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恶贯满盈的凶徒剧寇之流,如果没有永王的传招,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这些人盛名之下的本事固然让人惊叹,但本身却多少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不良嗜好和癖性,如果长期放在一个地方,就会发生一些令永王名声有损的案件,因此他们中的相当部分,长期被安排在云梦大泽里,为王府训练一些特殊的人才。
“这么说”襄城王忽的站起来,震耳发聩的首先发难道。
“那个姓梁的,仅仅用了一千龙武兵,在公安虚张声势,居然就吓的我们如临大敌,白白浪费了那些大好时机了”
说到这里,他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左列那些穿甲待袍,以三大将位首的稳健派,高仙琦冷冷看着地图,丝毫不做理会,浑惟明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而季广琛只是低首对着永王的方向,好象什么的没有听见。
一想到,就是这些人不由心中越发恼恨。
“要知道,举襄阳之地,龙武军也不过两营兵而已,难道我们的探子和密间都是死人么?”
“殿下……确是如此……”李台卿突然开口道“那人深得疑兵之法,善用了上万的民夫,虚立大营,整整骗过了我们达一个多月……”
他身边的冯季康,亦赶忙出言辩解道
“谁知道龙武军,连民夫都是武装的兵甲具全,和那一千正兵编在一起,足够做出上万人之势,再加上鲁南阳的七千山南兵,连那些襄阳本镇的驻军都被骗倒,而乖乖解甲就范……”
他的确很冤枉,那些外派人员对龙武军的了解有限,对大多数缺乏专业训练,只凭基本判断的外围人员来说,当一群穿甲的民夫和士兵混在一起的时候,实在很难分辨出其中有多少水货。
薛缪淡淡开口道
“至少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们不得不折返,被拖在了江陵,光这些日子,也足以让鲁南阳初步掌握襄阳那些水路兵马了,就算没有龙武军的所在,我们的景况依旧没有改善……
他这么一说,冯季康的面色顿时跨了下来。
这位王上虽然很喜欢用人,但深谱权衡之道,让这些臣属,各自负责一方谍报侦刺的体系,又相互参察,以确保稳定和准确。
因此,
象亲五营除了在明面上公开活动的架子外,暗地里各有秘密的司职,有些是用来为王府凑集军资,有些是用来秘密剪除异己,有些是用来查防敌对的刺探,有些用来收买渗透外州,还有一些则担负探子和线报的任务。
他虽然负责的是北路的密谍,但事实上,王府开藩不过数年,那些由江湖好手,内府人员,军中健儿,外围帮会等几部分构成的密探体系,大半资源都倾注在江南西道的关注上,少部分用做对蜀的活动,还有一部分,用来保障南边海贸所获得的利益。因为有襄阳为屏障的,对北路的投入反而是最少的。
只是最近龙武军南下,才追加了投入,但显然这些在那位梁总府率领下龙武军,很是个难缠的对手,行事凶狠而少有顾忌,稍有怀疑就动辄扣拿,以至于北上的人员,一段时间内失踪的比率居高不下。
但这种事情对于上位者,是没得辩解的,只有期待王上能理解苦衷,稍微缓和一二
但争吵还在继续,永王面沉如水却一言不发。
“若不是有些人畏缩怕事,哼哼……”
“当初军中调人,是谁推三阻四不肯协助的……”
“这主要是臣下的失职,还请王上降罪”眼见争执声音越来越大,字字诛心,冯季康不由汗淋透背,一咬牙跪了下来。
“够了。”永王还是及时喝住即将爆发的争吵“我们来此,是有大事商议……事我等前程身家……你们这般一味争执不休,又成何体统”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此事就此罢了,无须再言”
“近来北边将有大事要发生,我们的成败就在近期了”
……
“那襄阳怎么办”襄城王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其实,再说我们与襄阳往来那些年,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薛缪再次开口道,从容淡然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难倒他。
“虽然不可能翻转局面,但要想拖住一个立足不稳的鲁南阳,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王上下定了决心
又一个人开口到,却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巨鳞,虽然这里他的品级最低,但负责的却是内府的刺查防要。
“那位李仙人当如何处置,还清王上示下,他现在在身居府内,许多事情都不好对他避嫌的,要知道左近那些人中,已经颇有不少大不敬的言论流出……行事之前,是否……”
“不准动他。”永王断然开声道“他既是孤王亲自请下山的王友,起码要善始善终有个长远的之计……”
说到这里,他缓了一下口气
“要知道那些豪杰竣士,有多少是奔其名而来的,就算什么都不用他做,对本藩的名声和威望,大有裨益的”
刘巨鳞无奈看了一眼世子襄城王,对方给了个另谋他想的眼色。
“那些人又当怎么办,王上事起,断不能留此内患呼”
“那就不用留了,就用江湖人的法子处理好了,找个好狠斗勇的名目出头结果就是。”
襄城王打断他说。
刘巨鳞看了一眼永王,这次却没有说什么,才回了声
“是!”
