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是并排而立中间一个乃是古稀老翁鬓髯如银一袭长袍挺立在雪地里显得十分孤寂清俗。
两边的却是一双年约二十的少年长得好俊美一样的英气勃勃剑眉朱唇。
可怪的两人面上却都笼罩一些悲愤的情绪。
打背后看去两个少年却是背负长剑而且一身俐落打扮雪地中剑穗扬起益衬托出两人的英挺。
老人双手负后长袖后堕背梅而立静静的没有开一声口。
这样的大的冷天飞鸟走兽绝迹就算是有在这薄暮点点之际也是应归进老巢的了是以周遭益显出一种寂静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左的一个少年生像是有些儿不耐烦了措手在眉际向山道望一望开口道:“月儿即将当空了怎么……”
他话未说完右的少年笑着接口道:“捷弟莫要心焦那些人物背着如此的大名头一定不会老着脸皮避而不战的。”
不消说这老少三人正是梅山民、辛捷和吴凌风了。
辛捷性子较急耐不住左右走动闷闷道:“贼子们还不快来对了吴哥待会咱们要好好折辱他们一番……”
他话声未完脸色已是骤变吴凌风脸色亦是一寒敢情北风呼号处一阵奔腾之声隐隐传来。
梅山民心中一震已知仇敌到来。
将近十五年前同样的天气同样的时候也于同样的地点梅山民当时以七妙神君之名为搏五大宗派掌门联手剑阵结果在诡计之下险些送了命。
如今梅山民功力全失?但一对徒辈的功夫却大有青出于蓝之势强仇在眼内仍和十五年前一样地不屑一击但是也许是由于下意识的作用他心中却止不住的一阵狂跳。
“哼!对这几个毛贼何必如此紧张——”
他不屑的自忖。
他深长吸一口气梅花沁鼻的清香甜甜的传人平静了动荡的心情。
来人好快脚程片刻远地里看到几条极淡的身影晃眼间便来到近前只见他们在谷口略略一旋便直奔而来。
近了清清楚楚可以数明来的是四个人。
那四个人好像也似在比赛足程似的几起落便跃到跟前梅山民和辛、吴三人立于梅树之后月光下梅树苍苍的婆婆巨影把三人蔽得十分隐密。
四人来到道前一起停身看来四个人的轻身法都是差不多不过一个瘦削老者比其他三人都要来得前一步。
那老者站下身来四周略一打量嘿然道:“辛捷那小子看样子还没有到呢?……”
后面跟着三人似乎和这老者不太对劲默然根本没有理他。
“月儿已登中天看来辛捷是不会来的了?咱们且等他一会……”
他话未说完老梅后面一个声音接口道:“不敢当咱们早已恭候大驾!”
说着从树林后面走出两个少年。
那瘦长老者一行四人正是当今武林四大宗派掌门人顺次是崆峒剑神厉鹗、武当赤阳道长、峨嵋苦庵上人和点苍落英剑客谢长卿!
厉鹗不料辛捷早已到来怔了一怔干笑道:“好说!好说……”
辛捷和吴凌风都已双目赤尤其是吴凌风嘶声叫道:“废话少说两句咱们这就动手——”
他平日为人善良诚恳就是连骂人都很少但这一下是激动过度一反平日从容满洒的态度。
厉鹗乃是老江湖了仇杀的事件是司空见惯哈哈一笑答道:“姓吴的咱们是一江二海之恨就是你不找上门来我厉某人也得找到你你且不要急——”
他这番话说得好不老练身后赤阳道长也是一笑道:“吴施主不要心急断魂剑和七妙神君后代的召唤咱们那敢违命嘿苦庵上人你说是吗?……”
峨嵋的苦庵上人嘿嘿一笑额。
他们这一对一答任辛、吴两人聪敏无比也答不上话来。
厉鹗等一行四人果然不甚和谐其中只有赤阳道长和苦庵上人交情不错厉鹗和他们是勾心斗角貌合神离而谢长卿却是因逼迫而至更是和他们格格不入。
辛捷沉吟一下才道:“晚辈投下请柬请各位大英雄到这儿来拜赐神功致使各位千里奔波实令晚辈内心不安。好在各位都是一代宗师必然不会计较于此……”
辛捷冰雪聪明说出这番话来转弯抹角的话中有话几声“晚辈”令这几个老江湖大是难堪但是对方个个半生混迹江湖哪会不明白厉鹗长声笑道:“好说好说咱们这是旧地重游面对高山古梅心旷神怡辛小侠乃是七妙后代到不是俗人——”
他说旧地重游乃是指十五年前五华山上击败七妙神君的一回事辛捷一听之下不由得为之口塞。
吴凌风却冷冷的道:“姓厉的少逞口舌之利你作恶半生日常在江湖上以阴诈欺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闲话倒可以少说两句。”
他口才不甚好但这乃是怒愤而言厉鹗等人却感正气凛然不由想到自己平日作恶江湖上的情形。
苦庵上人和谢长卿还好剑神和赤阳却是无恶不作联想之下不觉老羞成怒。
厉鹗厉声叫道:“姓吴的小子如此自大咱们走着瞧——”
说着反身便望左手的一块广场上纵去道:“过来吧厉某人领教神君和断魂剑的真传——”
他这一纵走赤阳等人也都跟着去。
辛捷和吴凌风更是毫无迟疑一齐跟去。
山荫道上所有人都奔过去老梅之下孤立一个老人正是七妙神君梅山民。
他不愿再与这一批小人对面但是心中却始终不能释然。他冷如冰霜的目光从树枝丛中注视着每一个人仇毒的火焰布满胸膛。
当处七妙神君以冷酷出名十数年的陶冶并没有完全改去。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冷酷的他希望这四个曾经暗算他的人立刻被报偿回来。
蓦然一个樵粹失神的脸孔印人他的眼帘他感到一些陌生他奇怪的仔细一瞧认出来正是谢长卿。
他陡然一怔立刻想当年那英俊的少年而今日却是如此的失神落魄梅山民很了解他的心情不觉微微一叹。
思潮不定的起伏着那边六人已经叫上了阵不消再说四个掌门仍然用的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四人已严整的布成了剑阵。
辛捷和吴凌风打个招呼一起走入阵中。
剑神厉鹗当阵而立嘿然叫道:“故人有后咱们老一辈的再不尽力岂不叫他们耻笑?”
