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傲鳞的回复让在场大臣心中有了思量,大臣们不动声色,可下手的夫人却是眉飞色舞的兴奋了起来,不由得思量,若是让自己的儿子娶到长安公主,那不仅是得到了太后这个靠山,还能因为力压三国俊杰而一举成名,绝对是个双赢的局面啊。
大臣们谨小慎微的低头饮酒,丝毫不想让这场风波牵扯到自己孩子的身上,圣意难测,谁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呢,这个时候出头可不如隐藏。
玉嫔淡淡的扫了处于风口浪尖的花影魅一眼,随后垂下头,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白银说过她体内的毒药不会影响到胎儿,也承诺会让自己的孩子平安落地。只要她记住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她就能如愿以偿的报仇,并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皇上,如此盛典,是否应该招欧阳丞相回来?”玉嫔声音婉转动听,轻轻揉揉的拂过千傲鳞的耳垂。
她不是莽撞提及,只是之前千傲鳞就曾有意透露,想要找个缘由将欧阳凌月调回来,这次的盛典,便是最好的缘由。
她的话,正中红心,非但没有让千傲鳞心生猜忌,反而让他越发的喜爱。
花柔澜呲笑了一声,翦瞳上挑,斜斜的扫了一眼玉嫔,不明所以的调笑道:“妹妹,这国家之事岂是你能够参合的。”花柔澜自以为是的认为玉嫔不知好歹的提议定会遭到皇帝的训斥,于是想都未想的便出言讽刺。
赵长月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讽刺,进宫这么长时间,花柔澜还是那么的没有脑子,若非皇帝示意,她玉嫔敢这么大胆的提及这事?当初皇帝听信邵承恩的话将欧阳凌月调走,此时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作为邵承恩事件得到最多好处的人,皇上此时怕是已经恨透了花柔澜,若非花俊阳,她岂还能高居妃位。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不知好歹的出言讽刺如今正得宠的玉嫔,真是白痴到了极点。
果不其然,花柔澜语落,千傲鳞的脸便阴沉了下来,恨不得花柔澜立马消失在自己眼前。
“莲妃,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千傲鳞语气低沉,毫不讳忌的当庭训斥花柔澜,他的虎目中射出一抹寒光,直直的射向花柔澜,那目光凌厉至极,似是想要将她扒皮抽筋一般。
花柔澜浑身一颤,握在手中的酒杯酒水溢出,香醇的酒酿铺面撞入鼻腔,却如灌入口腔的烈酒,让她浑身颤抖的同时,泪光涌上眼眸。
花俊阳坐在下手,紧紧攥住手上的酒杯,一个劲的给花柔澜打着眼神,这个一直被他抱有希望的女儿,怎么会如此愚蠢,无法揣度圣意也就罢了,竟然还胡乱开口。
花柔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委屈,起身给千傲鳞行了个礼,这才道:“皇上教训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千傲鳞摆了摆手,将对她的厌恶隐藏在心底,“爱妃不必如此,快坐下吧。”
典型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花影魅勾了勾唇瓣,低头垂目的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高台上的风起云涌。
花柔澜坐下之后,千傲鳞这才将目光转向玉嫔,眸中带着宠溺的怜爱之情,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手,声音轻柔,似是怕大声一点都会惊吓到她,“爱妃说的极是,这次盛典,是该丞相操持。”
玉嫔娇羞浅笑,如同一朵胜芳在初春季节,沐浴阳光的娇花,惹人垂怜喜爱。
花影魅的手扣在梨花木桌案上,轻轻地点了点,抬起头目光隐晦的扫过玉嫔,玉嫔脸上的笑瞬间僵硬,对方难道并不想让欧阳凌月回来?她做错了打算?
