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项家老祠堂,新祠堂不在这里!”
萧麟兮点了点头,怪不得,那个项怜帆会选在这里。
“尸体在那?”
“这边!”冷夜立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萧麟兮抬步率先走了过去,楚惜言却早已进到了屏风里面。
屋里边和外边比起来显得讲究了许多。但是情景让人看起来却格外的恕�
失踪了的如夫人和一个粗壮的男子并肩的牵手垂头跪在地上。背影虽然是对着他们,但是地上却布满了血迹,显然是硬伤都在前面。
而在他们跪着的对面,正直挺挺的摆着两副骸骨。
骸骨保存极其完整,从骨骼大小上立时就能分辨出那是一男一女的两具尸骨。而按照萧麟兮的分析,这两副骸骨一定就是老侯爷和夫人的。
只是,让大家都有些震惊的是,这两副骸骨已经完全呈现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而死。
萧麟兮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皱着眉头走到前面去,不是去看地上的两个跪着的尸体,而是看站在尸骨旁边那个端着茶盏的木偶娃娃。
这次这个娃娃显然是个成人,因为个字比较高,身上穿着极其得体的华服。而面目上也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画了极其精致的眉眼,只是那身体姿态虽然恭谨,但是表情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和阴冷憎恨。
“这是项怜舟!”第一次,在凶案现场,有一件东西能将楚惜言的注意力从尸体上移开。
“对!就是项怜舟!你看看他端的是什么?”说着,萧麟兮指了指那个人偶端的茶盏。
楚惜言看了一眼,然后又闻了一下,“鹤顶红!加倍分量的!”
萧麟兮的脸色就更是难看,“畜生!为了侯为竟然弑杀亲生父母!简直是天理难容!”
说着,便一转身,目光凌厉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如夫人萧麟兮是见过的,便用头点了一下那个那人问道:“这男人是谁?”
“周鼎!就是东周护卫军统领!”姑奶奶立时接话答道。
地上两具尸体面目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身体上却密密麻麻的扎着无数的刀痕,显然是被人多刀捅死的。
萧麟兮又看了看两个人用麻绳穿肉刺骨的绑在一起的两只手,立时鄙夷的说道:“他们两个有奸情?”
这一次,无论是冷夜还是姑奶奶却都没有回答,实在是侯门深闺好多秘闻都是藏而不宣的。
“他们跪在这,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显然是为了说明老侯爷和夫人的死有他们的份了?简直是奸夫淫妇,死不足惜!”
萧麟兮的眼里一向容不得这样的事,所以,对这样的两个受害人简直就更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王爷,刚才在后山的时候,我们找到一匹马,那马似乎就是这周鼎的,因为上面的马鞍一看就是将军所用,只是,我们在马鞍下找到一根银针!”说着,姑奶奶便将那银针用帕子托住给萧麟兮看,“我估计这周鼎是因为马匹受了惊,才会被那个项怜帆给抓到的!”
萧麟兮看了一眼银针,点了点头,“这就对了,项财鞋底上的东西证明当时他们两个确实去过马房。只是我们找错了地方,不是项府的,而是护卫军的!”
此时,一直在盯着那个玩偶项怜舟仔细凝看的楚惜言忽然做了一个让人惊讶的动作:她竟然去扒他的衣服!
☆、第020章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的诗句
“楚惜言,你在干什么?”萧麟兮真的是快疯了,他快要被自己的这个心肝宝贝弄崩溃了。
赶紧快步的走过去,将楚惜言拉到一边,这一群大男人看着呢,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楚惜言却完全不理解自己男人的心思,一脸无辜的指着那个木偶说道:“衣服下面有字啊,我要脱下衣服才能看到啊!”
萧麟兮一愣,立时回头去看那个木偶的衣服,果然在木偶的衣襟合围处露出一块非常不明显的红血迹。
萧麟兮看了一眼冷夜,“脱掉!”
冷夜一句话也不说,上去一把给抓了下来,动作可比楚惜言利索多了。
果然,在衣服以内用血书写着一行字:今日豪言惊冬雪。
楚惜言边看边读,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转头就去看萧麟兮。
而此时萧麟兮的脸色却全然的变了,变得深不可测,而又极其耐人寻味。
“你怎么了?”楚惜言拉了拉他的衣袖,难道这句话有魔力,连萧麟兮都受惊了?
萧麟兮却只是对楚惜言神秘的笑笑,转而对姑奶奶说,“看到项怜舟了没?”
“小侯爷刚才已经回侯府了,听说是一句话不说脸色阴沉的厉害,而且也没有让任何人去救火,现在整个侯府都变成火坑了!”姑奶奶对这种小心掌握的就是详实,“而且,听说老侯爷的尸骨出现在此处,正带着人赶过来呢!”
