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碧功力较辛捷浅了许多听了一会仍是听不出什么但她甚明了此地气候道:“必定是雾散否则虽然站立那块岩石只距海岸不足八丈他们仍是不会跳过来的。”
辛捷跟随在方少碧身后奔跑时正值大雾最浓当然对附近地势一些也不明了所以他问方少碧道:“你这岩洞地势如何是否很容易被现?”
方少碧摇摇头道:“我们刚找此洞时倒花了不少心力但经过居住这么久四处早留了痕迹像‘恒河三佛’这种老经验我想很快就会被他们寻来。”方少碧显得有些优虑。
辛捷默默沉思一会心知带着负伤的金欹必是逃不过“恒河三佛”的追踪只好暗暗决定对策道:“碧妹!随我来咱们可得为他们准备些东西免得这些夷族笑我中原无物……”
此时洞外果如方少碧所说浓雾已消散无踪崇高起伏的山岭峦叠重峰甚是雄奇辛捷与方少碧正在洞内忙碌布置着——
蓦地远远山巅上突现出四条人影这当然是“恒河三佛”与“金鲁厄”了。
原来金伯胜夷等被方少碧略施小计船破舟沉四人只好立在那段他船的礁石上虽然这礁石距岸只不过八丈但在浓雾中如何知晓?
直待雾散四人才看清形势跳上岸来内中当以伯罗各答恨得最牙痒立刻催着其他三人加紧追踪非要将辛捷置于死地不可——
当然他们立刻现方少碧与金欹所窜下的痕迹所以很快地跟下来并且距这洞也不远了——
“师父!”金鲁厄一边奔跑一面向金伯胜夷求情:“等一下捉着那姑娘请师父饶她一命吧!”
金伯胜夷冷冷地点头虽然他对金鲁厄有求必有应但仍不得不摆出些师父的架子当然金鲁厄也明白这点。
四人越跑离洞口越近突然金伯胜夷先现辛捷藏身的地方蓦地指着洞叫道:
“摩诘拉诃孕罗阿隆黎!”
语意大概是说“他们必定在这儿”吧!
伯罗各答与盘灯孚尔正要抢身进去突然洞内传出辛捷冷冷的声音道:“蛮夷的尊客此时才到辛捷己候多时。”
四人中只有金面胜夷与金鲁厄听得懂汉语伯罗各答只听出是辛捷的声音一扬手即要抢攻前去——
金伯胜夷虽是由“天竺”来的也明白中原武林规矩如以“恒河三佛”之名欺压一个后生小辈传出去面子总不好看除非有把握将他们三人都毙了——
所以他连忙将伯罗各答拦住然后对洞内辛捷说道:“好小子!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辛捷哈哈笑道:“好一个蛮子原来你到中国就只学会这几句骂人的话!”
金伯胜夷一听辛捷这不正是明明瞧不起自己但敌暗我明除非将他们一并诱出否则冒失进去吃他们走脱一个事关“恒河三佛”面子事大。
金鲁厄在旁倚仗师威加上有他汉语流利所以叫道:“姓辛的出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辛捷隐身洞内仍冷冷说道:“要我出来不难不过你们‘恒河三佛’说话算不算数?”
金伯胜夷不知辛捷为何会出此言谨慎答道:“咱们‘恒河三佛’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小子要弄什么花样?”
辛捷不答继续问道:“金鲁厄你呢?”
金鲁厄一怔脱口道:“我当然也一样!”
辛捷冷哼一声道:“好!说得冠冕堂皇如果你们被我辛某指出失信的地方你们可得听我辛某一句话!”
金鲁厄已觉出辛捷必是持着什么计策正要警告师父金伯胜夷已脱出口道:“哼!假如真个如此莫说一句咱们十句也听。”他自以为这“十句”用得很好。
辛捷一看三佛果然入圈套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道:“真不愧‘恒河三佛’之名金鲁厄!你自己说你在‘泰奎山无为厅’对我许了什么话?哈!哈!”
金鲁厄一怔呐道:“我……我……哦!”突然他记起原来他曾答应辛捷如果败给辛捷的话将不再入中原——
辛捷知道这批天竺怪客俱是不太守信的只好要利用他们顾全面子的关系来诓他们于是接着道:“现在你们得听我一言咱们中国武技上虽胜不了你们蛮子许多但‘归元古阵’你们总拜领过吧!”
辛捷故意在言辞上将他们折损一番道:“我辛某虽然武艺没学好但师父还教了我一些阵法足可耍耍你们。现在我坐在洞穴当中任你们选一人只要不毁去或推倒任何东西而能摸着我咱们三人即任凭处置……”
金伯胜夷不禁犹疑不决“归元古阵”他们是领教过了辛小子的‘阵’虽然不会强过它但却有条件不许摧毁任何东西而自己凭着‘恒河三佛’的名头势必不能在这小子面前低头。
且不说金伯胜夷在那举棋不定金鲁厄有见辛捷揭他疮疤早已愤怒不待师父决定突然呼道:“师父让我将这小子抓出来谅他有多大能耐困住我?”说着即向洞内步进。
金伯胜夷三人较辛捷算来高了一辈不好意思亲自出马只好让金鲁厄去尝试了——
且说金鲁厄一步入洞内只见洞中石堆林立——正是辛捷与方少碧的成果——而辛捷声音正从当中传出。
要知辛捷受“七妙神君”教导神君除了“色”一妙未授他外其余辛捷俱已有青出于蓝之势“归元古阵”这么难的阵法他都大部懂得随便摆个阵法当不成问题。
就这样金鲁厄在阵中转了数周因不能摧毁任何东西所以不一会儿即转入歧道——
前面曾提过此山洞穴径多而复杂交错如走错路途非叫你绕个十天半月不能出来金鲁厄被辛捷略使手法即走入岔途。
辛捷故意在阵中冷笑着。“恒河三佛”等了二个时辰不见金鲁厄出来早急得暴跳如雷。
辛捷见时机成熟哈哈一笑道:“三个老糊涂你们的乖徒儿别想出来了?”
