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割去裙角,撕下长条,绑住他的伤口,不让其他东西碰到,不然加剧感染。
伤口已经化脓,红肿,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烧成一个傻子。
修长的单腿被泥扶的密不透风,没水,洗不了。
青阳林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意识模糊,大脑像被灌了铅,无比沉重。
林暮雪蜷缩着身子躺着,头枕着他那只不太脏的腿,青阳林啸稍微一动,就醒。
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手放在他的额头,越来越烫了。
焦躁的皱着眉头,望着他红润的脸,迷糊的眼睛微微眯着,青阳林啸从鼻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倒在她的怀里,双手怀住她的腰,就像一个贪恋母亲怀抱的孩子。
要想办法才行,青阳林啸现在完全烧的意识模糊,再严重一点,恐怕真的会烧成傻子的。
将他的身子掰正,靠着石壁,刚要起身,再去弄点水,他的手却死死拽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跌入他的怀中。
“别走。”他半眯着眼,含糊不清的说着。
酡红的面颊,半眯的眼角,长长的睫毛煽动着,似乎像要看清她。
那样子,那像喝醉了酒,有些性感,有些妩媚。
手臂碰到他的大腿,抹的全是泥,抿了抿唇,对他又气又好笑,在石壁上用力的擦着。
她蹲在地面,青阳林啸的手将她的腰一收,含住她的前方。
他咬的很重,隔着衣服,也能感应到他的用力。
“痛,你当馒头咬?”
“比馒头更好吃。”低低哑哑的嗓音响着。
林暮雪拖着他的下巴,看着他邪笑的脸,恨不得捏死他:“你敢装。”
“我只是饿了,想吃点东西。”
吃点东西……那是东西吗?
林暮雪抿了抿唇,他都病成这样了,不想让他多说话。
谁知,这个臭流氓的手抓住她,掀起衣角,咬了下去。
“好好休息,臭流氓。”
终究是病人,青阳林啸体力不支,现在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暮雪都打不过。
他哀怨的瞪着她,与犹未尽。
林暮雪整理衣服,跑开了,她可不想再帮他。
准备再去别处看看,回头警告:“你再敢乱跑,小心我丢下你不管了。”
她们现在相处的模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她不再倔强的拒绝他,这让他十分欣慰,或者再加把力,她的心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林暮雪兜兜转转了一圈,水没找到,倒是捉到了一只螃蟹。
手指卡住两端,提着往回走,有些小小兴奋。
青阳林啸说他连人/肉都吃过,看来生吃螃蟹应该没问题。
回来时,青阳林啸又睡了,身体歪歪斜斜的倒着,林暮雪用草将螃蟹的脚绑住,以免它跑掉。
手掌在青阳林啸的脸庞用力拍了好几下,他才瓮声瓮气的醒来。
惺忪的眼里,有血丝。
“你好些了没有?”林暮雪皱着眉头,关心道。
青阳林啸的视线愈发模糊,伸手搂住她的腰,倒在她的怀中,就像一个柔软的小孩子。
“我抓了一只螃蟹。”
“生吃?”
“没火,只能生吃了。”林暮雪轻声细语的说着,就像在哄小孩子。
青阳林啸将她抱的很紧,低语道:“生螃蟹吃多了不好,它体内含有大量的肺吸虫,多吃,会感染性中毒。”
自从生活改善,越爬越高,青阳林啸已经不再吃这种有损大脑的东西。
“你现在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我扛得住,吃草就行。”
“可是……”没有医疗设备,附近没有草药,再拖下去,他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林暮雪焦急的东张西望,陡峭的石壁将他们活活捆住。
螃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草,林暮雪的手刚好没太在意的放在它的身旁。
“啊……”林暮雪惊呼一声,手拿起来,螃蟹夹紧紧夹住她的指头,吊在空中。
林暮雪痛的想甩开它,却怎么也甩不开。
青阳林啸脸色一凛,伸手去掰螃蟹夹,夹的太紧了,而且还是越夹越紧。
“痛……痛……,放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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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你还愿意娶我,我嫁给你
段瑶时,就喜欢和男孩子下河捉螃蟹,经常被螃蟹夹住,有了经验,所以林暮雪很快镇定下来,将手指放在地面,螃蟹很快松开,哒哒哒就开跑,青阳林啸脚掌一抬,撵下去。
林暮雪甩了甩痛疼的手指。
“你踩死它做什么?”