出来后,一干人纷纷上了小船,各去布置了。
“王上实在太宽纵那位李青莲”刘巨鳞实在有些不甘心的,一旦涉及到权势和地位,向妒忌和勾心斗角的这样东西,同样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幕府里发酵和酝酿,那个人,只凭一个名声,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获得比自己更好的地位和待遇。
薛缪还是那么冷冷不位所动的表情,只是瞪了他一眼。
“你错了,王上留他自有道理,李青莲的名声摆在那里,何尝不是暗中的一盏明灯,只要一直点在那里,就不会缺少暗中飞出来扑火的蛾子,与其让那些心怀异志的藏在暗中,还可以让王上的大业省事不少。。。。。‘
“再说,一旦王上的大事起,传告天下,作为从龙之臣,这李居士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再由不得他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酝酿
听到这种声音,宁的面色变象月色一样的仓雪煞白,身体有些发软,咬唇如血,似乎重新回到了山林中那种孤弱无助噩梦一样的日子,
“不用当心”我紧抱着拍拍她安慰道“我自有安排,没那么容易进来的……”。
我说的是实话,借着帮助她的机会,我以招募为名,换了一些可靠的人进来,虽然平时做的是家丁事情,为的就是一有事就可以带关键的人物突出去,现在他们该发挥作用了。
果然,骚乱声音持续了一会,还有弓弩发射的声音,却没能继续靠近,一直被拦阻在一个距离内。
突然“蓬”的一声,院墙崩坏一角,一个黑影灰头土脸的摔进来,去势不减的滚了两滚,象鹞子一样飞蹿起来,却被咻的一声破空,一支短枪一样的东西,再次钉在地上,抽搐挣扎着却再也起不来了。
“主人,受惊了”
南八跳了进来轻轻鞠身,手中提着一口长刀,在月色下象一个幽灵,浑身的血腥味,淡淡的散播在空气中。
“只是一些小贼闯进来,已经处理妥当了”
“你们怎样,有活口么?”我开声道
“尚好,只是一些轻伤……摩勒已经追去了”
我在房里恩了一声,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永王爱惜名声,不会让自己的治下出现大案,在他的眼皮底下,对方还是有所顾及的,现在永王出巡,幕后黑手屡屡徒劳无功,也终于忍不住站出来。
但对某些层面的较量来说,杀人放火的手段,固然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是也最容易露出破绽和线索。从另一个方面说,对方也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他拔枪拖尸走人后。除了逐渐干枯的一滩血外,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只是这月夜里的一场梦幻。
我却发现怀里的宁,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我反而头疼起来,明天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过于强大的武力,在这城中很显眼也不是好事,比如使用连弩和强弓这类禁止军械的痕迹,要清理消除掉,然后编造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第二天我去王府才知道,却发现了其实连解释都省了,王府上下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因为城中同时有好几家的大户,都遭遇类似的事情,伤亡不一,其中就包括了拿位窦都督的府上。
但王府的那些人,似乎没有心思处理这些看起来很轰动事情,连留守的蔡炯都没有露面,只是派人来象征性的安慰了下,顺带督促着江陵的公人,象模象样的勘察了一下已经面目全非的现场,就没有下文了。
“又出什么事了。”
直到我遇到那位比较熟的推荐人龚别驾,递了几张万钱面额的飞钱后。
“剑南来人了,正与王府交涉呢?”
他才神神秘秘的开口说
“为什么?”
“蜀中出了件大案知道么?”
“难道是成都假钱案,有眉目了……”
“不仅仅是这桩,还有有一桩拐人大案”
于是我派人又订了几件南丰号的货品。
“成都的假钱案,查的怎么样了”
我坐在亭子里,一边看着货物,一边顺便问一些马克己掌握的新消息。
随着龙武军及相关产业的壮大,各种类型的原始经济犯罪也开始出现,特别是背后参杂了一些政治因素后,长安的伪造军票和成都的大范围假钱事件,也只是一个开头。
“清风明月,及相关有司,还在追查中,不过已经有三个县令获罪锁拿,和一个州主薄畏罪自杀了”
他垂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