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麟兮点了点头,便又去看外面的风雨,“那就只好在这坐一夜了!你去睡吧!”
“你们不走吗?”楚惜言仰着头,有点小郁闷的问道:“你们在这我睡不着的!再说,让你们和这些尸体呆一夜好像也不太好。”
萧麟兮对楚惜言这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有点无奈。
“那你有其他办法吗?你看这大雨,即使我们出去了,也是无处落脚的。所有的旅店都关门了。”萧麟兮难得和人解释一下。
“也对,”楚惜言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却又抬头问道:“可是,你是大官,一晚不睡觉行吗?”
萧麟兮实在不知道大官和不睡觉到底有什么关系,便皱着眉低头看着楚惜言,“为什么不行?”
“大官不是得住豪宅睡暖床的吗?而且旁边还得有美人?不睡觉好像不行吧!”楚惜言的人类生存知识实在是有点贫乏的可怜。
萧麟兮实在想不出来这些年楚惜言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便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个大官不用!”
“哦!”楚惜言立时看出萧麟兮不高兴的样子,便喏喏的答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裙角。
萧麟兮对楚惜言的沉默反而有些不习惯,便找话说道:“你这有椅子吗?给他们弄几把。总不能让他们站一夜吧!”
“对哦!”楚惜言立时恍然大悟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一下子起身,就去找椅子。
萧麟兮一把将她拉住,然后回头朝里面说道:“书望,去搬椅子!”
书望立时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来,看了一眼院内的格局,便准确无误的朝着楚惜言的卧室走去。很快,便搬了几把椅子出来,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楚惜言看着被萧麟兮握着的胳膊,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萧麟兮看了一眼她,便立时将她松开,“你站着和我说话。”
这算是给楚惜言的一个交代。
“哦!”楚惜言便乖乖的站在萧麟兮的身边。
只是还没过一分钟,便转头朝萧麟兮小声说道:“我们还是坐着吧。站着有点累!”
说完,也不等萧麟兮回答,便一屁股又坐下了,缩成一小团,然后抬起头关切的看着萧麟兮,“你不坐吗?”
萧麟兮嫌恶的看了一眼地面。
“哦!你不喜欢赃!”楚惜言非常了解的点点头,然后便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帕小心的铺在地上,拍了拍,笑着再次抬头看着萧麟兮,“好了!这次干净了!”
萧麟兮看着楚惜言那笑得有些过分纯净的容颜,心里似乎被摸了一下,暖暖融融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没想,便第一次和人并肩坐到了地上。
楚惜言看萧麟兮坐在身边,便立时高兴了起来,抿着唇角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对了,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官,为什么不跪拜?”萧麟兮闻着楚惜言身上淡淡的幽香,忽然开口问道。
“怎么跪拜?”楚惜言闪动着大眼睛的问道:“是跪下磕头吗?”
“对,就是磕头!”萧麟兮淡淡的点头应道。
“磕头不是应该在衙门的大堂里吗?在义庄里也需要吗?”楚惜言对这一点可真不知道了。
萧麟兮转过头,非常认真的看着楚惜言,“你以前见到当官的也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样子?我以前也没见过你这么大的官啊!”楚惜言也非常认真的回答。
“你去给诰命夫人理装的时候也没见过大官?”萧麟兮的思维很缜密,轻易不会漏掉什么内容。
“我到那的时候都哭成一团了!而且都是内宅,哪里有官啊?!人家都说,我这样的人很晦气,别说当官的不见我了,就是平日里给人家弄个遗容什么的都是见不到家主的。”楚惜言非常平淡的说道,一点也没有自卑自怜的口气。
萧麟兮却微微暗了眼色:“你这样的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能见他们?”
“我是义庄的收尸人啊!”楚惜言凝视着萧麟兮微笑着说道,“我从小就和婆婆在一起住在这义庄里。婆婆说我不是捡来的,可是我也从来没见过父母。好像记事开始就在和婆婆一起打理这些尸体,所以,外面的人就都叫我鬼女,身上有鬼气,不能随意沾染。连街坊都躲着我,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后来,婆婆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收没人要的尸体了。”
萧麟兮看着楚惜言,眼神忽然闪烁了起来。
☆、第007章 你笑得时候最好看
“所以,你就靠着给死人化妆活着?”萧麟兮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抹磁性,分外的好听。
“嗯!有时候官府也会给些钱的。只要省着点花,也够用的。只是吃肉的次数少了点。”说完,楚惜言还俏皮的伸伸小舌头。
萧麟兮立时觉得心里被撞了一下,赶紧转过头,低微的咳嗽了一下,“怪不得你如此不谙世事。”
“其实,我也知道,大家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有的时候像个笨蛋。可是,那是因为我都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这样了。”楚惜言有些为自己愤愤不平的说道:“比如说尸体,我就一定比其他人知道的多!”
