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兰勾玉杏向晚全集 明月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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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兰勾玉杏向晚全集 明月别枝-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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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向晚的情况又特殊。一般在天界,哪有仙子无故丢了精元的。所以这一次向晚进修仙室,其实也是保护她。修仙室,是修仙,亦是护仙。在这里,除了修炼,再不能有其他。
   “修行未完满,又再破戒,难道就让我这么过去了?”向晚想起刚才过来的玉帝。她以为她屡屡犯错,这一次该是会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她,难道竟然不是?
   珈瑛大师讪讪,佯装轻咳了几声,方道:“这你就别担心了,快些修炼恢复就好。”
   “大师……你当初既肯托梦给钟离帮我,就再帮我一次,告诉我他现在是何情况,不然我又岂能安下心来……”向晚看着他转身又欲离开,急急道。
   “你以为我不知?你心里的牵挂,我即便告诉你他现在很好,你也还是会想着念着不放。”
   “大师……”食骨吸髓,她知道他说得没错,她无法反驳。
   他语重心长:“你三魂归位,又回到天界,该明白有些人该忘就忘,有些念头该断则断,怎地还在犯傻?”
   该忘就忘,该断则断,人若能这样控制自己的心与思,那活着有什么意思?向晚笑,“他能与玉帝长得一般无二,定不是巧合。大师,他可是玉央?”
   珈瑛仙尊一听“玉央”二字,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还记得玉央?”
   她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个名字?
   “按理不应该记得。可是三魂归位的时候,我竟然念着这个名字。”她自嘲一笑,抬头看他,忽而跪下,难得的哀哀怜怜,“大师定是知道所有的因果,镇三魂、封记忆、七世命丧婚嫁,这一切的一切,因我犯了何罪,又与玉央有何关系,求大师告诉我吧……”
   珈瑛大师叹一口气,摇头。她真是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她,又怎会这么求人?被封记忆、被镇三魂、被破七魄,她都不曾求过人,甚至倔强的不肯认错,更未流过一滴泪。而如今,真是大不一样了。
   “大师……”
   “别想这么多了,好好修炼吧。”他心里微不忍,深深看她一眼,还是转身。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大师,大师……”向晚起身欲追,没几步又被结界拦下,再一次跌坐到地上,她只能冲着珈瑛大师的背影大喊,“他就是玉央,就是玉帝冠冕上的定央珠,是不是?”
   珈瑛大师脚步一滞,站在那里。向晚以为他会回头,往前爬走几步,可是珈瑛大师只是停顿半晌,抬脚,又头也不回的走了。  向晚颓然松手坐于地上,心里一阵揪痛。
   她果然猜得没错,他真是玉央,真是定央珠!定三界的宝珠,身份何等尊贵,若他真因她而被贬,那么无怪乎玉帝看她总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历经七世婚嫁劫,有因有果,她当初犯的,该是情劫。如果折兰勾玉就是玉央,她三魂归位时喊的也是玉央,那么毫无疑问,这一个情劫,与他定有关系。
   其实这一世的感情,不也是么?
 
   修仙室圣洁无一物,向晚几次尝试都未果,只能继续被困在里面。
   夜幕沉蔼。与上一次一样,来了天界之后,向晚就没了饥饿感。而她目前的困境,唯一能做的只有修炼,唯一的希望就是先出了修仙室。
   晨光初现时,向晚稍作休息。珈瑛大师给的丹丸显是大有来头,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已让她恢复不少。%
   珈瑛大师说,该忘就忘,该断则断。可是说得容易,让她如何忘,如何断?这一次下凡修行,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改变。想起当初在天庭顶撞玉帝,是如何的倔强,而再次回到天庭,若能让她与折兰勾玉在一起,便是让她在玉帝跟前跪足七天七夜,她亦是甘愿。
   似乎,只要能让她与折兰勾玉在一起,什么都可以舍弃。倔强、自尊、骄傲、仙籍……一切的一切,没有什么不能舍弃。
   爱,原来可以让人变得坚强与勇敢,也可以让人变得懦弱与卑微。
 
