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建设部正缺个负责规划的总工程师,有人给淳生推荐了两个人,两人都曾留学明国,都很能干,但淳生秘密调查下来,其中一人的私心较重,另一人则能顾及大家的利益。淳生别无商量地选择了后者,并且要宣传部门报道这件事,让大家去讨论。讨论结果是多数人觉得淳生总统的用人制度不会为安国培养蛀虫。
趁着用人制度大讨论的风势,淳生发觉应该尽早针对各种有可能出现的弊端立个惩处之法,要是等事情发生后再来定规矩,那就晚了,治国的成本就太大了。淳升提请司法部门赶快立法,说以后任用官员,必须先收集民众的信任票,如果信任的人数不到调查对象的三分之二,就不能任命;上任一个月就有三分之一的民众投诉,得马上立案调查;要是发现了直接的渎职或犯罪证据,则立即引咎辞职,不用讨论。考察官员的标准是能力、责任、道德和公心。
国民都通过媒体支持淳生的提议。当然也有反对者,反对者多来自政府官员,但没用,淳生以总统的身份,坚定地站在民众一边。
雨洁却对淳生强硬的改革表示担忧:“你不怕到头来变成自己给自己准备绳索吗?”
淳生坦荡地说:“是给自己悬挂警钟。你愿意在被提醒中安享晚年呢,还是要在自以为是中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有那么严重吗?”
“民众可不会永远供奉从不施福的菩萨。”淳生说。
雨洁连说有道理有道理。放下电话,发觉脸上冒出了点汗。
但还是有人不太相信淳生的决心。交通部副部长的公子挪用公款跟人合伙做生意,想多占一些,不料合伙对象虽地位不高,但在钱财上却决不含糊,硬是不让,且以抖出彼此的黑幕要挟,说大不了一起进监狱。部长公子火了,双方动起了手,结果练过功的部长公子失手打死了合作对象。死者家属拼命上告。冷静下来后慌了神的部长家忙找熟人跟司法部副部长作了暗示,许以交通企业的秘密股份。司法部副部长倒也有点在意那秘密股份,但他更在乎交通部部长曾用右胸替淳生总统抵挡了杀手射来的子弹,相信总统不会是忘恩负义的人,指示法官给定了个防卫过当的罪名,只判了个三年。但失去儿子的死者父母已无所畏惧,把告状行动发展成了示威游行。
收到消息的淳生吓了一跳,但淳生还记得高等法院院长还做着司法部副部长的梦,建议由这高院院长任专案组长,重审该案,并且请民众严加监督。
高院院长没浪费淳生给的机会,很是公事公办,尽管他也知道官场斗争中常常意外百出。结果杀人者被判了个死缓,杀人者的父亲和司法部副部长则因以权谋私和以私谋权及妨碍司法公正,失去了公职和退休金。淳生心痛。
雨洁批评淳生:“连忠臣都不拉一把,以后谁再替你冲锋陷阵,谁再甘愿为你挡子弹?”
淳生说:“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应该看得远点,不要因眼前的小利而影响到亲友的前途。我曾在一些公开的场合间接地说过,犯了错误,只要主动认错,并积极弥补过失,重新做人,民众还是会给条生路的,可惜他们太在乎自己的面子和官位。对于鼠目寸光的人,你能相信他们会始终忠于你吗?”
雨洁沉默着放下电话,感觉有点冷,但也没空再担忧淳生了,她的宁国遭受了严重的地震。商业大国明国的总统派特使传话来说愿意无条件援助。雨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打了内部电话征求淳生的意见。淳生说:
“因为个人的政治顾虑而让百姓水深火热,是很不道德的。”
“万一他们又提出别的要求呢?”
“你可以用民意为借口拒绝嘛,他们不是很尊重民意吗?”
