!
随着越来越多光团的加入,光幕越来越凝实,那惊天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这是整个墓峰在镇压乌骨残存的一股意念!而御阳门的那些强者之所以在这里留下墓碑,恐怕有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这个!
就在那气息不断变弱,甚至将要消失之时。沐成出剑了……
只见那古朴长剑表面有幽绿色的光芒流转,仿佛经过了沐成的一番剑舞,而被唤醒!
沐成一剑刺出,刺的不是那符文组成的法阵,也不是那光团幻化的御阳门前辈,而是那一座古怪的墓碑!!!
只听唰的一声,那长剑便嵌入石碑之中,一道森然的黑气缓缓从裂缝中溢了出来……
“哈哈哈,沐峰老小子,你当年将我镇压,这些年来我被消磨得只剩下一丝残念,不,是执念,当年我纵横四海,所向无敌,却最终落入你的手里,我不服,你们当年凭借人多势众才将我镇压,今日我已感知到,你在这墓峰之上,也留下了一丝意念!来,我们再战。”
黑气不断地从裂缝之中溢出,在半空之中扭曲,纠缠,最后幻化成为一只手,不,说是一只手也不对,因为并没有幻化出血肉,只是幻化出了一只手骨!
这只手骨上布满了裂纹,通体乌黑,有森然的怨气缠绕,仿佛这只手,曾经被活生生地血肉剥离!
这只手骨向上一抓,“嘭”的一声,那符文组成的光阵便被抓碎了!
见到这一幕,那第一个走出来镇压乌骨的老者摇了摇头,双手向上举起,仰头望着墓峰,高声道“恭请先祖!”,在他身后,其他那些光团也都举臂高呼,“恭请先祖!”
随着呼声,整座墓峰都隐隐颤动!
那些光团一个个扭曲不定,纷纷飞向那只森然的手骨!最后都在手骨上方聚集,不断扭曲,渐渐地,一张人脸显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沐峰,你终究还是出来了,来战!!!”
那幻化出来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