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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湘儿,记住今日的这个教训,你好好休息,明日随我前去花府。”
李湘艾艾的答应着,李夫人抬眼,目光如刀的刮了绿儿一眼,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今日之事你虽然有错,但若不是这该死的奴婢你也不会如此。”
李夫人声音肃杀冷冽,望向绿儿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绿儿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忙跪地求饶:“夫人,夫人奴婢知错了,夫人,就饶了奴婢吧。”
绿儿从小便跟着李湘,李湘有些不忍:“母亲,公主已经饶了她了。”
李夫人冷笑了一声,“饶了?你以为花影魅最后那句没有下次的意思是什么?真的是告诫你管教下人吗?没有下次的含义是,没有命再犯。”
李湘是李府正正经经的嫡女,李玉玲的死就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大抵还是与她脱不开关系,花影魅已经让李府失去了一个女儿,就不会不顾李家的颜面对湘儿如何,但绿儿只是一个丫鬟,而且还是一个当众辱骂了她的丫鬟,她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但她们李家不能不知情识趣——绿儿一定要死!
李湘猛然睁大眼睛,她虽然怕,但却觉得花影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气势凌人,她甚至觉得花影魅很和善,但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竟是错的这般离谱。
她不是和善,而是伪善。
绿儿的求饶声回荡在李湘耳边,她唇色苍白,一遍遍的回想着花影魅对她说的话。
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她那些话并非安慰,而是威胁。
绿儿的惨叫声并未让李夫人的脸上有任何动容。
另外一边,在无数座别院中的普通一座。扶桑若溪与花影魅一同进入房间,琪嫔转头,视线扫过花影魅,停留在扶桑若溪的身上,“白银,我已经准备好了。”
扶桑若溪点了点头,扯开唇角,扬起一抹对于琪嫔而言璀璨夺目的笑容:“放心,只是睡一觉,一切很快就会过去。”
扶桑若溪顶着一张假脸,对琪嫔笑着宽慰。他并未带人皮面具,只是微调了下五官,他除了是鬼医之外,还是易容大师,而且大陆上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自然不用担心被谁认出来而戴上人皮面具。而他如今的样貌,依然与扶桑若溪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琪嫔望着扶桑若溪,坚定的点了点头,只是花影魅却发现,她望向他的目光中,潋滟着难以言说的柔情。
花影魅黛眉微皱,对方要是爱上了扶桑若溪,那可就不好办了。
只是很快,花影魅便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二人将琪嫔放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喂她吃了大麻,敷上麻药。
半柱香之后,大麻与麻药同时发挥了作用,花影魅用布将琪嫔的手脚绑住,以免她无意间的动作干扰手术。
扶桑若溪展开怀中的布卷,各式各样的手术刀出现在花影魅面前,他选取了一把细小而锋利的刀子,在琪嫔的脸上比划了一番。
扶桑若溪是个疯子,至少在现在的大夫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就连剪发都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又何况是在身上动刀子。
琪嫔如今有多么的坚决,她的心里就有多么的仇恨,她将化成她手里的一柄利刃,狠狠地刺穿花柔澜的心脏。
她想,这一天并不遥远。
手术一直从持续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扶桑若溪停下手中的动作。
花影魅静静的看着面目全非的琪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浅笑,现在她就期待着琪嫔康复后的样子了。
花影魅溜回芙蓉阁,穿上衣裙,吩咐道:“将徐茂叫来。”
秋蝉答应着,下楼叫了徐茂,徐茂随着秋蝉进入雅间,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徐茂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他目光四处打量,最终落在了花影魅的身上。这,鲜血味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主母”徐茂欲言又止,身上沾染上血腥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别人的血,二是自己的血,徐茂当然希望花影魅身上沾染的血腥味是别人的血。
花影魅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别人的。”
徐茂松了口气,随后汇报着食客们对于那两种酒酿丸子的反馈,“男人都十分喜爱芙蓉酒的酒酿丸子,女子更偏爱普通版。”结果与花影魅料想的一样。
“从明天开始贩卖吧。”花影魅说着站起身,秋蝉打开雅间的门,花影魅踏出雅间,生意弥留在雅间内:“芙蓉阁的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
走出芙蓉阁,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魅儿。”耳边传来的声音让花影魅止住脚步,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峰微挑。
“四皇子。”她似乎与他并没有那么熟稔。
千珏昭今日着了一件淡金色的锦衣,瑰丽的夕阳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本就风隽的容貌映照的更加俊秀。
他笑的温润,深邃的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
千珏昭虽然不及他几个兄弟,但却也是京都千金们肖想的对象,容貌气度身份,没有任何能够让人挑剔的地方。
但看惯了欧阳凌月的那张脸,花影魅真的无法在感叹任何男子的容貌了,就像是一个人看管了珍珠翡翠,突然看到了瓷片,顶多感叹感叹这与自己曾看到的不同,然后嫌弃的扔到一旁。
花影魅如今就是这样的心里,更主要的是,显然对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人来人往的街道,花影魅与千珏昭相对而立,察觉到行人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千珏昭嘴角上扬。
“魅儿何以与我这般疏远,叫我珏昭便可。”千珏昭语气熟稔的说道,似乎他们二人并非只是在过几面之缘的人,而是私交甚好的朋友。
花影魅笑了笑,唇角微扬,像极了堪堪胜芳的玫瑰,映在千珏昭的眼中,娇媚动人:“四皇子为何不让我叫你一声皇兄?”
