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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描绘昔日的生活,就发生在二十多年前,是在三中全会以后,家庭实现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人们解放了劳动力,才可以做许多自己喜欢做的事,一步步实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然而,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我们的身边,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是没有先兆的,就在我们眼前发生着,我们却对它熟视无睹,茫然无知。有一天,我们忽然发现大事不妙,眼前的一切已让我们瞠目结舌!我们过于追逐物质利益,而我们生存的环境,却受到了空前的污染,我们的衣食住行,没一样能让我们放心!再不幡然醒悟,我们就可能走向悬崖,自掘坟墓!同胞们,再也不能麻木不仁了!
身在农村,农田却越来越少了,不知什么时候,各种各样的工厂,包围了我们的城市,毗邻着我们的村庄,我们呼吸的空气,飘浮着各种粉尘,不再清新舒适,近在咫尺的小河,面目全非,不复往日的清澈,我们每天吃的东西,早已不是原汁原味,食品里掺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何尝不是在自食其果、害人害己?人类是世界上最大的刽子手,很多动物的绝迹,不是死在天敌,不是死在传染病,而是死于人的掠夺、人的食欲、人的贪婪!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挽救这一切,只有靠我们自己!
我的奶奶死于肺癌,我的爷爷死于胃癌,我的一位同学,三十多岁就得胃癌去世了,我的三爷爷和三奶奶,都是四十来岁就死于癌症,还有一位十几岁的小孩,不幸患上白血病,前不久,在她父母撕心裂肺的痛哭中离开了人世……农村已不是纯粹的农村,周边已被工厂包围,村子里得癌症的人越来越多,亲人痛苦地离去,多少个家庭,因此陷入困境?自古有“病从口入”的说法,我们饮的水,我们呼吸的空气,我们吃的食品,有哪一样让我们放心?社会的医疗保障体系尚不完善,农民看不起病,更别说体检了,小毛小病拖着,直到做不动了,去医院一检查,已是癌症晚期,全家陷入了绝望。一人生病,全家受穷。病魔吞噬着鲜活的生命,很少再有寿终正寝的人了。
这些年,我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是什么利益驱使,使我们把祖先传承了几千年的青山碧水,弄成千疮百孔、污浊不堪?同一个地球,同一片蓝天,我们要懂得爱护,懂得珍惜,不能急功近利,为了满足当前的私欲,而放纵自己的贪婪,攫取后人的生存权利!我们要呵护自己的家园,不能让环境危机,影响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大局!保护环境,人人有责,让环保生活理念,呵护我们的健康,明媚我们的心情;让环保文明之光,照亮我们的生活,护航前行的里程!
02、远去的村庄
02、远去的村庄
镶嵌在广袤田野上的一个个村落,是孕育人类文明的摇篮,是维系我们万千牵挂的故乡。我的童年和青少年,都在农村度过,农村给我的印象极好,视野开阔,空气清新,人与人和睦相处。农民对脚下这片热土爱得赤诚,他们见缝插针,想着法儿让地里多长东西,就像让媳妇多生孩子一样盼望。田里种着庄稼,田埂边长着豆苗,河滩边的荒地种着山芋,还有茄子、黄瓜之类,地也争气,总是给农民丰厚的回报。那时不富裕,但个个能吃饱,大家积攒着小钱,夫妻俩悄悄商量要给旧房子翻新,好给儿子将来结婚用。那时找对象,不讲究好看,谁家女儿要是手脚勤快,脾气又好,她家的门槛,准让说媒的给踏破了。
现在的孩子,喜欢窝在家里看电视,我小时候可不这样,当时没电视,孩子们一有空,就凑在一起玩耍,跳绳、追跑、捉迷藏、跳方格、弹球、折纸船、扔飞机等等,玩得不亦乐乎。我喜欢看小人书,《铁道游击队》、《三国演义》、《水浒传》,我看了好几遍,还跟其他小孩换着看。顽皮一点的小孩,喜欢摔跤,总有被摔倒的小孩,不服气,嚷嚷着再来。当时没水泥地,屋场大多是泥地,摔在地上也不怎么疼,就是被摔得鼻青脸肿,大人见了也不生气,若是换到现在,哪个独生子女不是娇生惯养?孩子跌破一点皮,流了一点血,家长就大惊小怪,非找对方家长理论啊,赔偿啊,闹不好还要打官司。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父母的行为,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孩子的成长,大人心胸狭窄,对孩子的影响可不好。
