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飞看一下形势,冷笑道: “怎么,以为人多就怕你们啊!”话音未落,他又打林夕一拳。
慕容雪心疼地一声惊呼。
刘仲永与豆高儒跳上来要还击。
林夕用手捂着痛处,大声喊: “不要动手,他是我的好朋友。”
慕容雪愣了,其余几个也是。
孟云飞仿佛在用牙缝挤话:“我没有你这种朋友!,,_
他与林夕对视了足有一分钟。
孟云飞一扯林夕:“你跟我来!.,
慕容雪说道:“我也去!”
盂云飞冷冷瞥了她一眼: “我们兄弟说话,不想让外人听
见。
慕容雪还要说什么,林夕示意她不要说了。
慕容雪还是不放心,威胁孟云飞:“你这个人别再发疯,否则我找人把你打扁。”'
孟云飞一笑,很潇洒地从她手中抽出西服:记着,多叫几个人。”
慕容雪一跺脚。
那家饭店叫大唐芙蓉园,乍一听像是一个点心店。
孟云飞问服务员:“有没有雅间?”
服务员小心地问:“请问先生几位?’’
孟云飞没好气道:“两位。”
服务员为难道:“两位?我们雅间的最低消费是150元。”
孟云飞怒道:“少废话,带我们去。
雅间装饰很有品位。。
只是两人在那么大的桌边~坐,显得无比冷清。
啤酒上来了。
孟云飞倒好酒,与林夕干杯。
再斟,再干。
转眼已经干了三杯,孟云飞还没有说一句,话。
林夕揉揉肿脸,问:“你怎么会突然来保定?”
孟云飞怒视着他,眼神变幻不定,终于他说:“少说话,多喝酒。”
林夕按住他的杯子,真诚道:“你说!,
孟云飞盯着他,冷冷地问:“伊静为什么会跳楼?,,
林夕小声道:“我——”
孟云飞仿佛不想听他解释什么,一挥手, 阻止他说下:却愤怒道:“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缘如水天使书屋手打pwsky。)你都忘记了吗?你说你会一生一世好好照顾她,宠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你在做什么?!
这些问题,林夕都回答不上来。
孟云飞也根本不听他说,他只是在发泄。
热菜一道一道上来,两人几乎没有动筷子。
惟一在做的,仿佛只剩下干杯。
林夕很快就醉了,醉中他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
服务员进来问怎么回事,孟云飞不耐烦地请她出去。〃
林夕趴在桌边。
盂云飞听到了他的许多醉话,里面有思念,有内疚,有悔恨,有无奈。
盂云飞自斟自饮了几杯,他看着林夕烂醉的样子,渐渐融化了眼中的冰,透出友情的温暖。!
他轻叹一声:“既然都是痴人,又怎么能分得清恩怨呢?”
酒席散了,孟云飞扶着林夕走出来。
凉风一吹,林夕有些清醒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孟云飞。!
盂云飞眼圈一红:“林小子,算来我们有两年多不见了。,,
这一句中浓缩了诸多的情感与沧桑。
林夕问:“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孟云飞苦涩一笑: “说来话长了,你知道缘如水天使书屋手打吗,我已经结婚了。”。
林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呢?”当初的狂妄小子甘心被婚姻束缚,一定有一个长长的故事。
林夕又补充一句:“长不要紧,你慢慢讲给我听。,,'
盂云飞看一下夜色:“我们找家宾馆住吧,我要好好与你聊一夜。”
林夕想一下:“那我给宿舍打个电话。”
孟云飞说道:“用我的手机打。”
接通了,竟然是慕容雪接的电话。
她一直焦急地在男生宿舍等林夕的消息,怕他出什么意外
她急切地问:“你在哪?那个人有没有欺负你?”
林夕被她那种语气感动了,安慰她道:“你放心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们在宾馆住。你也回宿舍睡吧。”
慕容雪突然柔声说:“夕,你先不要挂电话。我再和你说一句话。”
林夕道:“你说。”
慕容雪停顿了一下,柔情万种地说:“我爱你,永远永远。”
林夕还没有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线。
慕容雪一定是感觉到了缘如水论坛属于她的爱情发生了动摇,所以才那么慌乱。
林夕有些失措地把手机递给孟云飞。
盂云飞问:“是下午那个女孩?”
