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今武林中能有像辛捷这样从容贴身光墙上的功力者实是寥寥可数那么在这寥寥可数的几人中究竟是谁盗去了宝剑?
辛捷的目光再次落在插剑的孔上只见坚硬的砖石上一道整齐的口直深人三尺之多砖缘整齐光滑没有丝毫崩落的现象就如切好的豆腐一般。
突然辛捷现这剑口旁三尺处竟也有一个同样的口子辛捷仔细一看只见那口子恰如一柄剑身一般显然也是被剑子插入的痕迹。奇的是那剑口砖缘也是平整万分不见丝毫崩落。
辛捷本是聪明绝顶的人脑筋一转已猜到了几分他暗道:“对了梅香剑被崆峒厉鹗老贼给偷去了他必是仗着倚虹宝剑插入塔壁自己借力停在壁上才盗了我的剑……难怪始终不见他露面——”
他想到这里不禁又惊又怒真力一懈身体顿时下落他待身子落到第十二层的屋槽时才伸手在瓦背一按借力腾身而起翻身飘入塔顶姿势美妙已极。
金老二喝了一声采对辛捷的功力真是佩服无比。
金老大也渐渐能扶着站起身来他见辛捷面色不对遂开口道:“辛兄若是有什么事用得着咱兄弟的尽管吩咐下来就是。”
辛捷茫然摇了摇头又强笑道:“没有什么我有一柄普通长剑留在壁上方才去看时却不见了想是跌了下去吧……”
辛捷的个性高傲得很若是朋友求助于他他自是热忱万分但若要他求人帮助他却是大大不愿是以他对失宝剑之事支吾了过去。
金氏兄弟都是豪杰之士虽知辛捷言不由衷但也不再多问。
辛捷抱拳对金氏昆仲道:“兄弟现在有一要事必须立刻去办日后两位若是有什么事要找兄弟的兄弟千里之外必然星夜赶到。”
金氏兄弟见他脸色焦急知他必有要事只抱拳一礼道:“辛兄是咱们弟兄的大恩人也是丐帮的大恩人这个咱们终身不敢忘。”
辛捷对鹏儿道:“鹏儿好生跟着金叔叔好好练好功夫将来丐帮全靠你重振声威哩。”
说罢一转身飞出塔顶几个起落已在三十多丈之外鹏儿追到窗口叫道:
“辛叔叔什么时候来看鹏儿啊?”
声音传出辛捷身影已消失在莽莽丛林中。
辛捷满心焦急地匆匆赶路他心中暗想:“闯上崆峒后给他大闹一场那厉鹗总不能不露面了吧哼只要他一露面我不但要讨回宝剑还要清一清咱们之间的旧帐。”
所谓旧帐自然是指厉鹗暗算梅山民的老案此刻辛捷根本不把“天下第一剑”的崆峒掌门放在眼内。
这一段路甚是荒僻辛捷可以毫无忌惮地施展轻功绝技奔驰他只觉自与勾漏一怪一场激战自己功力似乎又增加了不少这时他只是轻松地跑着但度却极为惊人——
忽然呼的一声一只鸽子从低空惊过辛捷眼尖早瞥见那鸽子足上绑了一根红带子显然是送信的鸽子。那年头用鸽子传信也甚普通辛捷并不以为意。
迎面凉风吹来带来一丝湿味辛捷暗道:“前面必有河水。”
奔了不到半盏茶辰光结果听见浩浩荡荡的水声辛捷不禁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在外面跑了这些日子见识经验着实也增长了不少。
走得近来果然见一条小河横在前面河面不宽但水流却十分湍急只见河水浩荡怒涛澎湃俯视令人晕眩。
却也凑巧正当辛捷走到河边上游冲下一只船来只见船中空空除了一个梢公没有一个客人那梢公正用长篙反撑减低船的度似乎打算停将下来。
那船行甚似乎不可能立刻停住但见那梢公不慌不忙从舱中取出一条大缆头上圈成一个圈套只见他在头上转了两圈呼的一声抛了过来那圈儿恰巧套在岸边一个大木桩上辛捷不禁驻足叫了一声好。
那梢公双足钉立船板上双手加劲一拉船儿就缓缓靠岸。
辛捷上前问道:“敢问大哥往崆峒山怎么走?”
那梢公道:“顺这条水到了成家镇再往西走。”
辛捷道:“梢公你这船可是要到成家镇?载我一趟怎样?”
那梢公人倒不错笑道:“俺这船正是到成家镇的客官要搭只管上来就是咱们路上也好多一个聊天的伙伴。”
辛捷谢了一声步上船头那梢公手上一抖绳套呼的又飞回那船立刻顺流而下。
船顺水势甚是迅两岸景物向后飞倒更显出船的轻快梢公对辛捷道:
“客官不是本地人罢?”