说道尸体,萧麟兮转过头说道:“冷夜说你会验尸?”
“嗯!”楚惜言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因为从小就看过各种各样的死尸,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琢磨它了。现在会的也不少了!至少和县城里的仵作也能说上几句。”楚惜言笑着说道。
萧麟兮看着楚惜言觉得她真的是有点白玉无瑕的感觉,比起那些千金小姐来,说话可爱多了。
“倪礼笑也是验尸的!你以后可以和他多沟通,他可是很厉害的!”说着,萧麟兮朝着里面微微示意了一下。
“就是那位先生吗?”楚惜言立时兴奋的朝里面望去,看见倪礼笑抬头,还和人家兴奋的摇摇手。
“对!就是那位先生!”萧麟兮不着痕迹的又将楚惜言拉了回来。
“这先生一看就是有学问的。虽然我认识字,但是可没什么学问。以后我可以和他多说说话了!”楚惜言有些意外的兴奋,但是又马上想到了什么似的,便立时垮了小脸,蹲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小脚无意识的踢着飞溅来的水珠:“可是你们明天就走了!就还剩下我自己了!我是见不到那位先生的!”
楚惜言的失意让萧麟兮有些意外的感到一丝怜惜。
他没有立时回答,而是转头去看外面的雨帘,幽幽的问道:“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楚惜言立时抬起头目光闪烁的点点头,“想!你一看就是很厉害的人,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和那位先生学到更多验尸的事情了。”
萧麟兮又将头转过来,目光带着淡淡的探究,“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楚惜言想了想,又仔细看了看萧麟兮,然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是大官。具体干什么的可不知道了。”
萧麟兮看着楚惜言,忽然微微的笑了,楚惜言立时瞪大了眼睛,似乎被电击了一样。
“我是断案的!专门断别人破不了的案子的!”萧麟兮淡淡的说道。
楚惜言却和没听到一样,还是直直的盯着萧麟兮,似乎没听见一样。
萧麟兮微微皱起眉头。
楚惜言却立时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的在萧麟兮的眉间一点,“不要皱眉。你笑的时候才好看!”
这一次是萧麟兮愣住了。
“你以后不要皱眉了,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楚惜言一点也不躲闪,甚至不害羞的说道,在她的心里,此时她只是正在陈述一件事实而已。
萧麟兮却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将楚惜言的手打掉,赶紧将头转过去,不引人注意的掩饰住自己微微波动的心跳。
“你刚才说你是断案的?是不是经常能看见不同的死人啊?”楚惜言跳跃式的思维实在让人很接受不了,此时,她探着身,眼看就要将自己的小脸贴到萧麟兮的脸上了。
萧麟兮带着一丝尴尬的往旁边挪一挪,“是啊!专门断无头案的。所以,我来到定州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义庄查看。最近,有诡异的尸体出现吗?”
说道自己的职责,萧麟兮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声音中也带着以往的凝重和沉稳。
“没有!不过这场雨过后就不一定了!你知道,每次大雨过后,总会有些冤魂被冲出来的。”楚惜言看着外面的大雨,忽然有些感伤的说道。
“定州有很多无人可收的尸体吗?”萧麟兮问道。
“也不是了。但是定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也让我这义庄有时候忙不过来。只是这两年似乎少了很多。但是即使这样,还总有人来偷东西!”说到偷东西,楚惜言开始愤愤不平,“他们都没人要了,还有人来偷,真是过分!”
萧麟兮好笑的看了一眼楚惜言,“这世上只要有利可图,就一定会有人惦记的。”
楚惜言看着萧麟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靠近萧麟兮:“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能不能和那位先生多学学验尸的事呢!”
萧麟兮看着楚惜言一脸期待的神情,便淡淡的笑了笑:“反正我们也会在定州呆一段时间,你就先跟着礼笑吧!”
“真的吗?”楚惜言高兴的大声说道,然后一下子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这真是太好了!”
楚惜言的动静立时引来屋里所有人的侧目。
萧麟兮却微笑着看着楚惜言,没有阻止她开心。
“那你们以后住在哪里?到时候我去找你们!”楚惜言开心的蹲下继续问道。
萧麟兮四处看了看,然后指了指左侧一间废弃的房间,“就住那里吧!”
“那里!”楚惜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立时摇头,“不行,那里是柴房,不能住人的!”
“没关系!我让书望打理一下就行。至少在你这里,能少点被人打扰。”萧麟兮虽然有洁癖,但是他更厌烦和那些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如果让人知道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