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站着活动了一下身子。吐出了一口长气。
“没事。”他看着谢振飞，“你刚才用的是明劲吧？我不是说形意拳或者太极的明劲，而是国术里的明劲。”
谢振飞其实也在心里暗暗称奇，刚才感到了危机感，下意识的就用出了明劲，以一个普通人的标准的话，刚才那样一抓，不将他的手掌骨震裂，也能够将手臂关节震脱臼，可周楚竟然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活动了一下，就准备继续。
明劲啊……周楚闭上眼睛，回想起谢振飞刚才的力方式，又联系起自己所了解到的明劲。
从简单点来说，通常的战斗与格斗，只会用到普通的力量，也就是局部力的部位的力量。这是国术里对于“力”的描述，而“劲”则是通过将自身的呼吸，肌肉运动，力的传递，将力的整体部位的传递统一协调，来让力的部位达到最大化力量输出，是为明劲，所以有些大力士，用尽全力的一拳，却打不出风声，一个瘦小的老头，却能够让自己的拳头出破空之声。
这就是如何使挥拳的那只手臂所有的力量都在同时间里运转和输出，以及贯注在拳头上的技巧。
而说到控制肌肉与呼吸，以及肌肉群之间传递力量，拥有着本源病毒改造过的身体的周楚，是很容易去模仿与做到的。
又仔细想了一下，周楚深呼吸了一口气，也同样摆出了一个马步。
他要做什么？
谢振飞看着周楚，有些不解。老人倒是老神在在的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斜着眼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周楚闭上了眼睛，先是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谢振飞的动作和力方式，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然后朝着自己的面前，就是一拳！
嗤啦的一声，让谢振飞差点没有跳起来。
这家伙，竟然打出了明劲？！而且还是比他更为凝聚与集中的明劲，他只能做到将所有的力量集中，然后外放，外放的时候却无法控制外放的程度，所以打出去，就像是挥舞着锤子一般的破空之声。
但如果在外放的瞬间，又能够将放出的力量定住或是收回，那么外放的力量和劲道，就会凝聚在拳头附近，而这时候响起的声音，就像是挥舞着刀刃划开衣物或是空气的嗤啦声。
力越集中越好，所以毫无疑问，周楚的明劲，要比谢振飞的更加强大。
只是一下，一下就直接打出了明劲完美境界，这尼玛的还是人吗？谢振飞都忍不住想要咆哮起来。
周楚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力方式，力量在肌肉群组织与筋骨、神经之间的协调与传递，出与凝聚的整个过程，确认自己的肌肉群细胞已经记忆下了这样的方式，这才看着谢振飞。
“我打得没有错吧。”
“呃……没错。”谢振飞总算从原先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却也没有太过惊讶，在周楚出手帮他，并且收他做小弟时，他就认为，周楚是无所不能的，虽然少年时期这样的崇拜与认识，是毫无理性可言，但用在现在，对于谢振飞来说，却反而是能够接受的，周楚本来就应该比其它人更优秀。
然后他扭头看着自己的师傅。
“师傅，你看……”
老人笑呵呵的站起来，走到周楚的面前。
“你想跟我学什么？”
“什么都学。”周楚回答，然后将定位描述得更准确一些，“各种招式与技巧，如何见招拆招，如何在看到对方出手时，就能够知道用什么来抵挡或是反击的技巧……”
然后他又加上了一句：“所有的。”
老人却没有什么意外，仍然笑呵呵的说：“记得住吗？”
“记得住。”
“那这些谢振飞就能教你，他不会的，你让他去找书，或者找他的同行，只是招式和技巧的话，要学还不简单？”老人说，然后又看着周楚，“你想不想学暗劲？”
暗劲？
周楚思考了一下后回答：“虽然一直都有听说这样的说法，但老实说，我不知道暗劲是怎样的一种东西，也不确定对我是否有用。”
“那我示范给你看？”
“好。”
谢振飞在旁边刚想要阻止，说师傅你要收徒弟，也不用那么心急吧。可话到嘴边，看到老人的眼神，话又缩了回去，然后在心里猜测，周楚需要几个月，才能够练成暗劲？反正他自己是没指望，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搞懂暗劲的力方式。
老人呵呵的笑着，又吧嗒吧嗒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忽然就抬起大烟枪，朝周楚敲了下去！
周楚下意识的就抬起手臂来挡，这样近的距离，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反应，而且只是一杆烟袋而已，老人的动作也似乎没有多大的力，敲在现在的周楚手臂上，只怕是不痛不痒。
但他错了。
