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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一百二十来招,两人从山脚下打到半山腰,又转至山腰间的小树林。只见片片绿叶在两人的打斗间纷纷离枝,如无数只绿蝴蝶萦绕两人翩翩起舞,其景蔚为壮观。
白姣飞、吴天启各执箫笛在手,同时使出“眩影剑法”,箫笛各指对方胸口。吴天启本来心情郁闷,经此一战,豁然开朗。收箫抱拳道:“痛快!姑娘剑法精妙绝伦,吴某甚是佩服,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白姣飞是也。”白姣飞盈盈笑道。本来白姣飞纠结于谁是真正的吴门遗孤郁闷烦恼不已,经此一战,亦觉轻松不少。
“咳。。。。。。咳。。。。。。”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谁?”白姣飞、吴天启同时道。
“阿柏。”洪宏青此时赶来,一见吴天启喜不自胜:“恩公,是你?上次一别,对恩公安危甚是挂念,今日得见恩公平安,甚是快慰!”
“咳。。。。。。”剧咳声中,一位老态龙钟满头银丝的老者走出来:“人老了,又百病缠身,听到那荡气回肠的箫声忍不住出来溜达溜达。”说着走到吴天启面前:“孩子,你箫吹得不错,但武功却不敢恭维,尤其是那招“眩影剑法!”
一向视眩影剑法为绝学的白姣飞听到有人批评自己绝学,带几分挑衅道:“这么说你是位世外高人咯。”
“今天老夫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眩影剑法。”老人微微一笑:“你俩就用眩影剑法合力攻我。放心,没事的!”
吴天启白姣飞迟疑相视一望,同时亮出箫笛攻向老人。只见一团黑影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记住,学习此招须心无旁骛,剑随意转,意由心生。万千步伐皆可随心所欲!”白姣飞、吴天启根本伤不着老人衣襟。洪宏青亦想不到老态龙钟、步履艰难的老人居然将此招使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
只听“当”一声,姣飞铁笛横飞落入山谷中,天启竹箫灰飞烟灭。
老人一阵剧咳吐出一大口血,人摇摇欲坠。
“前辈!”宏青、天启屈身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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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神箫玄剑
第十一回
神箫玄剑白姣飞见铁笛横飞出去,纵身跟过去。
吴天启、洪宏青扶住老人,洪宏青一把脉,知道老人病入膏肓,回天乏术。冲天启摇摇头。
老人对吴天启道:“孩子,你背上可是碧云子母剑?借我一观!”吴天启取下子母剑双手奉上。老人捂摸子母剑,枯目饱含浊泪:“碧云去世三十多年,未想今日居然能看到她的两件神兵利器。孩子,你与莲儿是何关系?”
“莲儿?”吴天启一头雾水。
老人似是不经意间一挥剑,剑锋滑过吴天启手腕,粘上几滴鲜血,吴天启并未感到疼痛,也未在意。老人手指捂着剑锋,有血渗出,老人的血与吴天启的血相容隐于剑中。洪宏青、吴天启看了很是惊奇:“老前辈,何以会如此?”
老人凝望吴天启老泪纵横,伸手想捂摸吴天启玉面,吴天启头稍微一偏,老人停住动作,手搭在吴天启肩头。
“子母剑是碧云铸造送给我儿子三十岁的生日礼物,是集我们赵家三代人的精血所铸,是赵家的家传宝剑。三十年前我赵家遇难之时把它交给我的孙女莲儿。当时莲儿年仅十岁,我的眩影剑法只学到三成。未想在我百岁寿辰还能见到莲儿的后人,在我临走之前能将全套眩影剑法传诸后世。”
“死老头,你打架归打架,干嘛毁坏我铁笛?”白姣飞找到铁笛,见铁笛一头有丝裂缝,笛膜毁坏,成了一只废铁,怒气冲冲赶来兴师问罪。
“大不了我赔给你们。。。。。。”
“赔?你赔得起吗?铁笛是我爹心爱之物,追随我爹三十多年,居然在我手里毁了。。。。。。”白姣飞心痛至极,盈盈秋水萦绕双目,语音幽咽。
“铸剑山庄铸造兵器千万,铁笛并非最好,我就赔你们每人一件铸剑山庄的最好兵器…天下第一的神箫玄剑。”
“神箫玄剑?”白姣飞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呀,神箫玄剑,骗小孩吧!”
“哼!”老人冷哼一声:“我赵云峰岂会骗小孩?”
赵云峰?这老头是三十年前铸剑山庄庄主赵云峰?江湖不是传言赵云峰三十年前与鬼爪门同归于尽么?白姣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赵云峰是爷爷救命恩人又是莲姨的嫡亲爷爷,白姣飞听此再也不敢造次。
吴天启道:“老前辈,我那竹箫不值钱,断不敢索赔!”
