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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也来了啊!”东西刚塞外,那边儿又走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拱着手向那李大人拱手行礼。
“林大人都来了,老夫能不来吗?”那李大人马上回礼道。
“那今天可要好好喝上几倍和亲王的喜事酒。”
“自然自然!听说这次和亲王要了双倍的礼金,这次的酒菜也为咱们准备了上乘的好东西。”
“那可真是期待啊!”
“……”
“喜事酒?”胤禟疑惑了扯了扯身边弘历的袖子,问道,“不是丧事吗?”难不成皇帝也得了假情报,实际上今天是和亲王纳妾的日子?可是纳妾也不能这么吹吹打打的啊?
“这不是经常说的,红白喜事儿吗?”弘历颇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这红白喜事胤禟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就没见过真有人把这白事当成喜事办的,他也不怕撞煞?
“进去就知道了。”弘历看着胤禟神秘的笑了笑,终究是没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装蒜!又装蒜!对着爷装蒜,爷才不上当呢!爷才不好奇呢!哼!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胤禟眼睛歪着歪着,也就跟着弘历走了过去。和亲王府的管家自然是认得弘历那张和自家老爷三分相似的小白脸的,所以见到弘历的刹那间,猛地就忘记怎么哭了,嘴巴张了几次都不知道自个儿该不该通报……
要知道这位爷除了还是宝亲王的时候,参加了和亲王的第一次丧事之后,可就再也没亲自为这事儿上门过了!今天的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儿出来的?管家情不自禁的就撇了撇西边儿,然后自发的就是一头的冷汗。
“好了。”弘历对着管家摆了摆手,然后又瞄了一眼周围本来正在互相行礼却突然安静下来的访客们,说道,“今天来也就是带着我家小五串串门,随便通报一声就行了,不用拘谨。”
这怎么通报才算随便来着?
管家看着弘历冷汗直流,然后才对着内院大声吼了一句:“皇上携五阿哥驾临和亲王府!恭请吾皇圣安!”
“……”
看着管家那竭力大声的摸样,弘历就知道什么“不用拘谨”都是白说的,人家老当益壮忠心耿耿的管家先生,摆明着就是给里面那位报信呢!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一个比一个机灵滑溜!
而胤禟这时候,早就已经把眼前这些事儿当闹剧来看了。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估摸着那和亲王应该还没断气儿呢!之前自个儿偷偷塞袖子里的普通玉牌子也能省下来继续换钱了。
等胤禟跟着弘历走到内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摆了好几桌的酒席,已经有大半的客人坐下了,可能是因为听到那一声吆喝的关系,一个个憋着气似的、面色凝重的低声交流着。而再里边儿的厅堂里,一排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跪在那儿竭力哭着,应该就是那位和亲王的直系了。
有本事就别边吃鸡腿边哭啊!胤禟看着那堆哭丧的里面,那个和自己现在差不多大,正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哭的小男童,不禁吐槽道。
“永瑍,别吃了,皇上看着呢!”跪在那男童边儿上,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戳了戳身边的弟弟,提醒道。
“可是三哥,永瑍从一大早的就哭到现在,好饿好饿哦……”名叫永瑍的男童一边儿拿着鸡腿,一边儿眼泪旺旺的看着兄长,委屈的说道。
“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自个儿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的和亲王府三阿哥,脸颊飘红的低下头,什么也不说的就继续投入到哭丧的队伍中去了。
“哭这么大声,要不要朕也来哭几声啊?”虽然知道自个儿的弟弟玩世不恭乱办丧事,可是每次看到这场面,弘历就情不自禁的一肚子火,只能愤愤的这么说了一句。
“妾身恭请皇上圣安。”和亲王福晋带头停下了哭声,跪倒在地上不知道应该为自家王爷的行为辩解些什么。
“臣等恭请皇上圣安。”一干子大大小小的也随即跪倒在了地上,几乎趴在地上,就怕抬头被人看见了,实在有些丢脸……
“扣扣~”
“还不出来吗?”弘历扣了扣摆在前面的那个红木棺材,虽然听那声音就知道里边儿肯定有漏风的地方,可是……“从早躺倒晚的,连你儿子都饿着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得出来吃点儿东西吧?”
“不出来。”棺材里传来有些闷闷的声音,“爷在这儿好吃好喝着呢!等他们把红包送齐全了,爷就出来了!”
“都敢在我面前称爷了,啊”弘历挑了挑眉继续说道,“看来老五你还真的应了‘财大气粗’这句话了,啊?”
“皇兄你还不是从来不喜欢来我这儿凑热闹?”那棺材里闷闷的声音似乎也有些不爽的样子,“今个儿就别捣乱了,你一来,那有些大官的口袋就自己扎起来了,说不定爷就少收了几倍的礼钱。皇兄你就放下礼钱,走路就行了!”