那沉甸甸的烟袋敲在他的手臂上时，一股大力瞬间便从烟袋处传到了他的手臂上，将他整只手臂都震得麻，并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麻，而是整只小手臂的神经和肌肉组织群都直接被这力量所麻痹。
三秒钟。
周楚退后了一步，揉着麻的手臂，很快就计算出了被麻痹的时间，至少在三秒钟的时间里，他的手臂没有办法出任何力气。
周楚活动了一下手臂，自身那比常人更为敏锐的神经与感知，立即捕捉到了不同，在那一瞬间，烟袋敲击到他手臂，传递力量的瞬间，他手臂所承受的力量，不是烟袋的力量，而是通过烟袋传递而来的，老者全身的力量。
谢振飞在这个时候却跳了出来，有些不满的冲老人说。
“师傅，你作弊，你还用了罡劲。”
用通俗一点的说法来说，明劲是做到力部位所有的力量都能够被使用与打出，而暗劲却是能够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某一点或力部位上，然后传递进对方的体内，造成伤害，罡劲却是将力量运用在外物上，通过外物的传递将力量传递与放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内功外。
而老人用烟袋敲击周楚，正是用了罡劲，将力量灌注在烟袋上，再通过烟袋将暗劲敲进周楚的手臂之中，如果只是单纯的暗劲，那是无法通过烟袋传进周楚体内的。
“就你啰嗦。”老人不满的瞪了谢振飞一眼，然后又笑呵呵的看着周楚。
“明劲靠的是筋骨力，是刚劲，是所有力量爆，暗劲靠的是传，是柔劲，是集中在某一点然后传出去，明劲暴烈，暗劲浑厚，也有说法说，明劲在手，暗劲在肘，化劲在腰，真真假假，就看你自己去领会了。”
在说完这些话后，老人看着若有所思的周楚，又说了一句：“伸出手来，握成拳头。”
周楚依言，伸出手，握成了拳头。
老人在等周楚摆好姿势后，伸出自己有些枯朽的手，弹指在周楚的拳头上弹了一弹。（未完待续。）
第二卷 梦魇与现实 237。明劲、暗劲（2）
不是很疼，但似乎和一般所感受到的力量不一样。
周楚迟疑着，然后对谢振飞说：“你过来弹我一下。”
谢振飞有些懵：“怎么弹？”
“随便弹。”周楚说，“你还不会暗劲吧？”
“不会。”
“那就行，怎么弹都可以。”
谢振飞迟疑着，却还是同样在周楚的拳头上弹了一下。
果然不同。谢振飞的力量，只是爆在表面，而老人的力量，却像是穿透了皮肤，直接作用在肌肉群与骨骼上。
明劲、暗劲，周楚闭上了眼睛，思考着这两者的不同，一个似乎是爆，一个却是传递之后的再传递。
谢振飞看着周楚闭上了眼睛，看了看老人，老人朝他轻微的摇了摇头，于是谢振飞就悄无声息的朝楼下走去，他知道这一次周楚应该要思考很长的时间。
爆、传递。
传递、爆。
在脑海里不断思考着这些，并且不断模拟着力时自身肌体与肌肉群组织的协调，运作，他在沉思，但在脑海之中，早已经模拟了无数次力，而他站着不动，但全身的肌肉群，已经无数次的尝试着脑海中模拟的画面。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十次二十次，百次千次，无数次的重复，无数次的模拟。
一直到谢振飞走上来，沏好周楚带来的大红袍，周楚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谢振飞却诧异的现，周楚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蠕动，以及并不是太热的下午，他却汗如雨下。
谢振飞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然后看着他师傅，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师傅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周楚，以老人的资历和头脑，他倒是能够猜到周楚在做什么，只是这种传说中的心修。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做到。甚至都没有见过，今天反而是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
老人也不着急，在那里抽着旱烟袋，品着大红袍。并且示意着谢振飞也该去练功了。
谢振飞嘿嘿一笑。也不下楼。就在原地无声无息的打起桩来。
于是在明湖畔的某小区，某栋楼的天台上，出现了这样奇特的一幕：一名老人正在怡然自得的。悠闲的品着茶，抽着烟，在他的身边，却是笔直的站立着一动不动，和蹲着桩的两个年轻人。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周楚才睁开了眼睛，并且开始调整起自己的呼吸。
在周楚的呼吸频率开始变化时，老人和谢振飞就注意到了变化，朝周楚看了过去，却没有出什么声音。
无论是老人还是谢振飞，都很期待，周楚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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