“孩子,难道你真的想要天下第一奇兵埋没荒野?走吧!相逢即是缘分!你与神箫有缘。”
老人转身,慢吞吞在前头带路。白姣飞三人紧随其后。老人步履艰难,一步三歇,简直比乌龟、蜗牛还慢。咳咳停停。吴天启见此于心不忍,背起老人继续爬山,老人伏在吴天启肩头,那种享受天伦之乐的满足幸福温馨盈满心头。
行至半山腰,天启累得气喘吁吁。毕竟赶了两百来里路,又与白姣飞大战一场,体力透支。洪宏青见吴天启受累,自告奋勇背起了老人。洪宏青出身豪门,平日出门车马随驾,又是一介文弱书生。走不到几步就累得够呛,有几次若非白姣飞扶得快,差点跌落山崖。
洪宏青实在走不动了,放下老人:“阿柏,你背老人家一段路,怎样?”
白姣飞迟疑看着三人,见吴天启洪宏青确实太累,无奈道:“好吧!”
“你肯背我?”老人似乎不太相信。
“我是看在两位朋友和莲姨份上才答应背你的。”白姣飞半蹲身子:“来吧!”
吴天启考虑到白姣飞乃女儿家,多有不便,背起老人几个纵跃离去,白姣飞紧跟其后。
四周峰峦叠嶂,怪石嶙峋。前面峭壁如削,无路可行,吴天启气喘放下老人道:“老人家,你家究竟在哪儿?”
“这是哪儿?我家呢?你们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老人环顾四周,走到崖边:“快!快送我回去!”
白姣飞听此火冒三丈:“老头,你耍我们吧?”
“人老了,竟受后辈欺负!不如死了的好。”说着纵身跳下悬崖。
“前辈!”
“老头!”
吴天启,白姣飞大出意外,纵身飞扑下去,各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崖壁突出的石块,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赵云峰双手。
“前辈,有话好好说,千万不可寻短见!”
“是啊!老头,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在意!”
洪宏青见三人坠落悬崖,飞快爬上去。
白姣飞、吴天启气沉丹田欲以上乘轻功带老人飞上悬崖。岂料老人一个“千斤坠”带两人急剧下坠。两人大惊欲放弃营救老人想飞上悬崖,怎赖被老人紧紧拉住,根本脱不开身。
只听山风呼呼,四周峭壁直冲云霄。白姣飞、吴天启闭眼大叫着挥舞手臂,抓住对方的手,十指紧扣。老人微微一笑,不再使用千斤坠,暗蓄内力,带着两人缓缓降落。这时,两人感觉异样,仿佛腾云驾雾般,两人睁开眼,见四壁仍是峭壁,只是这次三人仿若踏云飘临人世的神仙,姿态飘飘若仙,轻功登峰造极。
洪宏青来到三人坠崖的地方,见崖深百丈,一望无底,不由心悸趴在崖边大声喊道:“恩公,阿柏,老人家!”
“恩公,阿柏,老人家。”千山相应,万壑回响。然而没有三人任何回应。洪宏青望着险峻陡峭的绝壁,泪水涟涟。。。。。。
这是一处方圆二十来丈的小山谷。谷中有一处小温泉,温泉一边是奇花异草,惹来蜂飞蝶舞,另一边种着些蔬菜。
不远处的半丈多高的峭壁上有一间石屋。石屋上方石壁上镌刻着“碧云谷”三个字,字字铁画银钩。
吴天启、白姣飞四目相对,才明白刚才老人只不过是试探自己而已。若非两人侠骨仁心也许永远也不可能来到这处幽静的小山谷。吴天启、白姣飞心想:这还真是个世外桃源,将来若有可能在此隐居也不错!
老人走到温泉边,指着温泉里的假山道:“神箫玄剑是我铸剑山庄绝顶之作,三十年前我把它埋在此山之中。”
白姣飞、吴天启飞跃假山上,仔细搜寻,未果。
老人盘坐在地道:“再找找!”吴天启再搜片刻,摸到根露出石面两寸来长的管状物:“前辈,找到了,可晚辈拔不出来!”
老人点点头:“靠边站!”两人飞身来到老人身边。老人伸出右手食中二指,一股力道射向假山神箫位置。
“砰”一声石缝裂开。白姣飞吴天启两人拔出神箫高兴道:“老前辈,神箫拔出来了。”神箫污迹斑斑,没有任何神奇之处,而且里面好像已遭杂物塞堵。白姣飞一看大失所望,只希望玄剑也不要如此不堪才好!
白姣飞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玄剑:“老前辈,玄剑呢?老前辈!”天启觉得有异,飞身来到老人身边,见老人面含微笑,双目已闭,颤声对白姣飞道:“白姑娘,老人家已经仙游了。”
“什么?”白姣飞跃到老人身边:“老前辈,老前辈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告诉我玄剑的下落呢。”白姣飞闯江湖就缺一件趁手宝剑。
夕阳西下,小山谷一片幽静。吴天启将神箫沉入温泉,抱起老人尸身来到峭壁中的小石屋。
暮色四合,深邃的夜空点缀几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