“我这不是怕嘛?”弘历一边拍了拍一脸恍然大悟的胤禟的小脑袋,一边儿说道,“你每次都来我这儿报说是薨了,我这不是怕你哪天真的薨了,我却错过了吗?”
虽然语气调侃,但是棺材里的那个人却显然沉默了,就连胤禟似乎也能隐约从身边那男人的脸上,真的看出几分惆怅来……
“所以啊,我就想着,若是真的薨了,我就给些礼钱,若是还好好的,我就留着那些礼钱帮我家小五买些吃的去了。”弘历突然挂上了奸诈的笑容,听似轻描淡写的说道。
“……”
果然惆怅哀怨啥的,绝对是爷错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啦…0…
呜呜,明天又要上班~~
☆、第九章:正月里来梅花开
可能是因为时辰差不多了,那个在门口给人通风报信的管家就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然后俯身对着棺材板的靠左边的位置低声说道:“王爷,今日咱们总共进账了……两银子还有很多的玉器宝贝。”可能是忌讳弘历在场的关系,老管家把银子的数量说的特别的悄声,也不晓得和亲王能不能听得清楚。
“爷听见了。”棺材板的靠右边位置传来闷闷的声音,“但是管家你能不能别对着爷的臀部位置说话?顺便说一声,回头就让人把那些玉器什么的给换成银子。”
“是!”那管家虽然顺从的道了声“是”,但是就连小个子的胤禟都能看到那看似老实憨厚的大叔对天翻了个白眼,估摸着是想不通原本好好地头靠左边的,怎么就折腾到右边儿去了呢?
“对了,王爷!”本来转身准备离开的管家,突然又回头问道,“之前咱们放出风声说要收两倍的礼钱,然后咱们的酒席也会给出上等的招待……可是,若是真要上等的,咱们可至少得比上次丧事多花两倍的银子啊!”
“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要问爷啊!”棺材板子突然被推到了一边,伸出一只手来。
这场景着实有些诡异了……任凭胤禟活了两辈子,却从来没见过从棺材里伸出手来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依旧牵着他手的弘历,胤禟真有点儿佩服这男人处事不惊的个性。
等到和亲王弘昼整个人都钻出了棺材,胤禟才看清楚对方是个和弘历有着三分相似的英俊男子。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比弘历年幼的和亲王,此刻对比起来却总觉得比弘历要年长一些。难道这些皇帝真个是驻颜有术?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弘昼嘱咐着身边儿的妻子继续大哭特哭,然后一个拳头砸在管家的脑袋上,一脸吊儿郎当的训道:“你不会跟那些家伙说最近物价上涨了两倍,所以今个儿的酒席虽然看起来普通,却已经是上等的价钱了吗?记得报备的时候给我装出一脸苦恼的表情来!”
“是!”管家微微行礼,然后就转身出去报备了。
其实……若是物价上涨了两倍,真正应该苦恼的正主,就站在这儿呢。胤禟瞥了一脸一脸淡然的弘历,心理默默的念叨着。
“皇兄……”此刻弘昼总算是正眼对上弘历了,一脸谄媚的说道,“您看是不是给弟弟一些……”
“没有……”弘历抬了抬眼角,不甚在意的打断了自家弟弟的话,说道,“你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做哥哥的怎么能给这种礼钱,讨弟弟的晦气呢?使不得!”
“使得使得……”弘昼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弘历身边儿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在自个儿的袖子里东掏掏西摸摸,似乎在找些什么。
“这位就是五阿哥吧……”弘昼立刻一脸笑意的蹲□子,向着胤禟伸出左手心,“皇兄该不会是把礼钱交给五阿哥保管了吧!五阿哥看在五叔在棺材里躺了这么大半天的份上,可要记得多给五叔一些礼钱。”
“永琪自个儿给五叔准备了礼钱。”因为年纪的关系,胤禟的声音还有些奶声奶气的,格外的可爱无邪。这样的语气更是让弘昼的脸上眉开眼笑的。
等到胤禟总算从腰带夹层里掏出一小块东西以后,他就一脸高兴的把拿东西放进了弘昼的手心里。
“这是……”弘昼看着自个儿手心上的那团东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那团东西是什么的原因,则是因为它被一层油纸包裹着。弘昼小心翼翼的将那层油纸打开,然后就看到那里面赫然躺着……两颗甜枣!
看到弘昼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的傻样,胤禟眨了眨眼睛,依旧是一脸天真的说道:“这是袖儿给永琪准备的小吃,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永琪一直舍不得吃。皇阿玛说五叔薨了,听袖儿说‘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