林夕没有回答,看见路灯把自己身影拉得很长,他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孤单。
可是这一刻,他有朋友相陪。
孟云飞和声道:“我们走吧。”他拍了一下林夕的肩头。
林夕心中立时盈满了温情。
刚走进欧韵大都会,一个服务生递上来一张对折的全彩印刷的册子。
进了房间,打开册子,才发现是依次排号的美女照片。
孟云飞笑说:“原来现在叫小姐也可以像点菜一样简单。,,
林夕皱皱眉,说道:“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盂云飞笑道:“你何必执着呢,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林夕不好再说什么。灭了大灯,孟云飞随便把电视换几个频道,就关了。床前的小灯亮着。
孟云飞沉默片刻,才说:“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初到广州,我跟随三叔倒卖服装。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可是我们一不小心得罪了当地的犯罪团伙,三叔很正直,与他们据理力争。那天夜里,三叔一夜未归。第二日,我去开铺面,却发现三叔的尸体被吊在横梁上。警方查了好久,也没有破案。伤心之余,生活总要继续,可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那时真的是很艰难,三叔一死,所有的货源都断了,需要重新打拼。有时候,在深夜,我甚至一个人脆弱地哭,看不见明天,看不见希望,心蜷缩到最小的一团,再也禁不起任何打击。
临出家门,我信誓旦旦说过闯不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就绝不回去。我最艰难的时候,连啃硬面包都觉得是很大的奢侈。
深夜,一个人走在长街上,发现这个繁华的都市根本没有一点空间供自己立足。有时候彻底自暴自弃,觉得自己完了,再也不能翻身,没有什么前途了。
那一夜,我喝了些酒,走在路灯下,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附属品,连影子都那么孤单。
这时,一个女孩跌跌撞撞迎面过来。我们谁也不知道躲闪,就撞在了一起。
眼看她要仰过去,我忙扶住了她。
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孩,却不知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她软倒在我怀中,要在往日,我早放开她,走远了。可那时我没有起这种念头,我试图摇醒她,想问她住在哪。
女孩却迟迟不醒,只反复呼唤着一个名字:‘小云,小云!’
我想这女孩一定是失恋了。无奈,我只好扶她到我的服装店。我帮她脱下高跟鞋,掩好被子,她睡熟了。
灯光下,她显得俏丽不可方物,长睫毛偶尔还扑闪两下。我浑身一颤,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我想,这么美丽的少女,哪个瞎眼的男人忍心抛弃她。
我就那么傻乎乎地凝视着她,最后,趴在床边睡着了。”
这时房间外有人敲门,一个娇滴滴地声音:“先生,需要服务吗?”
孟云飞正讲到动情处,猛然停顿,大声斥道:“滚!”
静一会儿,孟云飞又开始讲述:
“我醒时,发现她一双明澈的大眼睛正望着我。
她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傻傻地说:‘你喝醉了,我又问不出你住在哪。’
女孩突然说:‘我渴了。’
我有些慌乱,忙道:‘我这里没有水,我出去买。’
外面早过了营业时间,我想起另一条街上有自动售货机,那时等不到出租车,我就跑着过去。
再回屋时,我大喘着粗气。
女孩喝一口饮料,就放下了,她蓦地缩一下身子。
我忙问:‘你怎么了?’
女孩委屈道:‘冷。’
我只一床被子,就拿出那些成套的衣服一层层为她盖好。
女孩默默地看着我做这一切,她连谢谢也不说一句,反而皱眉嫌恶道:‘你这里真脏!’
我一时不知所措,傻乎乎搔搔头。
女孩倩然一笑,格外动人。
我都看痴了。
她病了,一病就是三天。
那几天我没有开张,就在床边陪她说话。我那么强烈地想知道她与小云的故事。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嫉妒。
她对自己的事只字不提,只说了她的名字:林倚儿。
林倩儿甜甜地说:‘你可以说说你的故事啊。’
除了陪她说话,就是出去买食物。
她仿佛故意刁难我,总说出几样,我需要跑几条街才能头齐。
那天我问她想吃什么,我想早点出去为她买。
她也不客气,给我列了五种小吃。
我跑出去,为她准备,在那个期间,我有一种融融的幸褐感。
可是当我兴冲冲进屋,她已经走了。
屋子清扫过了,被子也折叠得很整齐。
一个水杯上还留有她的唇痕。
她惟一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名字。
她像是我生命中的一缕风,轻飘飘地就擦身而过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没有再出现。
我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生活依旧艰难,只多了一份思念。
黄昏时分,我正在收摊,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林倩儿下了车,盈盈一笑。
我呆呆立在那,手中还搬着一扇铺板。
林倚儿浅浅一笑:‘我请你喝茶,肯赏光吗?’
在茶楼,伴着悠扬的轻音乐。
她告诉我,她是一个同性恋。本来她与小云是很好的一对,可是突然有一天,小云被一个男子的痴情感动了,答应和他结婚。她知道后,很痛苦,所以醉了酒。
林倩儿缓缓地说:那几天你对我很好,我很感动。我承认对你有一些好感。连我自己都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背叛了我和小云的感情,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吗?因为我怕,同时我也想试试离别后,对你是不是有思念。如果有,那说明我可以重新开始另一种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