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他朝廷大员却无一不贪污搜括视财若命苏鸿韬一腔报国雄心被磨得冰消瓦解他终于看破这一套辞了官携带女儿打算回湖南家乡以度晚年虽然在家乡也没有什么亲人但是“人不亲土亲”他老人家漂泊一世总想骨肉归葬故土。
山左双豪却看走了眼只打听得苏鸿韬是个朝廷大员却没料到苏鸿稻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他们见苏家车辆往桐柏山走正好任卓宣命他们到桐柏山会合预备围击落英剑谢长卿于是一路跟了上来。
苏鸿韬的车马只有一辆大车完全不是一个大员归乡的模样但山左双豪却料定这车辆愈少足见车中必是珍贵的东西这一下更下了动手的决心。
可伶苏鸿韬及一干仆人都遭了毒手双豪却连一个铜钱也没有搜到正待逼问苏蕙芷时却碰上落英剑谢长卿才双方动上了手。
以后的事苏蕙芷伏在老父尸上痛哭对辛捷等人的厮杀根本不闻不问是以不清楚。
苏蕙芷说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又低声哭了起来。
吴凌风和辛捷对这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姑娘实在感到束手无策。
吴凌风对辛捷望了望又对苏姑娘望了望正想启口辛捷却抢道:“大哥你快劝劝她吧。”
吴凌风脸上一红但仍上前对苏蕙芷道:“姑娘请暂节哀目下还是先将令尊遗体安葬重要。”
那苏姑娘果然止住了哀泣辛捷和吴凌风抽出长剑在地上掘了一个洞将苏鸿稻的尸体埋了进去。又另挖了一个大坑车夫仆人的尸一齐埋好。
吴凌风忽然从树下搬来一方巨石准备用剑在上面刻几个字辛捷接过巨石伸出右指猛提一口真气真力贯注指尖略一思索在巨石刻下“吏部侍郎苏公鸿韬之墓”几个大字。
但见他运指如风石屑粉飞所刻之字一笔不苟有如刀斧所刻般普天之下功力所及此者恐怕寥寥无几哩。
辛捷刻完之后长吁一口气这其中包含着一丝自慰的喜悦。
苏蕙芷对这一幕绝顶武功表演丝毫不觉满含的泪眼不时偷看吴凌风一下脸上一种奇怪的表情真不知是悲是惊。
直到两人把这一切都忙完了苏姑娘才向两人谢道:“难女承两位恩人打救又承为先父收敛骸骨此恩此德永世难报请先受我一拜。”说着就要跪下去。
吴凌风一急伸手想扶住忽然一想不妥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幸而辛捷双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劲力硬将她托住。
苏姑娘根本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亲戚想了好半天才想起父亲有一个亲信的部下在济宁做知县可以投靠辛吴两人商量一下决定护送她到济宁。
苏蕙芷感谢之余哪里还有别的意见于是三人一起上路。
吴凌风第一眼见了苏姑娘就从心底中震荡起来一路上虽然辛捷在旁但那关注呵护之情仍不时自然流露苏姑娘新遭大变举目无亲在篷车不时暗中弹泪唯有对吴凌风的关注问候除了由衷的感谢外另有一种亲切之意!
仆仆风尘两人护着苏女把行程顿时减慢了下来到济宁时算算距泰山大会日子不过五天了。
车停在知县公馆门口苏姑娘拿父亲的名帖请衙役送了进去辛吴两人不愿多耽搁便欲辞别。这些日子以来苏姑娘己隐约知两人都是江湖中的侠士知道留也无益只得含泪道别吴凌风在那莹莹泪光中另感到一番销魂滋味。
“两位办完事以后千万请来与小女子再见一面……”她说到这里已是硬咽而衙门里己传来一阵喧闹敢情知县以为苏大人亲到连忙出迎。
辛捷向苏姑娘道声珍重一拉吴凌风手喝声:“走”两人匆匆而去。
一直走出城门两人一直都没有讲话辛捷看吴凌风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故意问道:“大哥咱们到那里去啊?”
吴凌风斗然惊起一时结巴了半天才想出来道:“咱们当然是去——是——是去泰山啊!”。
辛捷向他神秘的一笑吴凌风俊脸上一红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滚滚黄尘中。
晴空一碧。初秋的时分华中已微透一二分寒意虽然是艳阳当空但却充满着冷空气。
泰山号称天下第一岳就是人山的路径也有一里半长却因终年行人游客不绝道路宽阔得很。
路旁隔不多远便有一株大树两旁对立树队差不多要将整个道面遮盖起来了。
路面左右都是一片青葱的草地绵延大半个山区大约是太茂盛的原故虽是秋季却还是青翠如春。
阵阵微风不时带来树叶籁籁地摇响声放眼望去小径虽婉蜒如蛇但如是眼力好的人仍可辨出那小径的端头结束在一片光摺摺的石林中。
“的得”“的得”马蹄声辔铃声不绝于耳想是那名震天下的“泰山大会”吸引着更多的武林人士往来这灵山。
再有一天便是“泰山大会”的日子这武林梦夕挂怀的盛典将要决定五大宗派下一代的形势。
稍为有一些经验的人物便可以知道这次泰山大会却隐伏着大大的危机重则整个武林将血风腥雨轻则五大宗派会支离破碎。当然这危机还不完全是由于“七妙神君”再现江湖所致!