欧阳凌月的身份是不可能让他一直呆在衡南国,他离去,那么欧阳凌月这个人必定会消亡。他若在此时回到京都,日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欧阳凌月的生命?虽然花影魅知道,就算是玉嫔不提,千傲鳞也会想办法将欧阳凌月召回来,但她竟然敢善做主张,似乎有些自作聪明了。
玉嫔放在腿上的手攥着衣衫,微微垂眼,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悸,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对她的一个眼神如此惊惧。
“魅儿,朕的决定你可有异议?”千傲鳞慈爱的望向花影魅,如长辈关爱晚辈般,笑容可掬问着。
花影魅脸上挂着笑容,从容自若的回答道:“臣女没有异议。”
千傲鳞哈哈一笑,大叫了声好,随后举杯高呼:“为即将到来的盛典,举杯。”
在场无人敢不响应,纷纷举杯,为即将到来的盛典饮进杯中之酒。
宴会散场,今夜,又是一个让人不能安眠的夜晚。
慈宁宫,太后倚卧在软榻上,眯着眼听伺候宴会的宫女转告着宴会上众人的一言一行,听闻比武招亲四国俊杰皆可参加,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忙。
“秦嬷嬷,找些可靠的人去各个大臣家替哀家走动走动。”
秦嬷嬷心领神会,轻轻地说了声是,随后赏了宫女银子将她打发了出去,走到太后身边,按着太后的肩膀,“太后娘娘,夜已经深了,公主定然不会这么晚前来打扰,不如就等到明日吧。”
太后扬起手,秦嬷嬷连忙站直身子拖着太后的胳膊,将太后搀扶了起来,“那就等明日吧。”比武招亲这等大事,绝非一天两天能够准备妥当的,她也不必急于此时。
秦嬷嬷连忙命人打水给太后洗漱,自己则是卸下了太后头上的凤钗,给太后宽了衣。
七皇子府,贤淑妃死后,千傲鳞便赐了千宇阳王位,并赏了他府邸。
宴会归来后,千宇阳在第一时间召集了幕僚家臣,自从千泓焰与千珏昭谋反叛乱之后,千宇阳便不再如之前那般随性,他想保护花影魅,便只能让自己成为之前他最不喜欢的一种人。
“七皇子,臣有一问,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问吧。”
“七皇子是想最终迎娶长安公主,还是只想让她有个好归宿。”
书房,月光透过洒满地面,光碎铺满千宇阳的脚底,烛火被窗户缝隙中刮进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温暖的光芒明暗的照在千宇阳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脸色与瞳中氤氲着的风暴。只是四周的空气,却在幕僚琴一的问话下,慢慢凝滞。
沉默了许久之后,千宇阳惨然一笑,自从他答应父皇的赐婚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他与魅儿不会有以后。那个女子,是他想要得到却不愿勉强的,他宁愿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也不愿得到了她的人而让她的心将他屏蔽在外。
千宇阳的声音说不出是释然还是伤感,他轻轻地笑着,似是想起了自己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语气却在下一刻变得沉重,“我,只是想让魅儿幸福。”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今夜,不知有多少人筹谋着,而处在风暴中心的花影魅,却慵懒的依靠在软榻上,翦瞳在黑暗中潋滟波光,似笑非笑的望着在她面前坐立不安面色煞白的玉嫔。
“我,我”玉嫔身上只着了里衣,惊恐的神色毫不遗漏的被花影魅收进眼里,她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在面对花影魅的时候,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玉嫔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恐惧是因为自己的命就掌握在对方的手里,还是因为花影魅变现出的超乎与她想想的势力与心机。
“玉嫔,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自作聪明,就不要怪我了,我能够给予你一切,自然能够将一切收回。”花影魅站起身,目光阴冷如刀,刮在玉嫔身上,生生的在她身上挖下肉来。
说罢,花影魅深深地看了玉嫔一眼,身影如鬼魅般飘然不见,玉嫔骇然睁大双眼,握着心脏向后后背依靠在软榻上,似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身子一软的摊到在其中。
欧阳凌月衣襟微敞的靠在床头,墨色的瞳孔透过敞开的窗,凝望着只有一弯明月的夜空。
“回来了。”闪过眼前的黑影让他抿着的唇微微上翘,等到花影魅站定身子,欧阳凌月这才出声。
花影魅反手关上窗户,洒满地面的光碎只'无''错'小说 m。qulEDu。COm剩下星星点点的几束,却依旧将黑暗的四周照亮。
花影魅扫了一眼已经将她的房间当成自己房间的欧阳凌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以此回答欧阳凌月的问话,欧阳凌月呲笑了一声,起身一把攥住花影魅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健硕有力的臂弯紧紧的将花影魅求困在自己的怀抱中,低头,淡粉色的唇瓣轻轻滑过花影魅如水滴般的耳垂,“魅儿,就要嫁给我了,心情如何?”
花影魅呲了一声,笑道:“还未比过,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嫁给你这个家伙?”
他的脸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说的就跟自己非要嫁给他一样。
欧阳凌月很不满意花影魅的回答,惩罚性的一口咬住花影魅的脖子,舌尖轻舔脖子上的动脉,感受着花影魅体内血液的流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如罂粟花般胜芳在花影魅耳边,“魅儿这是在怪我一直没有要了你吗?”
轰的一声,血液上头,花影魅脸红如云霞,翦瞳余波丝丝荡漾,那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魅惑,如蚀骨的妖精般,让人无法抗拒。
她轻啐了一句,抬起脚狠狠地踩了欧阳凌月一脚,“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本是霸气侧漏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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