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跟他们拼了!”沉寂了几秒之后,翎羽的话得到了响应。而这响应者,依旧是血煞众人。
一个二个三个,有人开了头,这帮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士兵似是一时找到了主心骨,似是发泄心中的恐惧般高举着武器,大声的嘶吼叫嚣。
千宇阳错愕的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最先说话的几名小兵,虽然心有怀疑,但面对如今的局势,也容不得他多加探究。
“赵匡然犯上作乱,为虎作伥,其罪当诛。”千宇阳举起手中的大刀直指赵匡然,他身上虽然没有穿着铠甲,气势却丝毫不减,“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众士兵听令,取得赵匡然项上人头者,赏黄金千两!”
“吼!”赏赐的诱惑让千宇阳身后的士兵气势大涨,望向赵匡然的目光充满了疯狂。
一声令下,两兵交战,千宇阳冲在最前,却被翎羽一把拦住,“七皇子,这里就交给我们。”
千宇阳深深的看了翎羽一眼,见赵匡然竟被一个小兵逼得节节败退,也不矫情,冲着他点了点头,趁乱遁走。
翎羽目送千宇阳离开,转头之际嘴角挂上痞痞的笑,这千宇阳倒还算是个人物,竟没有纠结他们的身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就说,被他们主子看重的人又岂会简单。
皇城士兵虽然不及赵匡然手下的兵马,但却抵挡不住翎羽几人的攻击,几个回合之后,战斗在赵匡然头颅落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到死,赵匡然都不知道皇城士兵中为何会隐藏着这样的高手。
赵匡然死后,他带领的士兵犹如一盘散沙,不战而降。
千宇阳一路隐藏着前行,思前想后除了他母妃的娘家之外,整个朝堂中的大臣还真没有几个他能够相信的,这般想来,他的脚下转了一个弯,皇宫既然已经被千珏昭控制,那么就凭他一人之力也是于事无补,只能联合母妃的娘家想想应对之法。
花府,花寻被人押到了花俊阳面前。
花俊阳脸部有那么稍瞬即逝的僵硬,索性被放在嘴边的茶盏掩盖,茶水倒影着花俊阳毙戾的目光,他握着茶盏的手用了些力道,似是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心中的惊疑。
他派去的人呢?就算是以他手下的功夫不能救出扬儿,那轩辕亦的人呢?竟也没能救出扬儿?这邵承恩到底是谁,手下竟这般的了得?
花俊阳心中惊疑不定,就算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轩辕亦与邵承恩竟会是同一个人。
邵承恩淡淡的扫了一眼花俊阳,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他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花将军既然已经看到了犬子安然无恙,现在可以将碎玉给在下了吧。”
花俊阳咬了咬牙,紧攥着茶盏的手扣下了那青瓷勾勒的色彩,想他身为大将军何时被人如此威胁过,但如今自己的儿子在对方的手里,纵然他在冷血无情,也不能置儿子的性命于不顾。
只是
先不说那碎玉并不在他的手里,就算是在,他也不敢给邵承恩。
千傲麟这么多年来不是一次两次旁敲侧击的询问他碎玉的下落,他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说并不在自己手里。邵承恩作为皇帝的心腹,他不仅要怀疑,这玉佩到底是他想要还是皇帝想要。
依照千傲麟的性子,今日这场逼宫未必不再他的预料之中,他不得不这般怀疑。
花俊阳将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手一偏袖子不小心将茶盏带了下来,“啪嗒”一声,茶盏落地,摔了个支离破碎。
茶盏中的茶水飞溅而出的那一刻,花俊阳突然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急速的袭向扣押着花风扬的人。与此同时,隐藏在暗中的暗卫显露了身形,将邵承恩几人团团的围在其中。
花俊阳从来不会被动挨打,也向来会做两手准备,既然没有在外面救出花风扬,那么他便在家里设下了天罗地网。
不管对方是不死千傲麟的人,他都要借此机会除了他。
面对突然袭击的花俊阳,扣押着花风扬的人被打的措手不及,身子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让花俊阳成功的救下了花风扬。
邵承恩从始至终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从花俊阳动手到失去对花风扬的控制,脸上镇静的没有任何情绪,就连眼中都不曾起任何波澜,似乎从一开始就依然猜到花俊阳会有这番举动。
邵承恩的平静让花俊阳心中一掷,还没等他的心落下来,啪啪的鼓掌声便在耳边响起,花俊阳脸色有些不好看,转眸望向邵承恩,却见他一脸的戏谑。
难道他救下的人不是真正的阳儿?这个念头只是在花俊阳的脑中一闪而过就被否定,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花将军真是好身手,府上的茶水也是极好的,但可惜我却消受不起。”邵承恩说着,垂在椅子上的手便一个劲的往下滴着水,花俊阳眼眸一缩,心里警钟大震,对方竟用内力将茶水从体内逼了出来,武功甚是了得。
花俊阳垂下眼眸,阴影掩盖了他眸中氤氲的风暴,邵承恩站起身,目空一切的傲然似是根本就不将花府的暗卫放在眼里。
见此,花俊阳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以为将茶水逼出来就没有事了吗?真是天真!
