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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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词-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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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心见桃红花受此污辱言语中仍偏护于他,心道今日若不把红花从他手里解救出来,还有何面目活在人世,便指着那老头大骂道:“你再不把她放开,我和你拼了。”说罢腾身跃起,心中默习着戒痴老和尚平日所教,将浑身之力汇于右掌,使一招“万马奔鸣”挥掌即来夺人,这一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想着能让他分神松手好乘机抢回桃红花,自身并不防护,空门大开,岂知那老头见他出招,忽然面色大变,一双小眼睛精光一闪,右手一甩掷出桃红花,左手反手即扣住他的手腕,戒心右手被制,但见桃红花已脱出魔爪,不禁大喜过望,左手使一招“白马回头”用力朝那老头面门拍过去,岂知刚抬起手,便被他又扣住,无法脱身,他也顾不了自己,直冲着桃红花喊:“红花你没事吧,你快走,不要管我。”桃红花被那老头一掷在地,浑身骨头如断了一般,心中仍记挂着戒心,一时竟动弹不得。

  那老头人虽瘦小,力气却大,一把将他提在空中,喝着:“你怎么会野狼谷的武功,金老贼和你是什么关系,快说!”戒心被他提悬在半空,使不上力,又不知他说什么,便不理他,鼻中忽然闻到一股花香,似有似无,断断续续,戒心在桃园日久,知道这不是桃花香,倒似是由那老头身上散出来的,他看那老汉脸上皱纹丛生,贼眉鼠眼,此时更气的面色铁青,想着这样一个怪异老汉平时也用女孩家的胭脂,实在匪夷所思,倒忍不住想笑,那老头见戒心表情奇异,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登时大怒,道:“我今生曾立誓,凡是与那金老贼有干系的人,见一个杀一个,你这小和尚会他的武功,又如此窥视于我,让我先挖了你的眼睛。”他恶狠狠地瞪着戒心,目露杀机,不容戒心反应过来,右手已然抓下。

  “十三!”桃红花花容失色,凄声大叫。 。 想看书来

第四节
眼看戒心双眼不保,情急之下,戒心张嘴便来咬那老汉之手,这一举动实在可笑,试想他一张嘴岂能敌得住那老头凌厉至极的抓势,那老头也大出意料之外,下抓之势便略有迟疑,正待就势再抓,忽觉耳背后一阵疾风,“叮铃铃”一件物什箭般朝后心撞来,只得躲闪,一把将戒心扔出,凌空扭身跃开,一个黑影由耳边闪过,叮铃声不绝于耳,就见一个又老又丑的瘸脚和尚手持禅杖立于面前。

  戒心见来人是老和尚,大喜过望,心道好险,刚才若是被那老汉挖去双眼,这一辈子可就再不到红花了,他不顾身痛,忙过去搀起桃红花,两个人方才经历一劫,忽然觉得对方有说不出的亲近,各中滋味尽在肺腑。

  戒痴高呼佛号,手持禅杖,向那老汉颌首:“阿弥佗佛,老施主与小和尚无冤无仇,何至于痛下毒手。”

  那黑衣老汉适才不备被戒痴偷袭得手,心中极是恼怒,一双小眼睛里闪出迫人的寒光,小和尚不由全身一个冷颤,心想:“这老头真是一个怪人,自已与他只是初次见遇,他为什么要加害我和红花,他为什么说我使的“白马回头”是野狼谷的武功,野狼谷这个名字以前可从未听三哥说起过,那个被他称作金老贼的人又是谁呢,这怪老头为什么一提起那姓金的就脸色大变,他和姓金的难道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吗?”他想也想不明白,又记起红花刚才所说的:“我喜欢和尚与你何干”的话,心中对红花又是一阵感激。

  黑衣老汉愤愤地道:“姓金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小骚和尚会那金老贼的武功,也好不到哪去,杀了他,免得让他祸害了这个姑娘。”

  戒痴听到“姓金的”三字,眉头一皱,他又仔细上下打量那老汉,见他相貌猥琐,干瘪瘦小,刚才他禅杖出手,救戒心心切,因此已使出十分功力,虽然逼得那老汉无奈躲闪,但躲闪时身形极为迅捷,毫发未伤,足见这老汉武功造诣竟似在自己之上,他方才所显示武功均是寻常招式,似是有意隐藏武功家数,身怀如此绝技竟来此荒山野寺,竟是为了何故?他说的姓金的,莫非是那个人不成。

  戒痴略一迟疑,仍颌首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老施主与那位金施主有何冤仇老衲不知,但老施主迁怒于我这不懂事的徒儿,还要痛下杀手挖下他的眼睛,我佛慈悲,实在是老施主的不对。”

  “你这老和尚啰里啰嗦说些什么。”他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对不对,我只问他与那姓金的有没有干系,只要是那金老贼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他忽然想到那小和尚的武功十有###是这丑老和尚教的,难道他也是野狼谷的人不成,心念至此,小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冷冷地打量着老和尚,忽然恶狠狠地道:“你是张啸天?你什么时候作了和尚了?”

