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可浅媚去拜见沈皇后,杜贤妃想着她之前还冒犯过皇后娘家,生怕沈皇后新仇旧恨一并算帐,亲自跟过去,有的没的陪沈皇后说了一大筐话。好在沈皇后心不在焉,倒也没怎么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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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大家还喜欢不?(好吧,我知道很慢热,传说我没有一本热得快的,我只是想看看我说句话有没有人理我。。。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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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飞花,紫陌红尘笑(二)
红|袖|言|情|小|说但唐天霄那晚之后,却没再来看过一眼,依然每日盘桓在明漪宫内。又道宇文贵妃夜间要侍奉太过辛苦,恐怕会劳碌着,因此令人在宫内另辟了间静心室,说是自己临时起居,却把奏折和各类文书都搬了过去,分明是打算在明漪宫长住了。
二月十二,又有诏书颁下,定北王宇文启南征北伐近三十年,功在社稷,再加封为太师,并赐金银无算;其子英年早逝,追封延庆侯,并由其八岁的孙子承继侯位;
同日,宇文贵妃的姑父迁礼部侍郎,姑表兄弟一个外放知州,一个由白衣破格提为兵部员外郎。
有谏议大臣认为封赏过厚,恐结朋党为患,被唐天霄一道圣旨贬到边城小县去当了个九品芝麻官。
于是,天下皆知宇文贵妃盛宠,无人能缨其芒,连沈皇后都不得不对宇文贵妃高看几分,不但不敢吃醋,还得三天两头去探望一回,以示她雍容大度,姐妹情深。
眼见唐天霄五六天再不曾回顾一眼瑶华宫,杜贤妃终于也耐不住,这一日便邀可浅媚一起去探望宇文贵妃。
可浅媚每日不过听杜贤妃说几句三从四德的古训,学上片刻宫中的礼仪规矩,剩下的时间便和宫女斗草投觳、猜拳喝酒,过得也是无聊,自是令人打点了礼物跟她同去。
路上,她忍不住问道:“贤妃姐姐,那位宇文贵妃是不是真的倾国倾城天下无双?”
她进宫时宇文贵妃便已怀孕,却因妊娠反应剧烈终日卧床,并不见客,因此尚未有机会一睹真面目。
可她进宫来本就有一番打算,如今见唐天霄一心只在宇文贵妃身上,即便为此免去一时彷徨,却也心有不甘。
杜贤妃心中烦乱,道:“你去瞧一眼,也便知道有没有出奇之处了。不过她的父亲定北王,却是当今大周可以倾人国倾人城的无双大将。”
可浅媚暗度其意,分明是说宇文贵妃受宠乃是因为其父的缘故,笑道:“大乱重武,大治重文。如今天下已定,我瞧着皇上对杜丞相才是倚重之极。”
杜贤妃不答,只是不觉间手抚向自己小腹。
如今后宫一后四妃已经齐全,除了来自北赫的可浅媚,其他四人俱是重臣的骨肉近亲。
唐天霄虽出身皇家,却自幼年起便屡经忧患,并不是像外界所传那么风流好色,一个月间也不过就一两天留宿在四人宫中,算是把一碗水端得平平的,根本就看不出特别宠爱谁。
沈凤仪地位虽尊,也不过份例稍多,其他恩典赏赐并不厚此薄彼。想来四人中不论是谁先怀上皇嗣,都会得到唐天霄另眼相看。
可惜,却是宇文贵妃后来居上,竟一下子将唐天霄的宠爱全夺了去。
若她生下了皇子,到时母凭子贵,又有手握兵权的定北王在,再不知唐天霄会将她宠到怎样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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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飞花,紫陌红尘笑(三)
红|袖|言|情|小|说瞧来她得再找人带话出去,让父亲和伯父再找求子的方子。
若无皇子,便是当了皇后,也没法心安吧?
或者,看着自己地位受到威胁,皇后会比一般妃嫔更加惶恐不安?
她心里仿佛轻松了些,长长地吁了口气。
明漪宫虽不见客,因为来的两位俱是一品妃子,可浅媚又是头遭来访,宫女还是很快通传进去。
片刻之后,便有明漪宫的主事太监急急迎上前来,引了她们进去。
瑶华宫种有许多名贵花木,有园丁长年护理,四季俱有娇花争艳,群芳竞秀,美不胜收;可浅媚也去过沈皇后的熹庆宫和谢德妃的恒芳宫,亦是芳草繁花,芬芳怡人。因此她料着明漪宫多半也是如此。
谁知入宫门一看,便吃了一惊。
这样早春二月的光景,这满宫院连半朵花都瞧不见,竟冷清清如雪洞一般,甚至真的在飘着雪,——院中只有数架荼蘼和两株杨柳,此时荼蘼未开,杨花却正好。飞絮漫漫,轻裳浅浅,一天一地俱是雪色花絮飞舞,连气温都似比别处要寒冷些。
这样清清冷冷的杨雪满天里,正有琴声袅袅,亦是清清冷冷的曲调。
但闻有女子正用清而细的嗓音低低和唱道:“杨花终日飞舞,奈久长难驻。海潮虽是暂时来,却有个,堪凭处。紫府碧云为路,好相将归去。肯如薄倖五更风,不解与,花为主。”
可浅媚听着,心头突突直跳。
这《一落索》的曲调,竟给吟唱得哀凄入骨,肝肠寸断,连眼前的杨花都似飘落得缓了,落在面颊上,冰冷冷的似沁到了骨子里。
难道这会是身怀龙胎的贵妃所唱?