辛捷应了一声反问道:“我看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梢公道:“俺原籍山东。”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过了半晌他才继续道:“俺家里本是种田的那贼厮鸟的县太爷要讨俺的妹子做小老婆俺妹子不从结果俺爷娘被捉进了衙门恰巧河水泛滥俺家里田园被淹得一丝不剩唉俺就流落到异乡来啦——”
辛捷也不禁长叹一声他见那梢公默坐舱头正在怀念北方的老家心中不禁暗叹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看来世上快活的人固然不少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忧愁的……”
辛捷想到自己的身世无端端那些可爱的倩影又一一飘入脑海一时好像天下不如意的事都浮现在眼前他直想放声大哭一场。
忽然他想到那疯疯癫癫的毒君金一鹏他想:“像他那样长歌狂笑想怎样就怎样大概总没有烦恼了吧。”
他脑海中充满着金一鹏癫狂的影子耳朵中全是狂放的笑声不知过了多久那笑声忽然己变成了凄厉而阴森的冷笑这是杀父母大仇“海天双煞”的笑声啊!
他游目四望并无海天双煞的影子他知道是自己的幻觉所致但是这么一来那些凄惨的往事一幕一幕地浮过眼前……
这些日子来他不想这些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其实在他内心最深处哪一分钟哪一秒钟不在想着这些?只是一当他静下来他就胡思乱想一些其他的事物来冲淡这些愁思现在这些愁思如泉水一般涌涌而出——
他想到母亲在双煞侮辱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情景那一切一切他俩清清楚楚地记着一丝一毫也没有忘怀他每觉得如果忘了一丝他就是对不起父母……
往事飞快地在他眼前移动突然他想到在小戢岛上豪放一歌的情景他陡然惊醒不禁浑身出了一阵冷汗那豪放的歌词他还记得:“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他不禁力贯双足从盘坐一跃而起抬眼望时江流汹涌白浪滔滔奔流遇到岸石阻路时张牙渍沫地狂吼前仆后继地卷拍他忘却一切顾忌振声长啸——
喷亮的啸声震得山谷齐鸣梢公的耳膜险些被震裂好半无以后还在嗡嗡作声他暗道:“这客官好大的嗓子。”
两岸从林中一阵乱动群鸟被啸声惊起齐飞而出张翼达数尺的秃鹰数千只同时而起登时蔽遮满空壮观至极。
辛捷望着这巍然奇景顿时宠辱皆忘满心充满着快意洋洋自得——
忽然梢公叫道:“客官成家镇到了!”
天方破晓金云甫现——
辛捷已经离开了成家镇这一带人烟稠密辛捷只好缓缓以常人的步伐走着尽管他的心中焦急万分。
就这样缓缓地行着成家镇到集庆县不过两百里辛捷都足足走了三日半才到。
一进集庆县城门他就觉得情形有点异样这小县镇里竟来来往往有许多江湖人物等到他从正门大路一转弯时他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由正门大路一转弯第一个人眼的就是一块丈长的直条招牌金色的字有斗大:
“呈祥镖局”
敢情那些江湖打扮的人全是跟这镖局有关的。
辛捷走到一家酒楼中拣了一所较清静的座位准备客饭。忽然楼梯登登响处上来四五个镖师之类的大汉正好坐在辛捷的对面大声吆喝地要了五斤老酒十斤牛肉就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左那个大胡子道:“这次咱们兄弟算是栽到家了幸好咱们镖头有先见之明不然暗镖也给搜去的话咱们哥儿们也不要混了。”
右边一个矮小的汉子咽了一口牛肉道:“谁叫咱们碰上山左双豪呢?凭人家双豪的名头咱们大伙儿一齐上也不成啊听说他们最近加入了关中九豪呢!”
辛捷一听山左双豪立刻注意听下去——
左旁边的一个胖老道:“还说哩咱们要是有‘梅香神剑’辛捷的一半本事可就不怕什么山左双豪啦。”
辛捷一听“梅香神剑辛捷”几字不禁大惊心想自己哪来什么“梅香神剑”的外号?莫非另有一个也叫做辛捷?
只听那先话的胡子汉哈哈笑道:“老李真没羞凭你这块料再练一百年也及不上人家辛大侠一半哩你想想勾漏一怪翁正是何等人物在神霆塔顶和辛大侠赌斗时讲明一场拳脚一场剑术结果大名鼎鼎的勾漏一怪竟硬接不下辛大侠十拳——”
胡子汉说得绘声绘形口沫乱飞仿佛他自己变成辛大侠一般。
辛捷听得大吃一惊心道:“这可正是说我啊怎么我和勾漏一怪拼斗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可笑这些人加油加醋地不知要把我说成什么人物了。”
只见那胡子汉仍得意地继续说:“嘿嘿第二场翁正要比剑术他那‘令夷剑法’可真是武林一绝结果嘿嘿辛大侠用那个……那个剑法三招就将他剑子挑飞才扬长而去这份功力才真算得上大侠名头呢?”
辛捷心中虽然暗骂这些人喧染得太不成话但心深处仍免不了一阵窃喜。
只听那矮子又道:“钱大哥你说这位‘梅香神剑’辛大侠强些还是‘武林之秀’强些?”
胡子汉道:“你是说‘武林之秀’孙倚重么?”
矮子点了点头道:“不是他是谁。”
胡子汉道:“这两位大侠都是一般年青也都有一身了不起的功夫据我看辛大侠虽然厉害恐怕还是孙大侠强些儿。”
那胖子老气横秋地道:“何以见得?”
胡子汉道:“我说一个人你就知道了那此君金老爷子的高徒天魔金欹你们总晓得了吧他那手功夫真是尽得此君之传可是半年前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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