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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听评书就觉得宋朝的武将特别厉害,好像多半长得也帅,但又出奇的倒霉悲哀,从“杨家将”到“岳飞传”,武功高强,英气不凡的宋家将军个个不得好死。最著明的是岳飞,自己被勒死在风波亭还不算,他年轻而又战功赫赫的儿子岳云、爱将张宪竟被拖到京城闹市,在他们为之浴血奋战的人群前斩首示众!那个惨烈冤屈啊,比“窦娥”冤多了!
也许是被受外族的压迫太多了,宋朝的民族反抗凝聚力倒是最强的,前面英雄虽然一个个倒在自己人的刀下,后面的英雄又不断起来,继续抗争,哪管你宋家皇帝要拿我怎样?当蒙古铁蹄踏遍欧亚大陆,最后将矛头对准南宋时,蒙古人万没想到一个看似软弱的小小南宋竟要花五十年才能灭掉,五十年,半个世纪啊,蒙古人跟哪个国家打过半个世纪?
外表窝囊软弱的宋朝其实内部是活力无限的,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在那个时代表现最为出色,以后就走下坡路,到了明、清好像就再也达不到那个水准了。仔细考察一下历史就会发现,若不是宋家皇帝两次结错了“战略伙伴关系”,犯了致命的错误,以当时优秀的民族素质而言,宋朝这只“跛脚鸭”还会继续跛下去。
第一次错误的致命的“战略伙伴关系”是联合金国灭辽国,结果辽国刚灭,金国便打到汴梁城下,北宋就这么没了,本来就小的宋朝一下又小了一半,退到黄河以南,开始了南宋。
第二次错误的致命“战略伙伴关系”是联合蒙古灭金国,结果金国刚灭,蒙古大军就到了襄阳城下。好在襄阳顶住了蒙古军,而且一顶就是十几年。金庸的“神雕侠侣”写的就是这段历史,按他的说法,顶住蒙古军十几年至少有郭靖、黄蓉夫妇的一半功劳。
同样的愚蠢错误竟能犯两次,宋朝的皇帝是不是昏得雷人?深思一步,宋朝犯这两个致命的错误除了是被刻骨的对“辽、金”的“仇恨”冲昏头脑外,背后还有个潜在的逻辑关系没理顺,那就是“敌人的敌人是什么?”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吗?宋朝把“敌人的敌人”当成朋友,结果造成亡国之灾,我觉得这是最值得今人记住的一个教训:“敌人的敌人”可能还是敌人!不管何时建立“伙伴关系”都要对这些伙伴防一手。
繁华纷乱,爱恨交织的宋朝从来都是编故事最好的背景,中华民族由盛到衰,民族特征由刚到弱的转折点就是宋朝。鲁迅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毁给人看”, 宋朝撕毁的美好东西太多了,一个“悲情的大宋”岂能承栽那支离破碎的历史尘烟?
这本“浪子燕青之圣光杯传奇”写到这儿快结束了,当你看到燕青举起“辟风刀”辟向自己的时候能也看到一个“悲情的大宋”,一个专门灭绝自己精英的“逆向淘汰”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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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现(一)
花叶飘落间一细石从上而下落,弹在那刀刃上,将正要着落的辟风刀从燕青手上震落,燕青睁开眼,心中大惊,是何人?手法如此利落,竟能一石将他手中刀弹开!未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影落在他面前,起手间已将面前官兵砍倒一排,史良玉举锏向黑影打去,却被那黑影逼得连连后退。黑影边击边喝道:“还不快走!”
燕青醒悟过来,忙抽身走开。他浑身是伤,步履蹒跚,行不过百步便头晕目眩。“不行,一定要走下去,一定要到‘别有洞天’,她在等我,她在等我…”他艰难地酿跄而行,身后血迹斑斑。
“已过午时了,他还没回来,他会回来吗?”李师师坐在“别有洞天”的绝壁前,仰天长叹。
从天边出现火光起,她就走出“一线天”,在这绝壁前等他。虽然燕青一再交代,要她只留在“别有洞天”等他,即使他不来,包打听也一定会来,可她如何等得住?
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但随着日头一寸寸升高,她的心一寸寸沉下去,那火光早已淡去,仗打完了,他却没回来,包打听也没来。
“燕青,你要回来,你要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去寻你。”她喃喃自语,拿出身边暗藏的匕首,这匕首被她暗缝在一个香囊中,她自离开烟雨楼就带着,这把匕首与其说是为了防身,不如说是为了随时自尽,以免受辱。此时她想好了,燕青不回来,她就去天回谷寻他,寻到他的尸首便在他身边自尽,到了这种境地,她没什么好怕的了,最怀的结果不过如此。
她拿着匕首,正思虑着,耳边传来细细的“呜呜咽咽”的声音,“那是什么?”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她一惊,再仔细听,除了风声,鸟声,什么也听不到。
她低下头,不去理那声音,只将匕首在身上放好,便在此时又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那声音更弱了。她突然脸色一变,醒悟到那是箫声!是脆弱的箫声!是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在哪儿?他在哪儿?箫声呢?箫声怎么没了?”她急急地四处寻找,忽在一蓬青草中发现一行血迹,她沿着血迹走,走过几十步,前面有一滩血,他在那儿!