  老和尚戒痴全身一震,两道长眉猛地一纵,从眼睛里闪出两道精光,但那精光刹时便消散无踪,他长呼一声佛号,道:“老施主认错人了,老和尚戒痴。”

  老汉冷笑道:“别以为你瘸了条腿,我就不认得你,这十余年我少在江湖上走动,想不到当年威震西凉的“铜奔马”张啸天如今竟沦落到这荒村野寺里作了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

  戒心与老和尚生活十余年,从未听他说过自己以前的事,听老汉如此说,也大为惊异,不禁脱口问道:“三哥,他说的可是真的?”桃红花原本便觉得老和尚以前定是大有来历之人,听说此语反倒并不十分诧异。

  戒痴被那老汉一语道破身世,心中着实一惊,这十余年来,他隐姓埋名在这念叶寺中,平日寡言少行,从未与人提起以前之事,与外界几乎隔绝,今日忽有这不速之客来此抖落出十余年的前尘旧事,而眼前之人似是对他以前江湖之事颇为熟悉,而自己对眼前之人却毫无所知,不由感慨万千,万念俱灰,高声道:“阿弥佗佛,善哉善哉,世上已无张啸天,世上只有戒痴和尚。老施主究竟是何人?”说罢右臂缓缓落下,暗运真力至右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节
黑衣老汉说:“你只消明白我与那金老贼今生之仇不共戴天,这十余年我没有一日不想亲手杀了那负心之人。”

  戒痴听他竟叫那姓“金”的是负心之人,大为疑惑,不由多看他两眼,实在想不出武林中有此身形武功的人物,想是多年不再江湖走动,武林中竟出了许多怪异高人。

  黑衣老汉又切齿道:“总有一天,我要亲眼看着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杀了他,可我偏不让他好死,我要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割下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刮他身上的肉,最后再剜了他的心去喂狗。”他的声音忽儿沙哑忽儿尖利,说不出的阴森可怖,听得戒心与桃红花不寒而栗,心想这老头与那姓“金”的不知有何冤仇,要这样恶毒地咀咒他。

  黑衣老汉嘿嘿笑道:“如今我神功已成,再不用东躲西藏,这次出来,就是去找那金老贼算清这笔帐,今日先遇见你,也只怪你命不好。”

  戒痴见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遂扬声道:“老和尚不问世事十余年,老施主仍苦苦相逼,佛曰,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老和尚愿领受施主几招,只盼老施主回头是岸,立地成佛。”

  那黑衣老汉冷笑道:“老和尚这般啰嗦,还不快出招!”

  戒痴呼一声佛号,转身向戒心说:“十三,送桃姑娘走。”右掌一式“万马奔鸣”挡在老汉与戒心之间,黑衣老汉尖声道:“休想走,一齐纳命来。”欺身近前,身形异常诡异莫测,戒痴心中一凛,不敢大意,长啸一声,举掌应战,瞬间已拆下十余招。

  戒心与桃红花只觉一白一灰两个人影眼前翻腾挪转,全然看不清他们如何出手,戒心生平第一次看老和尚与外人打斗,虽看得眼花缭乱,但从老和尚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便知今日之战性命忧关,只见那黑衣老汉身法极是奇怪,自己在一旁却帮不上忙,心中不免焦急万分。

  戒痴这十几年虽未与外人交手,武功修为却从未荒废,多年来在念叶寺心无旁骛静心修习,武功与十六年前相比实已大为精进,却不料这黑衣老汉出手极是诡异,出招阴毒凌厉,招招欲致人于死地,平生实未遇见过身手如此厉害之人,想戒痴当年凭一双铁掌纵横江湖数十年,为人又性情刚烈,极重情义,才落下个“铜奔马”的威名,当年也是名震大漠西域边陲的英雄侠士,此时遇到劲敌,不由豪气大涨,左手持禅杖,右掌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果然那黑衣老汉攻式立减。

  戒痴见戒心与桃红花仍在原地焦急发呆,大呼一声:“十三还不带桃姑娘走。”挥掌疾攻三招,封住黑衣老汉来攻之势,戒心眼见老和尚此刻不致落败,心头稍安,也着实记挂着桃红花的安危,心道三哥既让我送红花走,显然是怕我和红花有事,不如先送红花回去,再来帮三哥的忙,心意已定,拉着桃红花便走。黑衣老汉尖叫道:“小和尚纳命来。”招数忽然大变,向小和尚身侧抢攻过来,老和尚沉声相迎,见他所使招式忽然十分熟悉,鼻中似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就蓦地想起一个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禁惊道:“你莫非是……玉。” 那老头哈哈大笑,道:“张啸天啊张啸天,你果然眼力不错。”他原本刻意不露本家武功,方才为拦截戒心使出看家本领,被戒痴看破真容,此刻便再无顾忌,手中忽然多了一双黑皮手套,不知何时已戴在两只手上,戒痴识得此旧物,低喝一声,挥杖上前,两人刹时又斗在一处。

第六节
戒心与桃红花乘机寻路向山下奔去,耳听得戒痴与那黑衣老汉呼喝声此起彼伏,渐渐听不见了,片刻已至半山脚,才停下来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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