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江本来是合长江一齐流的经过数千年的变更将一条河流分一为二这四川的沙龙坪距泯江并不算远仅有十多里路程。
辛捷一路奔来不到一个时辰渡口已经在望。
江边人众甚是杂乱辛捷放慢脚程缓步行去。
这时江边已挤满了要过渡的人渡口旁边全停了一条一条船儿和一排一排的木筏运货和载人都甚是繁杂。
这渡口本来不甚繁华但到过渡的时候却也甚热闹辛捷走到江边但见并列的船儿都已接近客满忙上得一艘船对梢公道:
“可是要顺江而上去三峡吗?”
梢公点了点头辛捷于是找个地方坐下。
再歇得一盏茶时候船只预备开行梢公解开大缆稍稍乘篙船只顺水而下。
辛捷远望长江只见平荡荡的一望无际到视线交点处仍是一片苍灰斜望那泯江却只是细细一线和长江相比不知相差好远。
船只随水而沉不快也不慢勤的梢公仍拨得二浆赖的梢公却动也不动随波逐流。
天气仍然很冷乘客都缩在舱里辛捷想欣赏一下风景独自坐在舱外。
江风渐起船行加不到一顿饭时间已驶出十多里路程。前面便是有名的青龙险滩古今以来不知有多少船儿葬身在这里再懒的梢分到了这里也不敢怠慢都站起来缓住船势叫客人把行李都放在舱内以免翻出船弦。
水流加急船行愈简直是有如一只脱弦的箭儿。
“青龙险滩已然在望梢公彼此吆喝着东拨二桨西撑一篙都在迫不急待之间闪去不知多少暗礁。
险滩的中段江面陡窄有一段水流由二边的礁石冲积形成一个潭状的水面初看就像是一片死水镶在急湍中一般船只到了这里都是一缓。
梢公乘机大声对船中的客人道:“前面有更险的地方众人请把行李放在舱底。”
敢情他是想以重量增加稳度。
话方说完要地那岸边沙滩有人大叫道:“喂!梢公!过渡——”
梢公循声一望只见有一个人站在距船约摸六丈的岸上大声呼唤。
辛捷眼尖已看出那人年约四十五六打扮得不伦不类满脸虹髯却身着一袭书生儒袍。
梢公大声答道:“渡船已经满怎能再加一人前面可是全程中最险的地段”
那汉子叫道:“我只是一人并没有行李——”
梢公巴不耐烦大声道:“你不看见这警戒线吗吃水己到最深的地步了。”说着一指船弦上划的一道白线果然水已盖到线顶了。
说完双篙一撑船行如箭。
辛捷望那人只见他脸上挂着一付不屑的冷笑。
江水急奔船行愈——
蓦地里梢公大叱一声道:“注意了——”
辛捷闪目一瞥只见江心坚立着一块极大的石块刚好占住江面一半宽的地方只有二旁可以通船。
石上刻着差别大的三字——“望我来。”
那三字雕刻的生动有力已极可谓鬼斧神工但“望我来”三字却不知何意。
江水在此奔腾益有若万马千军冲激在大石块上溅起极大的浪花构成足以一口气便吞没一条大船的漩涡饶是辛捷一身绝顶功夫也不由暗暗心惊!
船行快极不到片刻距那石块仅只五六丈而船却丝毫不因梢公的拼命阻而减。
那梢公紧张已极双手握篙蓦地里吐气开声“嘿”地将长篙用力一撑。
辛捷见他一身肌肉有若老树搓藤交错凸出背上棉衫都似快要挣裂一样。
船行本再加上一撑简直有如飞行——
就在这时辛捷蓦闻及衣抉飘空声转目一望不由大惊失色一个常人不能置信的场面出现——
那虬髯汉子在距离那么远的地方破空冉冉纵向船中旅客都早躲在舱中梢公也正全神关注只有辛捷一人看见那人好狂足步虚忽来势非常快竟然比那急行中的船还要快眼看就要落在船上。
蓦地里那人双足虚蹬身形又逢拔起数尺似乎有意找那不准他上船的梢公麻烦横飘过去眨眼便落在那梢公斗大的笼帽的帽沿上。
那人轻功好生了得真可比得一叶坠地再加上梢公全神关注撑篙扳浆根本不知有一个大汉已站在自己头顶。船行如飞江波微荡那人身躯好像一张枯叶随着上下摇动却平衡如常。
这一手露得十分高明连辛捷此等功夫都不由心惊尤其是在如此度下那人竟能准确的落在船中这份功力实在是骇闻的了。
辛捷心中忖道:“这汉子的功夫如此高明却犯了一点卖弄的毛病必非正人君子看他十分急于赶路会不会是去湖南和丐帮作对的哩?既然行动如此张狂非打听他的目的不可。”心中一转有了计策。
正沉吟间那船行得好快已经笔直奔向那石块而去蓦地里那梢公“拍”的放下木浆用双手去掌舵看他那样子是要保持直线前进似的。
正前面便是那大石儿船儿如果要直线而进岂不是撞上去要粉身碎骨吗?
饶是辛捷定力如此也不由惊叫出声那卖弄轻功站在梢公斗签上的汉子想来也是从未走过水路他身立高处观的格外清切不由失惊暴叱出声!