“邵承恩,今日你就想活着离开花府。”花俊阳冷笑一声,身上的杀戮之气喷涌而出,竟让本就有些寒意的大厅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邵承恩眯着眼眸,嘴角染上一抹殷红,负手而立从容的面对花俊阳,丝毫不惧他身上的煞气,那盘踞在空气中的冷冽就像是遇到了一块千年寒冰,竟被邵承恩身上的气息同化。
他自然知道花俊阳在茶水中下的毒并非他运功逼出就能解决的,但可惜的是,这毒药当初便是他给花俊阳的,手里自然握有解药,他装作不知演了这场戏,就是为了让花俊阳明白,他所有的作为都是无用功,从而逼迫他交出碎玉。从一开始,他便已经处在了不败之地。
邵承恩呲笑了一声,抬眸扫了一眼花俊阳,视线掠过一旁的花风扬,“花将军,说这话时你可曾留意花风扬如今的状况?从始到终,他可都未说一句话啊!”
他眼中的戏谑让花俊阳心中一颤,连忙转头望向花风扬,这一看,心却凉了一半,花风扬呼吸脉搏都很正常,可他,目光却木然呆滞的宛若痴傻,刚刚气氛紧绷,他从未注意到这不对劲的地方,此时冷汗却滑过额头。他豁然抬头,目光阴鸷的钉在邵承恩身上,似是想将他生吞活剥,空气一时凝滞。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半响,声音从喉中挤出:“邵承恩,你刚刚运功就应该感受到毒素已经深入你的血液,再过半柱香的时辰,你就会化成一滩血水,死的不能再死。但你若是让阳儿恢复原状,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解药给你,毕竟慢”
花俊阳的话被冷笑打断,邵承恩嘲讽的看着他,勾了勾唇,“你会有慢殇之毒的解药?花大将军,这玩笑未免开大了,本座当初,可未给你解药。”
邵承恩以没了耐心,手微微一扬,做了个斩首的手势,站在他身后的下属身上的气势猝然凌厉,一个晃身,手起刀落,花府中的暗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头颅已经与脑袋分家。
绝杀组的人武艺可能不及暗卫,但他们杀人的手段,却凌驾与他们之上,想要取得他们的性命,不过轻而易举。
鲜血喷溅,染红雪白的墙面,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的画面,竟是说不出恐怖诡异。
不出片刻,围困住邵承恩的暗卫已经一个不剩。
花俊阳心头巨寒,他手中的暗卫本事如何他是在清楚不过的了,正因为清楚,他才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惧。而想起对方之前的话,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踉跄的向后倒退了一步,直到腿顶住身后的椅子,他才惊疑不定的开口:“你是~无~错~小说 m。QulEdU。cOm轩辕亦!”
邵承恩,或者是轩辕亦邪肆的勾起唇瓣,“本座的名讳,真是久违了!”
花俊阳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轰然倒塌,血气逆流,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就算自己武功在强,但双拳敌不过四手,何况还有一个轩辕亦在,如今的处境下,他根本无力反抗,对方怕是从一早,便一步步的让他掉入这个陷阱。
花俊阳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碎玉,根本就不在我手里!”
与此同时,千泓焰带领众士兵撞开城门,数以百计的马蹄敲击着青石地面,与铠甲摩擦的声音交汇在一起,宛若猝然炸响的惊雷,让人浑身一颤,惊恐万分。
大军并未做任何停留,一路疾奔,冲向皇城。
“报,千泓焰率领叛军正急速的赶往皇宫!”
御书房,千傲麟坐在龙椅上,闯入的士兵却侧身面对着他,跪在了千珏昭的面前汇报一切。
千傲麟的手紧紧攥着扶手,用力之大青筋直冒手指泛白。
千珏昭微微皱眉,问道:“千泓焰率领的叛军人数如何?”他以为千泓焰能够调动的士兵只有李仁手下的那几千人马,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说起来,李靖这人真真是个莽夫,自己的心腹投靠了千珏昭,义子投靠了千泓焰,亏得他还一直没能察觉,自以为是的保持中立,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千泓焰与千珏昭用他开刀。
他们不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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