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
我把筷子倒转过来打了阿玲一下,说:“没关系,轮到你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的。”
那一晚,强开始在我下晚班的时候在公司门口等我了。阿玲和媚媚也看出来了,
但是我还是不打算告诉她们。
也许换了四年前的我,我会迫不及待地告诉每一个认识我的人说我有了男朋友
吧。但是奇怪的是,我现在没有了这个欲望,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有男朋友是顺理
成章的。
但是,我是喜欢和强在一起的吧。
第一次到强家里,强的房间给我的感觉很清凉、整洁。是特意做给我看的吧?
我问强。跟在我和强后面的珊珊说:“不是,我哥从来都是这样的,他还会织毛衣
呢。”
我笑望向强,强打了一下珊珊的头道:“多嘴什么,不会出去做饭,妨碍我们
干吗?”
“我喜欢呀。”珊珊应了一句,但说完后她便出去了。
强问我,想不想看他的照片。我点了点头。
一种熟悉的男人味又在我的全身荡漾。这种气味多像天天的。
强搂着我,我们一起看强的相册。房间的光线有些暗,是强为了抵挡正午的阳
光把窗帘放了下来。强的手指在相册上指点,我嗯嗯地应着,却偷眼看强。我已经
许久没有恋爱的感觉了。电脑里的强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即使我们可以谈天说地,
却不能面对面、近距离地说话,可是现在……
这是梦吧?我轻声笑了一下,强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突然有想吻他的念头,但
强已经吻住了我。
天天在我认识强之后便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但梦中的天天是不会吻我的。
天天总是责怪我,他说——
你不懂得男人的心;你从不主动;你总是隐藏自己;你……
然后天天就走呵走的,走着走着就消失了。
我在天天的心中真的是这么令他失望吗?但天天也是令我失望的吧。
强用手理着我的头发,他不说话。
我抱着强。和强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我叹息了一声。
强抬头又问:“还想看我的其他收藏品吗?”
强探下身子,伸手到床底拉出了一个纸箱。纸箱里有一个盒子,我笑说:“你
还有什么收藏品,不会是旧情人的纪念品吧?”
强不说话,他打开了盒子。我叫了一声。
是满满一盒各式各样的纸巾。
我一包包地拿起来兴奋极了:“你去哪里找到这么多的,我也集这些东西呀。”
“出去吃饭或者到别的地方看见有不同样式的纸巾就收起来了。”
“真好!我也有很多。”我抱住强又笑又跳。
“既然你喜欢,全部送给你吧。”
我一下子高兴地仰面倒在了强的床上。
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想到强也和我一样有这种嗜好。以前天天总爱笑我
有问题。他说别人是收集值钱的,你却收集这些东西,真可笑。
珊珊在厅里叫着——快出来吃饭吧,笑笑姐,我哥很会讨人欢心的,你还有笑
的时候呢!
我含笑望着强不说话。强也含笑望着我。
我伸手去抚摸强的脸:“说得没错。”
珊珊倚在门口,冲着我和强嘻嘻地笑。
8
能够爱人和感觉到自己是被人爱的,是幸福的吧。如果幸福的定义太抽象,那
么就是开心的吧。
我想强是爱我的吧。而我呢,也是爱他的吧。
或许是强很早就没有了双亲,过早地看见和经历了一些东西,强比起我所见到
的一些和他同年龄的男人来说,是稳重多了。
有的时候我会莫明其妙地生气,对着强嚷嚷的时候,强常常是默不作声地看着
我,如此倒让我闭了嘴,然后他才慢声慢气地开口和我说话,这时就算我有天大的
火气也被他磨掉了,更何况是每次我和别人吵架,只要别人开口先和我说句平常的
问候话,我也没了火气。
可是天天,必定是叫着——
“你不要对我太挑剔!”地和我吵起来或者拍门走人了。
阿广对着我的脸看,说——
我发现你的脸越来越柔和了,那家伙真是有本事。找了个阿Sir 还真不错。
我白他一眼,当然好了,至少再也不怕查车了。
阿玲和媚媚便说——
不如我们和阿Sir 来个联欢吧?让我们也试试呀!
