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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赶紧收拾碗筷准备睡觉。”田舒整理好碗筷,轻轻地上了炕。随手拿起毛逮子刚要打扫一下炕,张一表一下子从后面搂住了她,在她的耳际斯磨起来。田舒还要说话,不料被张一表一下扭过身来,嘴唇紧紧地贴在的唇上。田舒被张一表撩拨得禁不住亢奋起来,俩人倒在炕上,做起夫妻间的事情来。
第二天,张一表早早地去了工地。妻子田舒去地里看了看,没有什么农活,也就回来了。
临近中秋时节,北方的晚上似乎来得勤了点。西边的落日,散发着缕缕金色的光,如同风吹来的丹青能手,涂抹了半个天空,使晚霞更加夺艳。
田舒带上门,轻快地向工地走去。走在路上,看着自己新换的浅红色碎格格上衣,竟有点不自在——是去做饭,打扮得跟出门访亲似的,岂不让人笑话?有心返回去换一件,可又怕耽搁了工地上的营生。
修路的工人师傅们还没有回来。田舒来到临时架设的“厨房”,正不知从何下手,一个年轻的姑娘走了过来。兴冲冲地说:“嫂子你打扮得真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田舒微笑着点点头。“嫂子,张大哥已经差人买好了菜,让我给你打个下手。”“姑娘,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做吧!”说着她们就忙乱起来。说是做饭,其实也就是大烩菜——土豆白菜搅合在一起。
大约一个多小时,她们俩还在忙活着,工人师傅们就陆续下工了。大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都乐呵呵地笑着。不大一会儿,饭熟了。田舒着急地给大家盛饭,工人们手也没有洗,在篓筐里用筷子扎上两个馒头,端着各自的饭碗,随便找个地方,圪蹴着吃了起来。
十分钟的光景,大大的一锅饭菜就底朝天了。大家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围着她们俩说笑着。这时,张一表走了过来。不温不怒地说:“乡亲们吃好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工呢。”大家一哄而散。人群里有人高高的说:“你小子晚上搂着花衫子睡,我们没有媳妇啊!”也有人说:“田嫂的打扮,看上去真叫人心疼!”田舒听着,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张一表走了过来,田舒看着一表不解的问:“你怎么不吃啊?”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说:“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一旁的姑娘马上说道:“嫂子,你回吧,剩下的活,我来干吧。”田舒还要坚持,被张一表拉着,只好走了。临出工棚的时候,田舒回头吩咐了一句:“别忘了锁门啊!”两人慢慢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十七节 大功告成
随着秋收的一天天临近,修路进度纵然很快,但在张一表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因为在庄稼成熟的时候,这些修路的人们会撂下这里的活,忙着回去收割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这天,人们刚刚来到就餐的门口,一股扑鼻的香味就传了过来。正当大家纳闷之时,张一表笑呵呵地对大家说:“众位乡亲们,眼看就要秋收了,修路工程时间紧,任务重,我有个好消息,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听?”以“麻雀”为首的一帮工人大声喊着:“想!”张一表看着大家的精神劲,兴致高昂地说道:“经村支部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吃完晚饭愿意加班的,每延时一小时增加八元。我也知道秋收需要钱。怎么样?”工人们兴高兴地一蹦老高,禁不住齐声叫好,场面顿时喧闹起来。他俨然一副“传播福音”的神态继续说道:“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所以今天特地炒了一道红烧肉来犒劳大家。”他还想啰嗦几句,人们早已不耐烦了,不住的向前涌动着。
