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玩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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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玩物人生-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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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一点头道:“行。”

    让黑头蟋蟀跟称上走了一圈,老板和几个学生都显得很惊讶:“八厘四?够大的啊!”

    老板定定神儿,再次细细观察其蟋蟀,口中问道:“这么大的个头儿,跟山东拿的吧?”

    “没有,北京抓的。”我这人比较实诚,实话实说:“就护城河边儿上。”

    老板哦了一声:“北京的蛐蛐儿差了山东几个档次啊,别看个大,可斗性不行,小伙子,这样吧,你这只我收了,一千块钱。”

    要知道,以前的北京还是能淘到不错的蛐蛐儿的,像西山八大处,永定河西的云岗,昌平十三陵,但近些年,北京蟋蟀质量整体下滑,零零散散有一些,却再没什么品相不错的虫儿了,市场上销售的,大都是山东蛐蛐儿,数泰安市宁阳县泗店镇的最为出名。所以,他说北京的蛐蛐儿斗性差,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想也不想地摇摇头:“太便宜了,怎么也得五千吧?”

    “五千?”老板笑着把蛐蛐罐推了回来:“那您收好吧,你放心问,整个官园鸟市都不会有一家肯花五千块钱收的。”

    我收回蛐蛐罐,默然退出店外。

    或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之后的一个小时,我在市场里里外外问了个遍,给八百的有,给三百的有,更有甚者觉着我不懂行,竟要拿出五十块钱收。

    想想也是,人家一般都去山东一筐一筐的低价收购,自然不愿花几千买一只蛐蛐儿。

    叹了叹气,我无比怀念以前在西直门的官园鸟市,那会儿,许多玩家儿抓了好虫儿后,都在鸟市最东面的平房边摆摊位出售,不用交摊位费,更没有什么限制,自由度极高。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正当我和邹月娥准备到外面透透气,身旁一个卖鱼的好心店老板扶着水族箱告诉我们一个地方,说不妨去那里碰碰运气。

    “谢谢您。”

    我们去的是阜成门立交桥附近的一个小花园,据卖鱼老板说,许多跟官园鸟市买了蛐蛐儿的人都会在这边交流一下,其中不乏有钱的款爷。与一般玩蟋蟀的人不同,很多有钱人是靠这个赌博的,所以,若入了他们的眼,几万块钱都肯出。

    石子路的尽头,是几方白石桌。

    有遛鸟聊鸟的,有下象棋围棋的,好不热闹。

    “小靖,咱们换换。”邹月娥把她的花盆给我,拿过了蛐蛐罐:“我看你不太会卖东西。”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麻烦你了。”

    我们粗略商讨了一会儿,邹月娥便朝着几个正在斗蛐蛐儿的小年轻走过去,把蛐蛐罐往石桌上一撩,翘着二郎腿坐稳在石凳上,取出LV手包中的小纸扇子,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扇着风:“有没有要蛐蛐儿的,这可是正宗的山东虫儿,黑头黑身,绝对好品相,出售喽。”

    呃,明明是我跟护城河抓的,怎么成山东蟋蟀了?

    她这一嗓子,倒真喊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我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总感觉有点丢人。

    邹月娥却气定神闲,把蛐蛐儿叽里呱啦地一通乱夸,却没有掀开盖子让他们看。

    这时,同桌的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撇嘴道:“姐姐,您说得也忒邪乎了吧?”

    邹月娥呵呵一笑,瞅瞅他:“不信?掐一场看看?”

    “掐就掐!”他捅了捅身侧的一个同学:“还不让你那只大元帅试试手?”

    那人信心满满地把捧在怀里的罐子放到桌上,掀开盖子,用路边那种专门做探子的草拨了拨蛐蛐儿须子,传出嘎嘎鸣叫后,男孩看了邹月娥一眼:“大元帅是七厘二的虫儿,还掐吗?”

    有热闹的地方就有中国人。

    围观的越来越多。

    邹月娥斜眼瞄了瞄蛐蛐罐:“小同学,就你这小不点还敢称大元帅?我看叫小米粒儿差不多!”她嘴可够损的。

    众人哈哈大笑。

    几个初中生被气得够呛,纷纷叫嚣着让邹姨的蛐蛐儿亮相。

    然而,当邹月娥不徐不疾地揭开蟋蟀面纱的那刻,大元帅的主人几乎跳了起来,大叫一声我靠,“八厘!”

    邹月娥吃吃一笑,补充道:“是八厘六。”

    呃,明明是八厘四。

    几人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不输钱不输地,我们的玩法也不需要那么正规,由于我的蛐蛐罐较大些,自然而然作为了赛场。比赛正式开始,黑珍珠在大元帅进场后的一刹那便发现其踪迹,呼,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大元帅也不势弱,迎头就咬。

    牙与牙的碰撞转瞬即逝。

    只瞧我的黑珍珠突然脑袋一歪,将剪刀般的大牙齿竖了过来,咔,重重咬住对手的头,身子漂亮地一扭,直接将大元帅掀翻在地,随后,他傲然而立,发出胜利者的叫声。眨眼的工夫,胜负已分。

    “好!精彩!”

    “这一击厉害啊!”

    “是啊!够他妈凶猛的!”