千钰昭唇瓣微抿,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他垂下的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望着花影魅的眼底似乎含着淡淡的宠溺:“如果魅儿喜欢的话,也是可以。”
她不过是外姓公主,又非本宗,即便她叫了这声皇兄又如何,难道她还以为自己除了他们这几个皇子之外,还能嫁给别人吗?或者说,她以为他们几个会让她嫁给别人?
花影魅呲笑,千珏昭的心思她又怎么不懂,只是对方这势在必得的嘴脸让她隐隐作呕。
“四皇子说笑了。”花影魅不卑不亢的轻轻额首,依旧称他为四皇子,并未按照他的话改变称呼。
千珏昭也不恼,只是笑道:“没想到魅儿也在芙蓉阁,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花影魅心中冷笑,京都说小不小,~无~错~小~说~m。~QUlEDU~但说大也不大,在芙蓉阁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相遇,有何缘分可言。
“天色已晚,我告辞了。”花影魅没有接千珏昭的话,盈盈告退。
千珏昭见对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倒是有些恼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今天色已晚,我实在不放心让你自己回去,如今京都可是不平静,二皇兄”千珏昭一句带过,随后道:“魅儿若不让我相送,我倒是不敢让你回去了。”
花影魅眉头微蹙,微垂着头,乌黑的瞳仁闪过一抹寒霜,随即笑意满盈的抬起头,“那么,便有劳四皇子了。”
见千珏昭微抿的唇角微微上扬,花影魅接着说道:“黄昏夕阳,如此景色,我甚是喜爱,不知四皇子可否陪我步行?”
花影魅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沐浴在夕阳瑰丽色的光芒中,整张脸愈发柔和温婉,你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平日沉静如井水的眸闪烁着璀璨而耀眼的暗芒。
美景美人,眼前的一切美得如同一幅画,千珏昭稍稍愣神,随后笑着说道:“好。”
没有人能够拒绝此时的花影魅,千珏昭明明知道,在她这张绝美而柔弱的皮囊下,住着怎样的灵魂,但面对她这样的笑脸,却无法反斥她说的任何话,就像是温柔的刀子,缓缓,弱弱,却深深的割断动脉。
夕阳下,千珏昭与花影魅并肩行走,小小秋蝉与千珏昭的下人跟在身后,不同的是千珏昭的下人离得很远,但小小与秋蝉却只是错后了一步,牢牢的守护在花影魅身边。
花影魅回到花府,并没有邀请千珏昭做客,千珏昭望着花影魅渐渐远去的倩影,消失在微暗的月色里,深邃的眼眸慢慢氤氲成墨。
悠然居,秋儿翘首以盼,终于将花影魅盼了回来,掌灯,铺床。花影魅坐在铜镜前,秋儿将她头上的发髻拆了,牛角梳轻柔的疏通着乌黑浓密的发丝。
花影魅望着铜镜中的脸,微微愣神,庄生晓梦迷蝴蝶,现在的她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是来自异域的一抹孤魂,还是只是本土的灵魂中多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越是融入这里,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她抬手摸着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