他已成了一个血人,脸上身上全是血,有别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若不是他手中还握着那玉箫,她已无法辨认他就是燕青。
“燕青”她俯下身将他抱起,喊他的名字,他没有知觉,没有反应。她望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热泪滚滚而下,他打赢了这一仗,回到了她身边,却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再已醒不来了。
不知哭多久,她收住泪,轻抚他的血肉模糊脸庞,轻声道:“燕青,你累了,你要休息,但你浑身这么脏,我带你去‘别有洞天’,我帮你洗干净,然后我们一起休息…”
她用力将他抱起,又将他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拖他前行,突然他身上滚落一样东西,她停住看,是一个小香囊。她将他放倒,拾起那香囊,见上面几个小字“住魂丹”。她打开香囊,里面是三颗药丸。
“住魂丹,难道这是起死回生的药?”她有些奇异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在他身上。
这是安道全在燕青潜金前留给他的补血续气的救命药丸,燕青习惯将朋友所赠之物随身携带,但日子久了,这样的小东西他早已忘了。
她闻了闻这药丸,又摸了摸燕青,暗思:“他已血气皆散,神志全无,只胸口还有一丝热度,这‘住魂丹’有用吗?但事已至此,不管什么药都值得一试。”她心中涌起一线希望,将一粒药丸放入他嘴中,可那药丸在他嘴中打转,他吞不下去。她将那药丸掏出,在自己嘴中嚼碎,然后贴着他的口,伸舌将药喂入他口中。
他口中干燥一片,突有湿润之物进入,便下意识动一下喉舌,将那药末吞下。
她见他还能吞东西,心中希望又增一分,只将他上身抱入怀中,让他躺睡,看那药物有何反应。半个时辰后,他吐了一口气,头转动一下。她大喜过望,忙将那另外两颗药丸嚼碎喂下。
三柱香的功夫后,他再次翻动,口中轻喊“水,水”。
“你要水,我这就给你,这就给你。”她身边一时没有水,情急之下只将樱唇贴住他的唇,用自己口水喂他。
当他再次昏睡过去,她忙去绝壁前的马车里拿了三个水袋。
她守在他身边,只等他翻动一下便给他喂水,但他喝了一袋水后就再没翻动过,只沉沉地睡去。
暮色降临,月上中宵,他还在睡,他要睡到什么时候?他还会醒吗?她久久等待,忍不住拿起那玉箫,轻轻吹奏起来,在箫声中她回到了烟雨楼,见到了他初到烟雨楼的样子,那时的他俊雅,明朗,先有几分羞怯,后有几分不羁,再有几分妄为,几分浪子本色…
她沉到那意境中,不觉忘了周围的一切,直到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在想我的坏处,我有那么坏吗?” 。 想看书来
迷现(二)
李师师一惊,回头见燕青坐在她身后,提着水袋边喝水边看她。她一笑,娇嗔道:“你醒了,也不招呼一声,偷偷监视人家,还不坏吗?”
“不是我不招呼,我是现在才有力气说话。”他说着轻咳一声。
她忙上前将他扶住,想起他一日未进食,道:“我去那边马车上拿点东西给你吃。”
“别走”他抓住她的手臂道:“我不要你走,我们再不要分开。”
“好,我们不分开,我们一起过去。”她扶起他慢慢前行。
行到绝壁前,她将他放靠在马车边,忍不住问道:“这仗是怎么打的?我在破晓时分看见天边有火光。”
“那火是包打听放的,他烧了他们的粮车,战局才有了转机。”
“那包打听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我将追风驹给他了,他跨上追风驹便没人追得上他。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我做事没留一手?”
“哈哈,这次未必。”随着一声话语,绝壁前闪出一匹马,马上端坐一人,星光月色中显出黑白分明的一张脸。
燕青见他,心中一凉,暗道:“今日是天丧我也。”他平日不受伤也敌不过景宏,何况此时?
他向李师师道:“师师,你先到车上去,我要会会他。”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色凄凉,显出绝别之意。
“不,我不走,我们刚说好不再分开。”她不顾羞涩,扑在他怀中,将他紧紧抱住,如雾双眸凝视他,轻声道:“这样最好,我死在你怀中。”
他星目含情,望她道:“好,我们一起去,再不分开。”
二人相视一笑,沉浸在彼此心心相印之中,将生死全然放下。
“哈哈,这么情深意重的佳偶,阎王爷都要放手,我怎下得了手?”景宏在一旁笑道。
“景宏,你这是什么意思?”燕青扬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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