“伤害你的人,都得死。”这话说的极恨,目光阴鸷,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它不过只是自卫,我不抓它,它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伤我。”
青阳林啸抓住她的手,一道细小的口子,有血腥泌出,含进自己的口里,吸/吮消毒。
林暮雪想抽开,但他死死拽住她的手。
“在我眼中,你只可以伤害别人,别人没有伤害你的份,无论是谁,我都会双倍讨回,就像这只不知死活的螃蟹一样。”
这话既暖又安心,林暮雪笑了笑。
他却忽然咳嗽不止。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你好好休息,我再去想办法。”
“坐好,明天我就好了。”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责备的话,温暖了青阳林啸的心,他拉住她的胳膊,继续倒在她身上。
在他移脚后,林暮雪才看见那只被踩碎的螃蟹。
那么大的劲,哪像一个生病动不了的人。
青阳林啸的高烧并没有如他如说第二天就好,反而越烧越高,意识彻底模糊,整个身体依赖着林暮雪。
林暮雪急的跳脚,手放在他的额头,滚烫如铁。
再这样下次,他们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天空飘下毛毛细语,这无非是雪上加霜。
林暮雪将青阳林啸从自己的怀里轻轻推开,要找一个避雨的地方才行。
刚起身,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小兔窜过,看到有生物,似乎受到了惊吓,四只腿正加大力度的在奔跑。
林暮雪一喜,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小兔子?
有兔子的地方,就有草,林暮雪跟在后面追赶。
兔子跑的很快,没怎么进食,体力完全跟不上。
没一会,林暮雪就看不到它了。
停在起先看到的那块弧形地势,草叶晃动,那只小兔子在草丛里窜动着,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下就钻进了石壁旁较高的草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林暮雪出于好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伸手扒开草丛。
林暮雪一喜,一个与成年人一样高度的山洞,洞中生了草,小兔子藏在里面,受了惊吓,向山洞深处窜去。
里面太黑,林暮雪没敢一个人进去,先避雨再说。
往反方向折回。
青阳林啸倒在石板上,昏昏沉沉。
林暮雪扶起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细雨绵绵,落在发间,形成细小颗粒。
“林啸,你醒醒。”
喊了几声不见反应,林暮雪只好深吸一口气,勉强从地面站起来。
更重了,之前还有意识,他没将全部的力气压给她,现在完全是晕迷不醒,笨重的身体就像巨石,压的她连喘气都困难。
每步艰难行走,借助墙壁慢慢挪动。
眼泪打湿了眼眶,林暮雪一边说着,一边扛着他走:“看我这么辛苦,你要是死了,下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字字句句都仿佛从肺中积压出来的。
脚下绊到了石头,林暮雪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青阳林啸完全扎入泥里。
累,全身酸痛,眼看着雨丝变成了雨粒,他已经高烧不退,若再淋场雨,林暮雪不知道他会不会死。
死字刺痛了她,他为她做了那么多,拼尽全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死的。
仿佛又重新赋予了力量,林暮雪勉强爬起来,抬起他的胳膊,用自己瘦弱的骨架支起他。
将他的身体挪到她的背上,滚烫的脸贴着她的。
青阳林啸本就长的高,被林暮雪背着,脚完全是在地面托着的。
背上仿佛压了一座山,林暮雪弱受的身体快要散架,信念却支撑着她,驱使她向前迈进,就像前方有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她答应过他,以后等生活稳定之后,会再给他生孩子。
“所以,我们要好好活着,林啸,以后我会再给你生孩子,男的,女的,只要你愿意,多少都可以,只要能走出这座峡谷,你还愿意娶我,我嫁给你。”
眼泪模糊了双眼,林暮雪用手抹了抹眼角,又坚强的笑了:“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在乎你是不是黑夜,不在乎你有多少仇敌,我愿意和你并肩抗敌。
身体摇摇晃晃,林暮雪的脸憋的通红,就像血液会从脸上炸开。
一步两步,终于走到山洞外,林暮雪已经精疲力尽,却又有意念强撑着,到山洞门口时,林暮雪跪倒在地,再也背不动了,最后只能将他拖进山洞中。
山洞潮湿,杂草湿润。
外面是高草挡住了视线,里面黢黑一片。
林暮雪的手探进他的裤兜里,摸到了一把金色打火机,还好他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
打火机点燃,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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