   珈瑛大师一早又来看向晚,见她打坐,神色静而弈,总算放了点心。
   向晚修炼完抬眼,才看到站在外面的珈瑛大师,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不由起身行礼:“大师……”
   珈瑛大师听向晚说话,回过神来,笑道:“看起来不错。”
   “多谢大师照顾。”向晚深深一礼。不管前因后果是什么,眼前这人对她委实不错。
   珈瑛大师赶紧避过身:“哎呀,莫谢莫谢……”
   “大师,他……可还好?”人间,该是一年过去了吧,他该二十四了。  可有娶妻生子?
   “你还是忘了他吧,丫头,你与他,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向晚心中凄凄,视线又有些模糊起来,看起来分外娇弱惹人心疼:“若是能忘,当初又何致被罚?”
   “哎……”珈瑛大师唯有摇头叹息。
   向晚抬头看他,哀哀求道:“若说下凡会被封记忆,缘何我回了天界还是想不起以前?那些记忆那些过去,只属于当事人,为何封了我的记忆迟迟不还?”
   珈瑛大师沉默,心中亦是不忍。
   向晚泄气一般颓然坐于地上,泪终是滑下,是控诉,亦是悲悯:“为何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也没有?为何?所谓神仙大爱,却容不下同僚之间有爱慕,所谓神仙,就是毫不留情地剥夺别人的记忆!说什么心中有大爱,渡凡人过苦海,这一些苦海劫数,不过就是你们预先设下的游戏!若真有大爱,若真仙法无边,唯留世间真善美,哪有这诸多苦痛过错!”
   她知道不关珈瑛大师的事,但心中一口气委实憋得慌,思念折兰勾玉加上她对现状的无能为力,让她一时忍不住发泄。
   “丫头!”珈瑛大师轻喝,拼命使眼色。
   向晚笑,笑中有泪:“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担心好害怕的?顶多治我大不敬,再将我三魂镇压,将我记忆尽除,历经七世修行便是。”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音色圆润,字正腔圆,一股端庄味。
   向晚笑,抬头却不见有第三人,微微不屑:“官家之言。若是连爱人都不会,又怎么去爱众生?若是连同僚都不能去宽恕,又怎么去宽恕普渡你们口中的罪人?分明是些避世而自保的论调,却定要披上神圣而光华的外衣。跳出众生之外,看众生喜怒哀乐,然后用你们自以为是的标准去评判是与非、罪与罚,又怎么公平?”她忽然又难过起来,好象离了折兰勾玉,就变得格外脆弱,“不曾体会,又怎知其中酸甜滋味?镇魂封忆,下凡修行,在你们看来,可能是给我一个救赎的机会,可惜在我看来,那些记忆才最珍贵。若让我从此无心无肝无回忆的活下去,又怎知于我来说,不是比死更可怕?”
   “丫头……”
   “就让我再说下去吧。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哪怕让我就这么天地两隔,陪着他走完这一生,我也满足了。若他死了,上天下地,从此再不记得我,如你们这般,离爱绝爱,便是那时我已重入仙班,亦会自毁神元,从此烟消云淡。”
   有轻轻的叹息声。并非珈瑛仙尊,而是刚才说话的女声。
   “丫头你这又是何苦。”
   向晚笑,淡淡然:“我们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幸福,何其愚蠢。你之良丹,我之毒药。莫道世人庸碌,其实世人更看得透这天地人生。”
   她唯一的梦想,就是与他走完这一程,生老病死,生儿育女,在人间尽情爱一场活一把,什么都值了。
   这一回,连叹息声也没有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
   待得向晚再抬头时,珈瑛大师不知何时也没了人影。而那个女声,自始至终都没露脸。
   于是继续修炼。
   第七卷第六章
   随着修炼的不断提升,向晚渐渐感觉到精元的恢复。
   她知道,这之中多亏了珈瑛大师的那颗丹丸。
   三魂归位,回到天庭,仙法精元又渐渐恢复,向晚也逐渐想起了一些天界的事。比如灵镜台,就是一个看人间众生百态的好地方。只要她出了修仙室,就可以想办法看到她想看的人。
   便是如此了,既然一时改变不了现状,那就适应吧。
 
   整整两天两夜的静坐修炼之后,终于有人看不过眼,硬是将向晚的修炼打断了。
   这人不是珈瑛大师还有谁!
   “你不要命了?”几次来看她,都是静坐修炼。他本以为她终于开窍,可是两天两夜都是如此,竟是不要命的长时间修炼。他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迫不得已只能入修仙室将她的修炼强行打断。
   所谓强行打断,亦只是在不伤害向晚的前提下,将她闭功。
   向晚花了很长时间才调息平复,软软起身欲给珈瑛大师行礼,甫一动,就跌坐了回去,一时竟起不了身。
   “还是那么倔!”她的心思再明显不过。珈瑛大师叹一口气,终是不忍,握住她手,暖暖渡了些仙气给她,“欲速则不达,你再有天分,也不能这么逞强。”
   “一天与一年的差距,我怎能不心急?若是晚了,即便出了这里,也看不到他了。”两天两夜的静坐修炼,内盛外虚,让她说话都有些微喘。
   “哎……”除了叹气,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真是一对痴儿怨女,经历这些,又遭遇这些,还是这么想不明白放不开。”
   向晚却是又问:“大师,他既是定央珠,又如何与我有一番前情纠葛?如何能幻化成玉帝模样?”
   虽说天界不少宝物都有灵性,但定央珠又大不同。它尊贵不凡,又有定三界太平的神力,镶于玉帝冠冕,日日与玉帝相伴,举足轻重的位置,有灵性亦是常理。
   只是宝器有灵性,与幻化成人形,又不是同一级别!而且折兰勾玉长得与玉帝一般无二,这之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大嗜如此帮我,为何又不肯解我心中之疑,让我看清事情的全部?”她拉住他的衣袖,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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