明国却没有马上提出非分要求,反而还要提供资金和技术来帮助宁国重建和发展。鉴于落后就要挨打的规律,雨洁又来寻求淳生的支持,淳生想也没想就说:
“民生就是最大的政治,固执己见而让百姓饿肚子,是不仁义的。”
鉴于如今宁国与安国的特殊关系,明国也没忘了顺便给点钱给安国发展高科技产业,淳生没有拒绝。
在明国和安国的输液下,宁国很快恢复了元气。安国的城市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新了,民众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雨洁和淳生的民望也节节而高了。
明国总统终于看到宁国和安国人越来越依恋明国,向宁国提出了借附近的几个小岛驻军的建议,一再强调说只是为了保护彼此的友谊不被其他国家破坏而已。雨洁自然深知别人拿着枪站在家门口的危险,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好用民意测验来推一天算一天。明国人则冷笑着等待民意结果。
淳生跟雨洁说其实明国早就想进行间接扩张了,他们可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时候无论以什么理由来拒绝,明国政府都不会善罢甘休了,甚至会通过物质援助来策动其他邻国孤立宁国和安国,更麻烦的是宁国和安国的民众似乎已越来越喜欢明国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可以抢先一步以维护地区安全为由,联合宁国和安国周边的和国和平国来组成四国联盟。
和国和平国总统也不希望将后在大国的指指点点下做总统,同意四国联盟的建议,奈因四国的实力相当,在由谁先做盟主的问题上始终统一不了意见,结果四国联盟的计划没等明国来捣乱就先自己流产了。
雨洁越加焦虑了,要淳生赶紧想出应对明国的办法来,说:“谁叫你忘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要我接受明国的援助?我可不想再做流亡者。”
淳生无奈地苦笑,而后自信地建议雨洁赶紧以公心和爱国为选拔标准,在全国范围内调整各级官员,只要全国上下一条心,以两国之力,定能使明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宁国了安国开始了人事选举,尽管选得仓促,却相当顺利,顺利得让淳生觉得不太正常,暗暗忧虑。
人事变动后的第一次全国政策讨论会上,安国和宁国的多数新官员象早就约好似的,都同意淳生和雨洁的爱国爱民公心为国的大道理,却另行阐述说爱国不能只叫口号,必须得付出实际贡献。要使每个国民都尽量奉献出自己的能量,就得允许私心存在,并且保证与其贡献成正比的私利,否则就只会在空洞的大口号中丧失国民的积极性和创造力。而明国正是将公心与私利处理得最恰当的国家,所以必须继续把明国当作最重要的盟友。
淳生和雨洁都同意公心与私利并存的合理性,但不赞同把谁当作最大的盟友,因为既然认人家为最大的盟友,自己就只能做小弟,而小弟是要常常成为牺牲品的。大家争论不休,一时间难有定论,淳生和雨洁宣布暂时休会,一个星期后再议。
一个星期后,大家去请总统再议时,却发觉已人去楼空,只见到桌上的信和代表总统权力的大印。信中说他们的观念已难以改变,希望后来者能使祖国真正地繁荣富强起来,更希望不要变成大国的傀儡。
淳生和雨洁又悄悄化装跑到了静国,以普通人的身份开了间日杂店,连静国宁静酒店的老板静人也不知道。雨洁离开宁国前还有点怨淳生又使她离乡背井,但住了一段时间后,就言而由衷地承认现在的生活更好,不用再操那么多的心,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淳生说:“谁都不可能永远呆在舞台上。趁着力所能及时干好自己该干又能干的事,就已不错了。这世上也不是缺了谁就不行,关键是要有好的制度,并让民众养成好的习惯。但是可惜啊!安国和宁国都还没有形成文明的风气,但愿所有国家的文明日子尽快来临。”
一年以后,安国和宁国的新总统因为没能控制住手下官员的私心,被愤怒的国民上街叫起了打倒的口号,甚至有人还大叫:
“淳生总统回来了!”
“雨洁总统回来了!”
但淳生和雨洁始终没再出现,也没有太多的国民拿他们作为反对新总统的旗帜,甚至没有多少国民关心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只有那么几个热衷于历史和小说的人开始搜集他们的资料,准备戏说他们的真实故事和编他们的轶事。(08928)。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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