未牌时分艳阳当空道旁那熟悉而悦耳的辔蹄声再度扬起在这正午一刻平静中刹时道边转出二骑。
二人都是一般年轻也都具有一般俊美的面容优美而挺直的身材端正的坐在马上被阳光照映着半边透出可爱的米黄色而地面上却斜斜的印出二个短短的影儿。这二人大概也是来见识这泰山大会的尤其是左边那人背上且配着一柄长剑倒像是武林中人。
大概是由于路途的劳累二人没有开**谈但闻的得蹄声清脆铃声二人已匆匆而过。
这泰山大会虽是声名远播但此次却是第二次开会远在一十五年前那时五大宗派召集天下英雄聚于泰山以武论友并推出天下第一剑。
当时武林中关中九豪已星散零落并没有人参加世外三仙远在中原以外更是不屑大中原中州二大奇人之一七妙神君却又因心气高傲不屑与五大宗派那一批“凡夫”为伍倒只有单剑断魂河洛一剑吴诏云一人一骑到了泰山。
以吴诏云的功夫五大宗派自知不敌当时崆峒厉鹗便极力主张五派联手在会期关后击毙吴诏云于是昆仑的凌空步虚卓腾点苍的回风剑客谢星武当的赤阳子峨嵋的苦庵上人和剑神厉鹗五剑合壁将单剑吴诏云毙在天绅瀑前而剑神厉鹗便坐上武林第一剑的宝座。
十五年后泰山大会再度临台虽是规定上一届参与者皆不得出手但五大派的人才济济难免又要生冲突其中包藏祸心各存心机大有张弓拔弩之势!且说这个少年来到路头歇片刻左面那人道:“捷弟前面地势突变溪水浮淙清凉明净难免倒别有一番情趣哩。!”
敢情他俩便是匆匆赶来的辛捷和吴凌风。
辛捷闻言微微一笑打眼望去只见十丈道路突断被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水隔断只有一座拱桥为通路桥的那一端却是一片丛林林深不知处。
二人一路行来仆仆风尘此时来到溪前倍觉净爽一时竟陶醉在如画的情景中。
略为休息齐出小桥穿入密林。
忽闻不远处阵阵雷鸣声音沉闷无比二人齐齐一怔急循声行去张目一望却见是一条瀑布。
二人立身处距瀑布约莫廿丈但觉瀑布水势极劲远看只见一匹白绢直往下泻故而出雷鸣的声音。
瀑布低处不知深有几许只是一片白茫茫的水气使密林中更感潮湿敢情那条小溪便是由此瀑布构成。
二人正感叹造物者之神奇吴凌风眼快突地一伸手指一指那匹绢的左方喃喃念道:“天绅瀑!”
辛捷随他所指望去但见极高的瀑布左侧果然刻着“天绅瀑”三个字回一望吴凌风果然神色大变。
辛捷是个过来人有过类似的经验他体会得出吴凌风此刻的心情他又能说什么呢?
天绅瀑的水势好比银河泻地冲激在深垫中出雷鸣气势何等壮丽优美吴凌风对这一切如不闻不问只紧咬着牙喃喃的低语。
蓦地吴凌风微紧马僵的的上前辛捷茫然跟在身后一直来到瀑前不及三丈才停下马来。
吴凌风飘身下马走向一个矗立的山石辛捷随眼望去只见大石上剑痕累累且都深深勒入石中。
辛捷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眼前立刻构出一副厮杀的图样:断魂剑竭力苦斗五名高手而溅血瀑前!
吴凌风低低一吼蓦地虚空奋力打出一拳拳风激荡处那急劲的流水也被冲得微微分开一隙。
“好掌力!”
蓦的左方一人大声喝采辛、吴二人循声寻去只见远处走出两人二人眼力锐利已看出是崆峒的于一飞和另一个汉子。
走到近处方才辨出那一个汉子却是在那荒庙前曾拦阻金老大而出手的姓史的汉子。
于一飞一路跑来老远便笑道:“辛老板别来无悉——”
辛捷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微微一顿又道“于大侠此来必是间鼎剑会了?”
于一飞嘿嘿一笑道:“辛老板果真嗜武如狂倒不料你比我还先来一步哩。”
辛捷见于一飞绝口不提比武之事心中暗笑己知他连受挫折狂横之态大减随口应道:“哪里只不过想借此瞻仰天下英雄风采罢了。”
地绝剑于一飞哈哈一笑道:“辛老板先行也不通知我一声倒害我往武汉白跑一趟哩!”
半月前辛捷和于一飞约定在武汉会齐一同前往泰山哪知辛捷行迹匆匆早就把此事忘去这时急切间听到于一飞如此说乍闻之下似觉于一飞话中有因脸色一变好在于一飞并没有看见。
辛捷信口胡扯道:“在下最近接办一宗极大的买卖是以忙得马不停蹄万幸如期办妥否则便要误了会期呢?呵那宗买卖里有一粒拳头大小的红钻石不瞒于大侠说小弟虽是干这一行倒也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钻石哩!”
他后面半段话句完全看见于一飞面色微带犹豫而信口胡吹的不想于一飞倒真的“啊!”了一声道:“有这等大的宝石?下次小弟倒要见识见识!”
辛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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