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让自己觉得是个没用的人……”
是对将来的迷茫么,我忽然有一些淡淡的赫然。
我这个便宜父亲似乎太不称职,把人弄回来后,就基本丢着不管,除了全家坐在一起吃饭,平时也难得关注几次。
现在我家的女人多了,也无形中分成几个小圈子。
萧雪姿似乎对阿蛮有些由来已久的崇拜和仰慕,连带影响了对她马首是瞻的林素惜、苏夙;候补女仆领班苯丫头阿汶,居然和年纪最小的雨棠儿最谈的来,估计是同样缺少心机的缘故;
云容和采薇一个跟小丫头,一个跟着雨儿,一个百依百顺的,一个温柔低调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立场;现在两地阖府后,初情一下多了好些新手下,变的更忙,她与宁凝一个掌内一个理外,两个女人经常凑在一起对账,倒有些相互较劲和竞争的意思,此还有两位背景很麻烦,态度不怎么明朗的女尚……
再加上客居我的沈夫人、哥舒姐妹、汉中王家逃婚的小县主李哝哝、跟着姐姐过来的小苹果等,人多了也周顾不过来,小丫头和雨儿倒是多了同龄的玩伴。倒没时间注意到她的孤落和寂寞。
“你术数学的怎么样了……”
“嗯……学到了中等四级”
中等四级,那也不错了,官学的普及标准也就中等,只有打算到户部、少府等几个对口的部门,才要求高级术数。
“那等阿凝回来,去那里报到吧,先从内府的账目开始看吧,不过日常的学业不能丢……你自己安排好吧……”
……
想了想,居然被玉坊儿搞的有些火大,回到我的猫居,大白天的冷冷清清的,只有穿着家居裙子的采薇,自从初晴管的任何事大大增加,我的部分贴身琐事,被分配给了她。
此刻,她拿着帕子和盆正在跪在油光水鉴的榭木地板上,卖力的擦拭着,汗莹莹的都 贴在身段上,勾勒出饱满的臀线,被我用力的一把抱起来,惊叫着掩上门……
稍稍舒缓之后。
“采薇……”
我按住滑动的脸蛋儿,
“有兴趣继续家业么……”
“……”
她惊讶了一下,却被呛住,顿时将半含吞在口中的东西,喷溅的满胸颤颤,到处都是。
作为选入宫廷的女子,上溯四代的详细记录,更别说是妃子,自从知道她与梅妃的关系后,我让人翻了翻从廷掖局获得的旧档,轻易就找到想要的东西,虽然都是号称江南采办的秀女,原来采薇和她姐姐竟然是闽人。
这个时代也没有福建的说法,虽然号称闽地,但实际上以北边一小部分属于江南东道、大部分属于岭南道,除了福州、仃州少数几个有人烟的城邑外,其他都是瘴疫蛮荒的流放之地,也不知道下江南采访秀女的高力士,怎么会从那个旮旯角里,把她们找出来。
但她出身乃是当地有名杏林世家,到了这一代,虽然只生了女儿,但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将招赘一个女婿,以女子之身将这个家业继承下去,但一场自上而下的选秀,让一切物是人非……
我看到她难以置信又有些盈盈期盼的眼神,叹了口气。
“那明天到保健院去吧……有人会从头开始教授你的……”
我承认,这只是我刚刚心血来潮的私心,或许一个入得了内房上的了厅堂的家庭保健医生,可比单纯的侍女床伴什么的好的多。
厮混了大半天光景,小睡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园子里已经多了许多清脆的声响。
推门出去。
“阿笑,过来看看……”
小丫头正在庭院里象我招手,旁边还站着一圈满脸惊异和好奇的萝莉们。
“这是六王叔送我的拳毛钢……”
拳毛钢,那不就是昭陵六骏的名马,我看这眼前哧哧不安喷吐着鼻息,腾踏着蹄子的小马驹儿,鬃上一团团的毛发蓬然耸立,充满了刚健和力量的味道。
“鲁王爱马成癖,不会无故送人,那他又托求你什么事情……”
“空调喽……”
现在小东西可比我要受欢迎的多。
自从她带兵抄了平康里,新近又把范侍郎的夫人,丢进太液池后,似乎都无损她的名声,反而人气大涨,特别是在同辈的宗室姐妹中被奉为新一代偶像,一些平日没有来往,杂七杂八角落里 冒出来的远宗近支,都巴结上来。当然,大多数还是有求于门上的。
由于我家经常有 一些 新颖时尚的东西流出去,倒成为那些喜欢享受的宗亲勋贵们攀比的一个风向标。
随着夏天的临近,现在长安上层社会中,现在最流行的问候语,就是“你家装了空调没有”,如后对方会得意的说“装了”然后又问“几匹的”对方更加得意的说“当然是三匹的”……
当然这个匹,是指带动空调运转的畜力数量,毕竟除了一些 财大气粗的商家,要在家里建立一整套循环管道,以及提供 冷却水的大池子,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可以 负担的起的,理论上,后院的池子越大越深,能提供的冷却效果就越好,而提供动力的畜力,也成为新近争相攀比的一个重要指标。