“好!等他!”说完,萧麟兮也不让楚惜言验尸,而是直接要将她带出来。
楚惜言却不干,这她最大的功效此时就是验尸,怎么能在倪先生不在的时候失职呢?于是,就让萧麟兮去外面等着,她还要再看看。
萧麟兮也不劝她,只是让人搬了把椅子,擦干净之后坐在椅子上在外面等着项怜舟。
项怜舟来的并不慢。
进来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直接走到里面去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第三幅画,便脸色更是苍白难看的走了出来。然后,依然不看萧麟兮的往外走。
“站住!”萧麟兮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便抬起头紧紧的盯住项怜舟。“我只问你一句:今日豪言惊冬雪的下一句是什么?”
项怜舟一顿,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萧麟兮,脸色缓缓的变得深不可测,眼神里迸发出一种被困野兽一样的暴戾之情。
萧麟兮却似乎丝毫不为所动,而是缓缓站起身,慢慢的勾出一个笑容,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答不出来了吗?小侯爷还是仔细想想的好!”
项怜舟眼神未变,只是冷冷的开口,嘲讽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时间久了,很多事都会忘记。”
萧麟兮却不慌不忙的笑着说道:“别的都会忘记,只有这一句小侯爷不应该忘记,因为这句话是先皇曾经大为赞赏的,为此还赏了你一匹极品宝马。如果你忘记了,我还可以提醒你一下,这上句今日豪情惊冬雪是我出的,而你答的是下一句。”
萧麟兮边说边缓缓的靠近项怜舟。
项怜舟眼里如同刀锋一样的光芒死死的盯住萧麟兮,但是却再也不肯开口了!
“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下一句是他日逆风醉江湖。——来人!拿下!”
说着,电光火石间,萧麟兮已经提前动手了,一掌拍向项怜舟,但是项怜舟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一下子就退了出去,然后随手一甩。
立时一个铁蛋落在地上,啪的一下碎裂开来,弥漫起一层浓浓的烟雾。
萧麟兮怕有毒,立时向后退。
冷夜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就要往前冲,但是却又被萧麟兮给拉了回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项怜舟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楚惜言听见外面有动静立时跑了出来,看见屋里烟雾缭绕,张口就喊:“着火了!快救火!”
萧麟兮头上立时出现三条黑线,将自己的宝贝拉过来,“没事!不是火,是项怜帆跑了!”
“嗯?项怜帆来过了?哪呢?”
楚惜言立时绕过萧麟兮去找那个杀人凶手,“没有啊!”
“已经跑了!冷夜,你赶紧去全城搜捕!务必要抓到原来的项怜舟!”
“是!”
“什么意思?”楚惜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的男神,“项怜舟还有原来的吗?”
“你见的那个项怜舟就是项怜帆。而做下眼前事的才是真正的侯府继承人项怜舟!”萧麟兮迅速的给楚惜言讲解了一下,因为不讲的话,楚姑娘是不会放弃探寻的。
“这么复杂!还好你够聪明!啊,对了,”说道此时,楚惜言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萧麟兮的面前,“你看看我找到什么了?”
萧麟兮低头一看,“这,这不是晚晴的那块石头吗?”
说着,萧麟兮立时从自己的袖口里也拿出一块石头,竟然和楚惜言手里的一模一样。
“你在哪找到的?”萧麟兮赶紧问道。
“在侯爷夫人的手里。我查过了,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萧麟兮将两块石头放在手里,仔细瞧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般一闪,立时抬头看着楚惜言,有些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
楚惜言还来不及问萧麟兮知道什么,边看萧麟兮一把将楚惜言拽起来对姑奶奶问道:“晚晴葬在哪里了?”
姑奶奶一愣,立时指着外面说道:“葬在离咱们营地不远的一个山坡上,位置还挺好的!”
萧麟兮也不再多说,而是从下面的冷夜和姑奶奶挥挥手,“走!带人,我们去晚晴的坟上!”
“去那干嘛?”楚惜言一边费力的追随萧麟兮的脚步,一边好奇的问道。
“去见真正的项怜舟!他一定就在那里!”
然后,几个人便带着手下迅速的翻身上马去见那个真正的小灵侯府的继承人。
☆、第021章 真情真意真唏嘘
“芳草依依,草齐腰绿染沙洲,隔浅草芜湖隐江楼。点破潇湘万顷秋,是几叶儿传黄败柳。”
萧麟兮带着楚惜言刚刚走到晚晴安葬的那片黄绿山岗,便听见有人在低低吟唱。
一个背影消瘦却极其英朗的人背对着楚惜言他们站着,正在低头凝看晚晴的墓碑,黑长的头发柔顺的贴在肩膀上。
萧麟兮对冷夜和姑奶奶摆摆手,独自带着楚惜言走了过去,稳稳的站在了那人的背后。
“项兄,好久未见!”低沉的嗓音,萧麟兮眼里带着一抹望断世事的沧桑看着面前那人。
男子缓缓转过身,与项怜舟一模一样的脸让楚惜言立时有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那男子看着萧麟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