还来不及开口怒骂那船儿已对准“望我来”的大石儿冲了过去。
梢公全身微蹲想是全力掌舵仍然保持笔直前进。说时迟那时快江水奔到这里被大石阻住分为二支船儿不差一分一厘“哗啦”一声暴响紧紧贴着大百右侧走了一个“之”字弧形在千钧一之际转了过去。
大概是弯儿转得太急辛捷觉得身子一阵不稳那船儿的左边深深浸在水里江水只差一二分水便要进舱而那右弦却连船底儿都翻露在水平假若有甚么行李还放在船头不早就会摔出船舱才怪哩!
由于度和离心力的作用江水登时被打起一大片来舱中乘客多半走惯这条水路并没有人出惊呼。
那汉子不料竟是如此重心不稳登时要摔出去大吃一惊连忙纵身下舱来那里知道力量太大身体尚未着地便摔出舱去。
他本来想等着地后立刻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见势不对蓦地身子一弓百忙中一带那梢公梢公在全神掌舵他这一带力道好大梢公登时立足不稳跌出舱去。
辛捷大怒但救人要紧倏地伸右手抓住船上的弦索一撑一翻身体已飞了出来。
这一下动作好快竟赶在那梢公的前头左手闪手一抓正擒住那梢公的一只足跟猛的往怀中一带硬生生将他飞出之势拉回放回舱里。
那虬髯汉子大约自知理屈呐呐地站在一旁梢公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却始终不知那汉子怎么进入船的。
辛捷怒哼一声心念一动强忍着怒火坐了下来回瞥那“望我来”的大石一眼只见水花暴溅中“哗啦”一响敢情又是一只渡船在千钧一之际渡了过来。
心中忖道:“这水上的操作倒真是不易刚才若想要转舵闪避大石岂不刚好上前送死?一定要保持向大石垂直断向急驶才能恰巧避过对那石儿来说真是可谓望‘它’而来了想那立石的人果然用心良苦——”
正沉吟间又是三四只渡船在极大的倾度下渡过险关见那些终年操作在水上的人都似不当作一回什么很难的事心中不觉一阵惭愧。
一面胡思乱想那船儿已在全下驰出将近廿多里眼看三峡在望乘客多半预备打检行装。
辛捷心中一惊转目瞥见那虬髯汉也自坐在船弦上沉思想是梢公见险关已过也并不再强他下船。
转念一思刚才自己神功展露之时好像并没有人看见当下站起身道:“这位兄台好俊的轻身功力——”
敢情他是想套出那人的行踪。
那人早先见辛捷露出一手本已惊异万分却不便相询这时见辛捷主动搭汕攀谈早抱着一肚子疑问抢先答道:“不敢不敢——”
辛捷听他口音竟像是两广一带的心中疑惑口中答道:“敢问兄台贵姓大名?看兄台这模样好像急着赶路——”
说到这里用心观察那汉子的脸色那汉子倒是神色不变朗声答道:“敝人姓翁单名正阁下说得正对在下正要赶到湖南去探看友人呢!”
辛捷心中一凛心知所料多半是实忖道:“这人如果真是赶去与丐帮为敌嘿!金氏兄弟恐非敌手
哩。”口中却道:“小可辛捷也正是想去湖南畅游名山大湖哩这倒好兄台如是不弃可否同道而行?”
翁正忙答道:“辛兄那里的话有辛兄如此功夫的人陪行不但一路安全可靠而且可以借此讨教哩。”
辛捷知道他的意思正是心中不服有较量的意思仅仅淡然一笑随口道:“那里兄弟的功夫那里及得上翁兄十分之一!”
说说谈谈船儿已到三峡二人付过船钱一齐向湖南省境赶去。
一路上辛捷曾数度用巧言圈套翁正却丝毫不露口风辛捷也只好相机行事不露马脚。
二人脚程甚快一路上翁正总是想和辛捷比试脚程但辛捷总是一味相让翁正倒也没有办法。
这天傍晚二人已赶进了湖南省境内实在累得很于是决心落店打尖好在官道尽头便是一个小小集镇赶快加紧足步不消片刻便落入一店。
正是用晚膳的时刻二人微一休息便叫店家用餐。
这正是冬季中期湖南还好不十分寒但也是阴风吹激雪花微飘。二人坐定要了一份热腾腾的米面同时也要了一斤闻名全国的湖南腊菜。
果然名不虚传二人吃得实在吃不下的样子才罢手算一算倒也吃了四斤腊肉。
正吃得痛快蓦地里那厢一个粗哑嗓子的说道:“听说那崆峒派和丐帮在本省交恶不知是真还是假?”
话声清晰传来辛捷不觉微微一惊赶快留神倾听还顺眼瞥了那翁正一眼果见他也是全神贯注。辛捷心中有数已知他必是为此事而来却不知和丐帮是敌是友。
正沉吟间另外一个声音道:“嘿!黄老弟你消息可真太不灵了别说交恶崆峒甚至抓住了丐帮的新主哩——”
这个消息辛捷倒是已知只听那人继续道:“昨天听说丐帮老帮主的护法金氏兄弟又出了山哩——”
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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