即便是旁人所唱,有孕时听这样的曲调也是大不吉利。
杨花终日飞舞,奈久长难驻……
怎么着都是满目荒凉前路茫茫的不祥之感。
杜贤妃不过皱了皱眉,便在宫女的引领下踏进了屋。
可浅媚跟了进去时,杜贤妃已微笑着走向琴榻前的女子,温言笑问:“妹妹可大好了?今日气色还不错。”
“贤妃姐姐!”
那女子已在侍女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向她们迎了过来。
她的身材欣高长挑,黑漆漆的发很随意地绾着个垂髻,松松地偏在一边,只缀了一两枚式样极简洁的小珠簪。随意搭披的翠色披风质料极好,走动时如水雾摇曳,可裹在那样瘦高的骨架里,居然显出了若不胜衣的羸弱。她的五官并不精致,但眼睛有着狭长而柔软的漂亮线条,皮肤极细致,看不出任何的瑕疵,像半透明的玉石琢就,却散着某种病态的苍白,连唇边也全无血色。
不知道她未孕前是怎样的模样,但这时候的她,绝对是称不上美丽了。
黑漆漆的眼睛投过来时,可浅媚已上前一步,笑着见礼:“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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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飞花,紫陌红尘笑(四)
红|袖|言|情|小|说上面有个虫子:
浅媚见礼时应该叫“宇文姐姐”。一修改章节就有好长时间出不来,所以不改了,在此说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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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贵妃挽过她的手,将她细细打量着,轻声噫叹:“原来那位宁淑妃,就如妹妹这副模样。我们宫里的几位姐妹,果然不如远甚。”
这些日子传到可浅媚耳边的风言风语并不少,人人俱说她生得与当年那位盛宠的宁淑妃有五六分相似,不想连不足明漪宫半步的宇文贵妃也听说了。
她也不想被人当傻子,遂笑道:“姐姐说的是原来住在怡清宫的那位淑妃娘娘吗?听说是个有才有貌的绝代佳人。”
宇文贵妃点头道:“我入宫晚,并没有见过。想来这位宁淑妃能让皇上记挂这么久,必定出色异常了。”
她转头向杜贤妃道:“杜姐姐,日后宠冠后宫的,必定是这位可妹妹无疑了。”
杜贤妃扶她坐回榻边,才道:“日后的话且不用提。谁不知如今皇上待宇文妹妹如珠似宝,差点没含在口里宝贝着?”
可浅媚听她口吻,明明她才是宠冠后宫的那个,却似在羡慕她一般,遂道:“姐姐们认为,皇上会因我为像宁淑妃而宠爱我?可皇上根本没说我像谁,也没见着对我这个北赫来的异族公主另眼相待。”
杜贤妃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水,低头喝着茶,并不说话。
宇文贵妃指尖在琴弦上悠悠划过,慢慢道:“皇上么,真心看重的未必会另眼相待,另眼相待的也未必是真心看重的。”
不过信手而划,那声调都是凄清孤寂,若含愁意。
杜贤妃盯一眼琴边的一行小篆,叹道:“瞧宇文妹妹这说的,好像皇上对妹妹另眼相待,反是不曾看重妹妹和妹妹的龙胎一般。旁的不说,皇上赐妹妹的这架琴,只怕已是万金难求了吧?”
“再名贵,不过是死物而已。”宇文贵妃幽幽叹息,不胜怅然,浓密的长睫在下眼睑投了浅浅阴影,本就发青的眼圈更加明显。
她说得虽是幽怨,神情却总是那等恬恬淡淡,举止更是优雅从容,不急不躁,令人无法为她的不知餍足心生不悦。
而可浅媚也算发现这个看起来并不美丽的女子哪里最动人了。
她似有着某种天然的沉静气度,让和她相处的人格外舒适,不知不觉间心悦诚服。
她不觉说道:“琴是死物,琴声却是活物。皇上赐姐姐宝琴,必是想让姐姐以琴音愉人愉己的。若是知宇文姐姐尽奏这些哀凉之曲,只怕也会忧心。”
宇文贵妃不觉又多看了她几眼,才道:“我何尝不知自己身体孱弱,又有孕在身,不宜奏哀戚之曲。不过我弹奏之时,每每便想起些烦忧之事,琴随意走,自然也欢快不起来。”
可浅媚吹着杯盏中飘浮着的茶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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