金伯胜夷所有弟子中最宠受这最幼又最聪明的金鲁厄看他进去如此久还未出来以为遭了不测急得大惊道:“姓辛的小子滚出来!我的金鲁厄伤了一根汗毛看我金伯胜夷一掌要你的命!”
辛捷听后大怒蓦地从洞内飞出落在“恒河三佛”之前冷笑道:“好狂妄的口气我辛某不才尚还不在乎大师一掌呢!”
金伯胜夷也是急怒攻心呼道:“我一掌毙不了你咱们‘恒河三佛’有你在一天决不再重履中原。”
辛捷哈哈狂笑道:“此话当真?”
金伯胜夷气得用力点点头——
辛捷空向洞内大喊道:“碧妹!将那人带出来!”
果然不一刻金鲁厄随着方少碧步出大概走了不少冤枉路满面愤怒的神色——
“大师请准备吧!如果一掌击不倒在下可就得请前辈回转天竺永不再踏入咱们中国。”
“恒河三佛”、金鲁厄俱虎视着辛捷方少碧在旁也替他紧张突然辛捷转身向方少碧说道:“碧妹!快快趁机带金欹逃吧!再不走当心他们出尔反尔就来不及了!”
方少碧从辛捷口气中、目光中得到了她渴望而没有得到过的柔情为了辛捷她应该留下为了金欹她应当逃走她要作何取舍呢?
辛捷此时抱着不只为了方少碧更为着中原武林而牺牲的精神面上显出凛然不惧的威武但当他看见方少碧娇小无助的神情不禁软化了只好柔声道:
“碧妹!快走吧!别令我有牵挂!这蛮子的一掌我还受得了只恐他不守信则你们要逃也来不及了!”
方少碧茫然点点头眼眶中充满泪水缓缓步入洞内虽然她极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金欹走了当然这不全是因为“恒河三佛”的原因辛捷待方少碧去后神情为之一松长吁一口气静静立在金伯胜夷前——
渐渐金伯胜夷的手扬起了长长的黄毛因功力运行竟无风自动只见他两眼牢注着辛捷使得辛捷任何一个动作也逃不过他眼睛——
辛捷将平生功力早已运集在双掌此时他心中什么也没有想唯一的念头只是要苦撑这一掌——
蓦然金伯胜夷“嘿”一声双掌一前一后夹着风雷之声排山倒海般夹击过来劲力的雄厚足可开山裂石——
“砰!”
辛捷毫不迟疑竟全力迎上去立刻漫天黄沙弥漫再也看不见什么——
慢慢黄沙跌落了辛捷金伯胜夷都从迷糊中显现出来辛捷脸色古怪地苍白摇摇晃晃地但是他一步也未曾移动。
金伯胜夷惊异地叹息一声突然一挥手立刻四人向海岸方向飞驰而去——
辛捷呢只见他两手低垂着而十指掌心却微微扬起作出似欲反击的模样——
黑夜已降临大地上回复到原始的沉静天上第一颗星射出它黯淡的光明——
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使辛捷拼鼓着余力蓦地振作朦胧山势中什么也看不见辛捷一口泄了的真气又勉强提了起来暗忖道:“什么东西?是‘恒河三佛’?还是垄妹回转来?”
蓦地山回处转出只硕大山熊它漠然地瞥了辛捷一眼微微张了张大鼻孔嗅了两嗅又掉头去了。
辛捷心中顿时放松他自嘲自己的多疑但是他受金伯胜夷的那一掌实在太重了经过这一阵拼力振作再也支持不住哇哇一连吐出三口鲜血“噗”地跌倒下去——
月光之下万星齐放辛捷静躺着肉体的痛苦却远不及他精神上的愉快——毕竟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秋意已深在清晨傍晚一种肃杀的气氛漫扬在北国的原野上杨柳枯了燕子南飞小桥下的流水枯寂无力的向东流着。
已是初更的时分高朗的天空出现了疏疏几颗小星淡淡的闪烁着显得天路是那么遥远无涯……
在洛城郊五六十里外的小丘上有一座破旧的古庙籁籁的山风吹过那腐朽的窗槛出一阵阵的摇晃声令人感到凄凉悲怆。
孤灯下盘坐着一个高大黑面汉子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稚气满脸的少年——他虽然长得甚是修长可是看起来只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模样。
那黑脸汉子忽道:“鹏儿咱们丐帮帮主既然传你大位统率天下群丐那镇帮之宝‘百结掌法’必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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