人的许多习惯,都是从小养成的。浪费可耻,节约光荣,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意识。分田到户后,人人有饭吃,不会挨饿了,但我每次盛饭,父亲要求我必须把碗里的饭吃完,不能有剩下,就算我吃饱了,剩下几口饭实在吃不下,父亲仍然严厉要我把剩饭吃完,还教训我说:“你忘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句话了吗?你不饿,就少盛一点,没吃饱还能再添,又没人跟你抢,你盛多了吃不完,就是浪费!”母亲说:“碗里的饭粒不吃干净,脸上会长麻子的。”我只得打着饱嗝继续吞咽,多么指望母亲能帮我,把我的碗拿过去,把剩饭帮我吃了,可是,母亲装作没看见,什么也没说,我只能忍着痛苦,把饭吃干净。有时,母亲要我把掉在地上的饭粒捡起来吃掉,我会嘟囔:“饭粒脏了,吃了不卫生。”父亲在一边毫不留情地说:“饭是从米来的,米是从稻来的,稻是从地里来的,谁嫌地上不卫生,谁就别吃米饭!”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招商引资”是个流行词,谁有本事引来外资,谁就是大功臣,且不管外商进来干什么?而且,税收优惠,租金优惠,政策优惠,反正是一路绿灯!当时,人们还没有环保概念,在“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的思想指导下,为了脱贫致富,为了奔小康,大量的外商被奉如上宾,外资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能给当地带来资金,带来人气,能让在田里扒活的泥腿子上班拿工资,这是皆大欢喜的事,谁会想到招商会招来污染?谁会想到,污染如影随形,吞噬了我们的青山绿水,吞噬了我们的健康和劳动果实!
城镇在发展,在改造,在扩建,一些郊区,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城市发展的规划蓝图,先是农民的土地被征用建厂,接着临近城区的人家也要搬走。当时,土地被征用办厂,农民没有补贴,只是不用种地了,可以优先进厂里上班。城市在大踏步前进,农村在节节后退,靠近城市的村庄,被圈进了开发区或者新区的范围,乡下人有幸成了城里人,而且有安排工作的优先权,大家是有所期盼的,因为在工厂上班,收入比种田高,这等好事,大家求之不得。谁家离工厂近,谁就可能成为幸运儿。谁会想到,幸运儿将来会与污染为邻呢?
我家距离城市有几公里远,自从高考落榜后,我回到了农村。母亲说:“你不是当农民的料。”父亲说:“你还年轻,应该出去闯一闯。”家是最包容的港湾,我知道父母不是在埋怨我,他们希望我有出息,不希望我过早地成为他们种田的接班人。我在家一边自修学习,一边考虑另谋出路。不久后,经亲戚介绍,我当起了村里小学的代课老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喜欢孩子,孩子们也很喜欢我。
有一天,我听父亲说,我们这村可能要拆迁了,房子会被推为平地。我很吃惊,不信。我说:“这儿又不是开发区,离城里有好一段路,前面的村庄还没拆迁,要拆也轮不到这儿呀。”父亲说:“我也是听说,是听老金说的。”老金的儿子在政府部门上班,也许消息灵通吧?星期六我到中心小学去开会,才知咱们的村庄拆迁的消息是真的。校长告诉我,我所在的小学,从下学期开始合并到中心校上课。我问原因,校长说:“你们村庄都要没了,学校还能存在吗?”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测量土地,在田里打下一个个木桩。村干部来通知说,收了麦子后,不要插秧了,咱们村一大片地都被征用了。有人打听土地被征用后派什么用场,是不是办工厂,我们村民能不能进厂里上班?村干部说:“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是大项目,听说要投资三千万!”当时的工人年平均工资三千元左右,农民的年纯收入也就千把元,三千万对大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这次来投资的是个大老板,听说是个台商,大家都希望能从这个项目上沾点光,脱离泥饭碗,捧上铁饭碗,倘若能有份好工作,找对象也容易。
拆迁方案很快下来了,我们村庄要整体搬迁,一共八十来户人家,全部搬到几里外的一个地方。拆迁补偿,楼房的每户给三万元,平房的每户给一万元。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重建家园。我们都是顺民,没有谁是钉子户,在通知的期限内,陆陆续续、依依不舍地搬走了。年轻人对搬到哪里无所谓,拆了老房子,重建新楼房,他们还很高兴,可是,他们无法体会老人们的怀旧心情。这个村庄或许已存在了几百年,乃至上千年,大家祖祖辈辈在这里生存繁衍,突然之间,这儿要变成废墟,一个村庄从地平线上消失,从大家的生活中消失,一下子很难让人接受,不免让人留恋又伤感。
原以为,我们将世世代代在这里生存,直到地老天荒,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