自己的男友被身边的人所认同,我认为这是最开心的,就好像当自己被男友带
出去后,男友那方的亲朋好友都看好你一样。谁说只要自己看中的东西就不必要别
人和你一样的看法呢?有的时候,外界的压力比自身的压力还要大,也有一些居心
不良的人会利用你的弱点。
我发觉自己越来越想强了。
这晚下班早了些,强兴高采烈的样子,他说,我们到表哥家去吃晚饭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好吧。
强说没关系呀,今天星期天,他们都在家里。
我想也好,认识强的家人也是不错的,至少可以多方面看看强吧。
我想,“年轻”的时候我们爱上一个人,是不管不顾的吧。但是当到了一定的
年纪,爱一个人会有许多的因素掺杂其中吧。
江边有微微的风吹过来,空气清新,还有不少茂密的大树。离江不远处是一幢
幢外表漂亮的楼房。这是本市最贵的地皮,许多稍有些钱的人都喜欢在这儿买地建
楼。
我大声地问强:“强,你表哥不错呀,住在这种地方。”
“当然,他只大我一岁,但是他已经是某某分行的行长了。”
我点了点头。
强在一幢四层楼前不停地按着门铃,从黑色的雕花的铁栅栏望进去,里面是一
个很大的院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一条小石径通向大门。
这时大门打开了,一个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跑了出来,边跑边叫——
我来了,我来了。
我被小女孩的模样逗笑了,眼看着她直笑。
我刚想蹲下身来抱她,听到有人说——
你好。
我抬起头,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面前,我吃了一惊。
天天!
9
记得有一次和强一起看电视,记者采访一位时装摄影师,问到他的感情生活时,
摄影师说:“当你结束一段感情后,便不想知道所爱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于是强问我——
你也是这样的吗?
我说——
不,我想知道他变成什么样。无论是比我好还是比我坏,我都想再一次面对面
和他谈一谈,然后,也许,我的梦中就不会再有他了。
强搂紧了我不再说话。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天天与我站得是如此接近,一伸手我就能触摸到他了。
强拍了拍我的头——
这是我表哥天天。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我的脸上带着笑吗?也许没有,可我看见天天笑了。
天天的妻子不停地招呼我们多吃菜,他的小女儿和强嬉笑打闹着。
天天原来是如此的幸福,而我还一直以为他离开了我就没有幸福了呢!我自嘲
地笑了笑,餐桌上大家都在忙着对付各自的饭碗,没人注意我。
吃完饭,小保姆在叮叮当当地收拾着,天天的妻子道——
老公,我们到楼顶坐坐吧。
10
楼顶是一个小花园。
这是我梦想中的花园。那时,我对天天说,亲爱的,将来我们有了钱,就建一
个房前带有花园的楼房吧,花园里要种上各种颜色的喇叭花,还有高大的杜鹃,杜
鹃树下放上几张长条木凳子,每天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坐在那儿聊天……
天天说,好!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天天真的做到了,可是不是为了我。
夜晚的江面上,小船静静地停泊,船上有点点灯光,里面的人家也会和我一样
有许多的梦么?然后又看见梦想在别人身上实现么?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天天就站在我的身后,楼顶上只有我们两个人,隐约听到天天女儿的尖叫声。
我想天天一定对他妻子谈过我吧,不然,为何她和强临下楼前,仿佛是意味深长地
对我们说——
你们聊,我们到楼下打乒乓球。
“你的老婆,很好。”我道。
天天没说什么,过了一会,他说:“以前常在梦中见到你,总以为你一定过得
不好吧。现在看来你很好,强真的很不错。”
我的心如阳光普照。原来他也和我一样罢!
我回头笑问:“那么,现在还会梦见我吗?”
天天道:“很少了,因为知道有强在你身边,就放心了。心放下了,就少梦见
你了。”
我们都笑了。
天天的女儿在楼下叫着——
爸爸,爸爸!快来帮我打败妈妈呀!快来吧——
我对天天说——
我们下去吧,和现实中的人一起快乐吧!
天天点点头。
倾情点击
樊海燕
所有的,所有的梦和迷茫都留给上一个千年。
以格央二十三岁的“花样年华”能够心甘情愿地委身于王启清年过不惑、有妇
之夫的身份,在周末的席梦思床上,和他断断续续度过了六个月之久的漫长时光,
多半缘于,在那个潮湿的秋天里,格央饱尝了爱情又看透了爱情。
格央有很好的教养,因而便气质迷人;格央小时候极其瘦弱而发育迟缓,“丑
小鸭”了好多年之后才有了点“天鹅”的姿色,所以便青春美丽而不张扬;她一双
眼纯净明媚,沉静地凝视你,便是很性感的模样。
格央大学临近毕业那年,在学校附近“一见钟情”式地认识了一位身穿红T 恤、
红衬衫,留有短短的板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