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殿此时花团锦簇,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嫔妃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姹紫嫣红的菊花摆放在玉莲殿正殿,这是后宫御花园的园艺刻意配种出的菊花,冬季盛开,十分罕见。平日里他们这些嫔妃就是见到一株都甚是不易,又何况是这面前,被装置在花盆中予以展示的菊花海。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但在场大多数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份,没有人敢将嫉妒愤恨的情绪表现出来,都是一口一个称赞,把花柔澜都捧上了天。
凌俏儿身为朝阳国最受宠爱的公主,自然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见过,朝阳国与衡南国比邻,自然气候也相差无几,是以,这冬日盛开的菊花她可没少在自个母后的宫中看到,这是瞧见众人这羡慕吹捧的样子,和这花柔澜暗暗骄傲的模样,不屑的撇了撇嘴,这衡南国的嫔妃们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是几盆菊花罢了,哪里用得着露出这番嘴脸。
谁说单纯的人都傻,他们虽然以为这天下的人都是好人,却还是能分辨出这个所谓的好人身上的一些特质,比如这花柔澜虚荣。
只是凌俏儿虽然不屑,却觉得后宫中的女人有虚荣心很正常,心中有些不喜罢了。
“长安公主到。”门外传来的通传声让屋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长安公主的名号如今可是响彻整个衡南,而这次三国之争,更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她如今名声正旺。比武招亲衡南俊杰加入后,她到底是外嫁还是留在京都尚是未知之数,如今可没有人敢得罪了她。
妃级一下的嫔妃纷纷站立而迎,正殿中坐着的人便只有花柔澜与凌俏儿两人罢了。
“拜见长安公主。”
众人一齐行礼,花影魅并未露出跋扈之色,只是平静的回以礼节,随后目光h直直的射向花柔澜,“莲妃娘娘三番四起的去请魅儿,就是为了让魅儿看这些菊花?”
也许这些菊花在她们眼里是价值连城的珍贵品种,但在花影魅眼中,也不过就是一朵花罢了。
她上辈子什么花没有见过,大棚中量产的花朵都比如今的菊花要茂盛锦簇的多。
花柔澜不自然的笑了笑,显然没有想到花影魅见到这些菊花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的太好?
“魅儿不觉得这些菊花生长的甚是娇颜吗?在这寒冬腊月,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花柔澜压下心中的愤怒,脸上挂着一抹虚伪至极的笑来,忽闪着被炭笔勾勒的轮廓鲜明的眸子,樱桃小口惊讶微张的问道。
花影魅呲笑了一身,走道上位坐了下来,“在娇艳也不过是一朵花罢了,它被人细心呵护生长在寒冬腊月就是不易,那便胜芳在寒冬腊月的红梅,岂不是更加的不易?”
“姐姐哪的话,一个是寒冬腊月才盛开的红梅,一个是秋季才胜芳的菊花,显然菊花在这个季节不屈盛开,才是不易的吧。”
花柔澜话中绵里藏针,声音却是柔柔弱弱,语调婉转动听,若黄鹂鸣叫般让人百听不厌,花影魅勾了勾唇,她的这张脸,最擅长装这柔弱温润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要心疼了。
花影魅扫了她一眼,招手让宫女拿上来个酒杯,他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桂花酿甚是香醇,这花香唇齿留香,久久不散。
“妹妹说的是,只是这菊花看着娇艳,怕是明后就会凋谢了吧。”花影魅笑着道,语气平缓沉静,不带任何的情绪,似乎只是在与花柔澜品评这面前的菊花,其实却在暗示,花柔澜不过是昨日黄花,很快就会凋零败落。
“你”花柔澜差点没有控制中心中的愤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酒杯一颤,溅出几滴酒水。
花影魅翦瞳微扬,在她身上轻轻一扫,最终落在她拍在桌子上的手,殷红的唇瓣微微上翘。
接触到她嘴角的笑容,花柔澜浑身一颤,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入头,已经愈合的手指竟被她注视的再次疼痛了起来,来自灵魂的颤栗让她忍不住将双手握在一起。
凌俏儿被花柔澜突然拍桌子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满的扫了她一眼,却见她不知怎的脸色变得煞白,凌俏儿疑惑的转头望向花影魅,见她一脸的笑意,表情一如既往,让人根本就看不出她此时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凌俏儿虽然依旧看花影魅不顺眼,但对她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看得出来,花影魅刚刚看到那些菊花所露出的平静,是真的平静,而不是假装的,她与这些女人都不一样。
只是想起这个女人可能会嫁给自己最敬爱的兄长,对她的兴趣也降低了一份。
花影魅不是没有注意到凌俏儿的目光,却装作并不知情,她只是在想,花柔澜三分四次的来请她,就是为了让她来看这些菊花?