吃饭程序和往常一样——工人们个个排着队,田舒掌勺熟练地舀着饭。在盛放大烩菜的盆边添了精致小巧的铁盆,里面堆放着大块的土豆,只是在土豆的中央零星地点缀着几块惹人嘴馋的肉块。田舒给每个人盛上一大勺烩菜,然后再舀点红烧肉。碗里的“红色”迅速在“白色”中蔓延开来。好像满碗都是红烧肉似的。大多数工人狼吞虎咽地吃着,只有三四个人围在一起,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嘀咕着。其中一个光膀子男子说:“张一表真他妈抠门,什么红烧肉?全是些山药蛋子!”旁边的刀条脸一大块土豆还在嗓子眼卡着,便嘟噜着说:“哎,现在当官的,都他妈一个德行,心让狗吃了。”“麻雀”抢过话说:“张一表这个王八羔子,官当得是越来越像了,要不是咱们选他,他现在球也不是!”“低声点,不怕让张一表听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压着嗓门说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嚷嚷着。田舒端着菜盆走了过来。满面带笑的说:“兄弟们辛苦了,锅里还有红烧肉,我给大家舀上吧。”话毕,就给大家伙挨个盛了一点。“还是嫂子好,你给我张罗个对象!”其中一个小伙子红着脸说道。他这一提,很多年轻人喊道:“嫂子给我也介绍一个。”田舒放下盆笑呵呵地说:“年轻人,只要你们好好干,修路挣了钱,对象就包在嫂子身上。”
听着田舒的话,工人们嬉笑着干活去了。张一表此时却正在厨房的后院里跟王权贵在一起喝酒。俩人喝得正在劲头上,盘里的红烧肉却见底了。他高声地朝厨房里喊着:“添点红烧肉!”田舒故意提高嗓门回应着:“没了。”张一表几步走了进来,有些不解地询问:“不可能吧,我让你盆里留下的呢?”“给工人师傅们盛上了。”田舒说。“哎,真是死脑筋!”他显然是生气了。尤其今天领导在场,所以他还要数落几句,意犹未醉的王权贵一边用牙签剔着牙缝 ,一边摇晃着从门口探进头来说:“行了,行了,别麻烦了。”张一表示意田舒赶紧跟书记解释一下。田舒极不情愿地走到厨房的后院,走到桌前,端起酒杯“呼”的一股倒了满满一杯。王权贵笑嘻嘻地说:“妹子,越来越有味道了。”伸出一只手正要摸她,田舒见机端起酒杯说道:“王书记您先喝着,厨房里还有事。”王权贵接过酒杯喝了进去,等放下酒杯时,田舒早不在了。王权贵撸了撸嘴角,两片厚实的嘴唇互相碰了几下,嘟嘟囔囔的说道:“真他妈的扫兴!”站起来,头也没回就走了。
张一表拍马屁没有“捞”上好,反而被老东西“踢”了一下。他着实有点懊恼,气汹汹的来到厨房,准备“教育教育”田舒。哪里曾想田舒正干呕不止,他急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怎么了,要紧吗?”田舒低头缓缓的说:“没事,你忙吧。”张一表一看妻子没有碍事,火气再次冲了上来。连珠炮般说个不止。忽然田舒又一次吐了起来。张一表也不再当回事,继续“批评”着。
“张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嫂子怀孕了!”一起做饭的姑娘从外面走进来大声说道。张一表吃惊的看着田舒问:“真的吗?”田舒微微点点头,张一表怜惜地搀起了她,自责地说:“怎么不早说?哎······”田舒看他这个样子忙说:“没有关系的。”“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做饭了。我再另派他人。”田舒因为妊娠反应的厉害,也没有再说话。
从那天开始,在张一表的主张下,田舒第二天便没有来工地做饭。
过了几天,田家梁路修好了,村口路段彻底贯通,大家无不为之拍手称快。
眼看着秋收马上就要开始了,张一表知道大家急等着用钱,连忙给大家清算了工钱。乡亲们各自领着厚厚的一沓钱,高兴得几乎合不拢嘴。“麻雀”乐呵呵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张一表这小子也能办点人事嘛!”“是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他小子岂能吃人饭,不拉人屎?”大家说笑着。
腰包里有了钱,庄户人不仅腰杆直了起来,眼睛也敞亮了不少。街面上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似乎比往日多了起来。
作者题外话:哎!庄户人成年累月的在地里刨食,来几个钱真是不容易啊!扁扁的口袋里总是空着,修路总算有了“银子”,暂时可以应急一下。
“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大批寒士俱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我虽然没有大诗人杜甫忧国忧民的思想,但也很希望生活在乡村的老百姓,早一天腰包鼓起来!
第十八节 奸情败露
路修好了,全村男女老少个个都欢天喜地像过节似的。确实,从此将告别昔日下雨天泥泞不堪的生活环境。这样一来,无疑给出行带来了方便。另外,街道也显得宽敞洁净了许多。乡亲们这样想,为官的却不会留有这样简单的思维。
这次修路中,张一表在村里人眼里,忙前跑后贡献非小。其实呢?他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工程款。王权贵毕竟大字不识一个,倒是上级领导没少表扬他,说他工作有方法,班子成员关系和谐,是其他村屯的榜样,有机会还要其他村干部来观摩。王权贵哪知道这都是张一表背后在上级领导面前替他邀的“功”,虚的给书记,会计捞实惠,各得其所!张一表做的账目,王权贵根本不懂,不过他也猜测到张一表肯定贪了修路款,数目但不会太多。其实,他哪里会知道:张一表正合计着如何用这笔款干一番大事情,就连妻子田舒也不知道。张一表一边“暗度陈仓”,一边还得“明修栈道”。
修路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