虽然宫内省已经新出台了各品官员能够使用空调的规格,除了皇室,也就最多能拥有十匹以下的畜力,于是大家都 绞尽脑汁,变通的从畜力本身上做文章 比如用马力代替骡子牛驴什么的,也有用骆驼的,还有用羊的,象最时尚的宁王,就是用来十二匹纯白毛色的河中良马来,驱动他家空调的。
当然,
还有一种简化的民间普及版本,只要有水井就可以,工程也很简单,要求也不高,铺条抽水管道就可以了,却是需求最大的。
而长安城中,有能力建造大中型空调体系的工程队,都在我家的门下,不要说其他的,光是管道的密封性,轮动水泵的精密构造,就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山寨的,因此各种营建和维修的任务供不应求,工程计划已经排到了两年后。
听小东西说了她今天出游的几件趣闻,我忽然觉得她身边似乎少了什么,四下望望,只有那只肉嘟嘟的小獒,凑在我脚边,咬着一条帕子,欢快的绕啊绕的。
“你的小白狼呢……”
小东西撇撇嘴道
“这坏东西这两天老乱嚎个不停,还半夜玩失踪,弄的脏兮兮的回来……让雨儿带去相亲了……”
长安的另一处私家园林里,一群大大小小的萝莉们围坐以一圈,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手中都牵着大大小小肥瘦不等,形貌各异的狗狗。用各种艳慕的眼色,看着被围在中间,毛灿若银俯身呲牙的小白狼。牵着链子的雨儿,慢吞吞的拿出一个牌子插在地上,“一万钱一次”……
第二天早上,早早结束了公事,换装从侧门出来,换坐了几次车马,一直到西市的一家院子里。
希伯来人阿罗罕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意外的礼物。
“这些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隔着纱窗,啜着加过蜂蜜的凉茶,我看着聚集在院子里的人说话。一边听着阿罗罕的翻译
这是一群典型的大食人,曲发凹颊鼻高,面黑而髯,截口的灯笼袖,露出被风沙磨砺出来的身躯,精腱黝暗如铁石……更重要的是,
“我的主人……他们可都是阿布。穆斯林的残部……”
躬身垂立的阿罗罕恭敬的回答道
“哦……”
我稍稍一惊。
原来
当初总领东方事务,及吐火罗列国的大埃米尔,呼罗珊总督,伟大的圣地守护者阿布。穆斯林,被大马士革派人毒杀后。
所部的圣战军团,也发生了分裂和骚乱,他的心腹和亲信被叙功为名,诱骗进呼罗珊的总督府杀掉,身边的卫队也被残酷镇压,一部分军队在权势和名位的诱惑下,宣布继续服从大马士革,而向同伴举起屠刀。另一部分部队陷入混乱,而被注意解除武装。
但还是有一部分忠实的部下侥幸逃过了清洗,发起叛乱,抢劫了武器和金库,以复仇为名向大马士革进军,被数省联军围剿失败后,转入民间组成秘密教派,继续对抗大马士革的统治,只是执政的曼殊尔二世,是个雄才大略的大君,对反对派势力,分化打击颇有手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逐渐式微。
而阿布。穆斯林的亲卫队,都是来自他出身的部族,最骁勇的呼罗珊战士,对大马士革来说,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因此他们和他们的家眷,一开始就几乎遭到灭绝性的清洗,几个行省的军队,在新投靠大马士革的葛罗禄突厥的配合下,突然袭击了他们地方上的聚居地,将驻地内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能动的东西,全部烧成灰烬和残垣。
只有男人们,幸存下来,以被监管的军奴身份,在边境从事一些炮灰性质的任务。
“按照主人要求,他们是我所能找到……大马士革最坚定的敌人……只有用血才能洗刷仇恨才能那种……”
阿罗罕通过大食境内同族的关系网,费了数年的时间,和老大的功夫,在无数的人力物力的代价下,才 联系上这些阿巴斯王朝的反对势力,并取得初步的信任。从遥远的安息,千里滔滔的派遣代表来到大唐,觐见一个热心的权贵……
“那就让他们在胡陌营藏身吧……”
我想了想就有了计议,顺便以军事交流之名,与士兵进行对战演习,以培养针对阿拉伯大食的战术,要知道仅仅在十年前,他们曾经是最精锐的战士之一。参加过 那场举国震惊的恒罗斯包围战。
“此外宁远国的少年国王,已经将边境上罗库城,及其周边的绿洲水源,秘密租借给我们作为活动之地……”
恩我点了点头。接纳大食流亡人员的营地,只是第一步。
如果条件成熟的话,我将资助阿罗罕在拔那汗的边境上,建立一个组织,专门收留那些大食的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