自然,花柔澜请她前来并不只是为了这个。
花柔澜咬着牙极力的控制着心中的恐惧,手颤抖的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入口腔,口中的辛辣划过咽喉流入食道,呛得她眸光泛泪,却也是压下了心头的恐惧。
“来人,将琴抬上来。”
第二百零四章
四个宫女将一架被红布包裹的琴抬了上来,说是琴,但在场的人却不由得有些疑惑,她们从没有看过外表如此怪异的琴,虽然被红布蒙着,但与他们平日所见的琴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是不一样的。
花影魅见这轮廓,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扬起,嘴角划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凌俏儿余光正好看到她这颇具玩味的笑容,心中一愣,怎么?她都不好奇这红布下的是什么琴吗?
这可是她哥哥从西域古国中偶然得到的琴,也是因为她哥哥,她才知道原来在四国之外还有别的国家,她今儿就是特意将这琴拿出来,不是为了炫耀,只是她听闻这花影魅才情绝佳,琴技更是了得,她只是想看看,她是否真的有众人所传的那般能耐。只是看到她这幅模样,凌俏儿心中却是有些忐忑,莫不是对方真的知道这琴的来历?
众嫔妃瞪大着眼就等宫女掀开红布揭晓谜底,就连见过这琴的花柔澜目光也一错不错望着那琴,唯独花影魅,似是那神秘的琴都没有面前的美酒来的吸引,竟自己饮着酒,不曾投去任何目光。
花柔澜余光望向花影魅,见对方竟这般的不在乎,不由得咬碎了一口银牙,拍手命人将红布扯了下来,露出藏在里面的琴。
“哗~”
/无/错/小说 m。qulED。COM ; ; 红布被抽去的一瞬间,璀璨的光冲了出来,四周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红布之下的琴,有着古琴上的琴弦,但这琴弦却不是横着的,而是竖立着的,就像是垂落的瀑布般,垂直而立,那琴架上,看不住是何等材料的框架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殿外的阳光直直的射了进来,照在宝石上,反射出夺目的光。
见众人惊艳的神色,凌俏儿微微扬起额头,那双大眼睛中透着得意,“长安公主,可识得这琴?”
“公主这话说的,我姐姐可是京都有名的才女,哪里会不认识。”花影魅还没开口接茬,花柔澜便急忙的说道,听着是在为凌俏儿的问话而维护花影魅,其实却是有意将花影魅捧高,这样才能让她摔的越重。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敢接茬答话,闭口不言的如同哑巴一般,只是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却止不住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等着花影魅接话。
花影魅似是没有察觉出花柔澜话中的歹意,依旧笑得温润,只是这笑容却不打眼底,只是浮于表面,她平静的抬起眸,看了一眼凌俏儿,谦虚道:“说到才女,妹妹再此我哪里敢自诩,想必妹妹是识得此琴的吧。”
花柔澜的心思一转,凌俏儿是与她说过这琴是何物,只是在场的人中也只有自己与凌俏儿知道这件事,她就算应承下来想必凌俏儿也不会拆自己的台,看花影魅的意思是不认识这琴了,若她不认识而自己认识,不就是说明自己才有及格被称之为京都第一才女吗?
你就装吧,装的这般淡定自若,一会儿说不上来有你丢脸的。
好整以暇的抬手扶了扶垂落的步摇,清了清嗓子回道:“姐姐谬赞了,不过是略懂些皮毛罢了,哪里能与姐姐你相提并论。”
花影魅呲笑一声,道:“既然妹妹知道,不如就给大家解惑吧。”
花柔澜嘴角的笑容越发高扬,恨不得咧到耳根,翦瞳中盈满了高傲的情绪,目光一扫,掠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花影魅身上,“若是姐姐知道,妹妹一说不就是献丑了吗,若是姐姐知道,姐姐便为众人讲解一二,若是不知道,妹妹在开口也不迟。”
花柔澜岂能让她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她虽然想卖弄,但更想让花影魅出丑认输,她要亲口听到她不知道这三个字,亲口听她说,不如自己。
花影魅抿了抿唇,微微的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花柔澜只觉得一阵畅快,被她压了这个久,她终于压了她一次,而去时当真这么多嫔妃宫人的面,她们或许不敢往外传,但这种朝阳国的公主却绝对会很给面子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此时甚至是已经看到花影魅羞愤难当的模样,听到众人对她的嘲讽奚落,花柔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兴奋激动的就像大笑出声。
花影魅慢悠悠的将酒杯放在座子上,身子向后一躺,慵懒的倚在身后座椅的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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