    大家纷纷喝彩。

    邹月娥眯眼用扇子拍拍手心:“还有没有挑战的了?”

    “我来!”

    “我试试!”

    坐在树荫下的两个年纪稍大些的青年男子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可还没等邹姨答应,一个大肚翩翩的中年人忽然走到我俩中间,“先别掐,你说这虫是要卖的吧,怎么个价位?”

    邹月娥笑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三万块拿走。”

第11章【鸭子嘴儿核桃】

    中年人蹙蹙眉头:“贵了点儿,我能看看吗?”

    邹月娥说了句行,把蛐蛐探子递给他。

    中年人反反复复地研究了一下黑珍珠,半晌后,抬头瞧瞧她:“三万不可能,一千吧。”

    邹月娥道:“二万九!”

    “二千。”

    “二万八!”

    “三千。”

    “二万七!”

    “咱们也别磨磨蹭蹭了。”中年男子哑然失笑:“这样吧,一万块,当交个朋友。”

    跟邹月娥对了眼色后,我点头答应下来。

    做人得知足,一万块已是超出我想象的高价了。

    之后,我们去了桥北物美超市旁边的工商银行,中年人取过钱交给我后,转手,我直接将其存进了银行卡。回想过去,累死累活地打了一个暑假工,才堪堪挣到两千元,现如今,短短两三天,我存折上就多了一万八千块,简直跟做梦似的。

    回前门的出租车上,邹月娥接了一个电话,是邹奶奶打的,让她买米买面。

    路过我家胡同东边丁字口的粮店,邹月娥叫司机停车,我也下车跟她一起进到粮店,结完账,没等邹姨弯腰,帮她抱着玉兔花盆的我便抢先一步,单手提起两袋十斤包装的米和面。

    “你这是干嘛?”邹月娥跟我抢了几下:“哪能都让你拿着,快给我。”

    我不在意地兀自往前走:“没事,还两步就到家了,您帮我开门吧。”

    我是个老好人,看到别人有困难,总忍不住想帮上一把,即便爸妈都对她有意见。

    她捻着门板上的铁环,推开油黑院门,我妈和邹奶奶正跟香椿树下聊天呢。

    邹月娥迈过门槛,笑道:“买了两袋米面,还麻烦小靖帮我提回来了,瞧这事儿闹的。”

    老妈瞅了眼我手上沉甸甸的物件,皱皱眉,旋而笑容满面:“麻烦什么呀,街里街坊的不就该相互照应嘛,以后有什么重东西,也叫小靖拿,没事儿,呵呵,男孩子嘛,就是有膀子力气,不使唤他使唤谁呀,别客气。”

    “行,我不跟您客气。”邹月娥笑吟吟道:“晚上我出去买俩菜,咱们一起吃吧?”

    “不用,我多做俩菜,你们娘俩来我家吃。”

    “您可别忙活,总叨扰您,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妈故作不悦道:“姐姐妹妹的,有啥不好意思,你也尝尝我们家大海的手艺。”

    耐不过我妈的热情招待,邹月娥和邹奶奶只能苦笑着答应了,后而又问:“对了崔姐,晚上我得去客户家串门,这边哪有干净点的洗澡堂子吗?”

    我妈手臂虚空往南边一指:“对面的胡同倒是有一家,十五块钱,不过里面有股子臭烘烘的味儿,难闻着呢,嗨,你出去洗干嘛,南屋的洗澡桶不是都给你刷好了吗,跟家洗多舒坦啊,呵呵,一会儿我给你配两把钥匙。”

    晚饭是在院子里的汉白玉石桌上吃的,宫保鸡丁,炖五花肉,韭菜摊鸡蛋,松仁小肚,六必居咸菜,饭后,一个街道的邻居大婶来找我妈遛弯,我妈却没去,而是带着邹月娥到南屋,教她如何开洗澡的闸门。

    咦?

    遛弯?

    足足喝了一大碗小米粥的我打了个饱嗝,想起了什么,骑上了老爸那辆二八自行车,跟胡同口的修车铺打好气,一路骑到珠市口大街。

    大广场前敲锣打鼓,不少老太太拿着扇子扭秧歌。

    我踢上车支子,在立交桥底下的几个摊位前站住脚。这里是我突然想起的地方,曾经的今天,我妈晚上和邻居遛弯回来,告诉我珠市口那边有人运气极好,跟一个摊位上买了对文玩核桃,俩核桃几乎是克隆出来的,一模一样。

    摆摊的有六七家,卖衣服的,卖丝袜的,卖松紧带的。

    走到唯一一家卖核桃的摊位,我蹲下去,随意用手拿了几个堆在一起的山核桃看了看。准确的说法,这种鸭子嘴儿品种是属于楸子核桃的一种,又名鸭头,多产于东北三省和燕山北麓,北京市场不常见,却也不值几个钱。但玩过核桃的人都知道,凡事都没有绝对,若能配出一对克隆出来的鸭子嘴核桃,在喜欢的人眼力,也是有惊人价值的。

    我看向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外地人:“核桃怎么卖?”

    他道:“五块一个,十块一对。”

    我点点头,快速在核桃堆里翻找起来。可过了一会儿,我却无奈地发现这个笨办法根本是不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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