说着反手一挥“呛榔”一声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同时间里赤阳、苦庵的长剑也斜跳出鞘。
他们都是浸淫在剑法上数十年的高手单看他们拔剑的姿势便都有一派大宗师的风度。
苦庵的峨嵋剑法守重于攻只闻“叮”的一声蒙蒙青光一间中缩盘身一匝跳动数下苦庵上人已持剑在手。
看他这个手法便可以知道他的剑法己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就是在拔剑的时候也都是不肯放弃注意护防身体经验和手法岂能说为平庸?
四个掌门人中只有谢长卿的剑迟迟没有出鞘。
厉鹗很清楚他的心情低声道:“谢世兄请——”
谢长卿黯然长叹右手蓦然一抬剑子已到手中。
辛捷和吴凌风也不再迟疑一起持剑在手。
辛捷冷冷的扫视每一个人当他目光停留在厉鹗身上的时候不由大叱道:“亏你身为掌门竟然偷窃别人之物——”
敢情厉鹗手中的一柄长剑正是失去的梅香剑。而那柄厉鹗原有的“倚虹神剑”却背负在背上。
厉鹗自知理亏不接这话头冷然道:“你敢招吗?”
吴凌风大叱一声冲入剑阵。
苦庵上人漫声宣佛号长剑平腰一挡左右脚齐转但见剑气蒙蒙之中剑阵己然动。
辛捷捧着一柄平凡钢剑左右一晃配合著吴凌风的疯狂攻势帮助他在身后布下张完美的网。
高手交战毕竟不凡剑气蒙蒙六人以快打快却始终不闻一声剑子兵刃的撞击声!
谢长卿和苦庵在剑阵中居守的地位而厉鹗和赤阳道人以攻敌为主。
厉鹗号称剑神在剑术上的造诣可想而知。
他也明知今日之战吉凶莫测但仍图振作配合剑阵崆峒“三绝剑术”的杀手连连施出。
激战中赤阳道士真气灌注长剑一领一式“横飞长江”斜斜挑向辛捷小腹而厉鹗也配合他刺向吴凌风。
赤阳道士老奸巨猾外攻内蕴剑风凛厉攻势猛极辛捷不由一怔他和吴凌风在泰山大会有过斗剑阵的经验知道过四大宗派联手的剑阵确是精妙无比要想冲出非得击倒其中之一不可。
他知自己功力在四人任何一人之上是以硬打硬撞对方必要吃亏那四大宗派的掌门人一向都顾忌这一点故不敢和辛捷硬打硬接也就是这个道理。
但赤阳道士此时好似明知故犯又好似心有成竹竟然一反惯例强硬的打算走中宫击入。
辛捷怔了怔冷冷一哼长剑一圈。
这一式乃是辛捷功力所凝聚非同小可鸣的一声吐向赤阳道士。
哪知赤阳道士这一招乃是实而虚真力陡散剑式全收说时迟那时快辛捷的招式已然用老。
这剑阵的变化到太多赤阳才一收招左侧的落英剑客谢长卿的长剑乱点攻出数剑。
本来谢长卿乃是主守但这一变之下剑阵方式立刻跟着大变威力也增强不少。
这一着变化实是奇异复杂已极谢长卿号称落英剑点苍心法一展长剑撤出朵朵剑花漫天飞舞。
辛捷百忙之中长剑一收一式“冲天而起”长剑扶着一团光华左右跳动但闻“叮”“叮”数声硬硬接去谢长卿攻来的数剑。
落英剑谢长卿虽然不愿和辛、吴等人动手但形势所迫这一动手之下激他的豪性一连数招被辛捷挡去大喝一声长剑疾刺而出。
那吴凌风见辛捷剑式稍滞自己不敢停留长剑猛然“剑指天庭”左右一阵乱扫想要逼开厉鹗。
厉鹗已和那吴凌风对过数次剑已知这少年的功力突飞猛进哪敢大意一式“三绝飞升”梅香剑一举便把吴凌风的攻势封去。
这一来剑阵中人影闪乱辛捷和吴凌风展开以快打快的手法双剑合璧左右冲突。
厉鹗等人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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