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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姐姐的意思是?”望月表情认真地看着她。
“我派丝洛打听了消息,如今我们的实力,也是不能明面上跟他们过不去。不过他们的白虎堂主武功平平,可以从这个缺口入手。”芷柔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你把这个交给他,看他如何选择。”
望月旋即明白,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初秋的夜晚,戌时便已经墨黑。
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闪进了一处高大华丽的院中,在那个身影进去不久,又有一个黑影闪进。
这里是风云天下白虎堂主御风的住处,此时,他正在书房看账本。
那个女子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时竟然未知。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莲花般的素颜,腰上秋水落霞盈盈蓝光,轻启樱唇,“御风公子这么晚了还在看风云天下的账本,敬业之心令人感佩。”
御风收起心里的惊讶,道:“望月姑娘前来有何赐教?”
望月轻轻一笑,“公子快人快语,果然爽快!我家楼主说微雨楼中桂花开得极为繁盛,想请御风公子前去赏玩一二。倘若公子赏脸,楼中上下当倒履相迎。”
“贵楼主抬举了。”御风淡然一笑,“微雨楼中百花齐放,自有微雨楼主那般的雅人赏玩,在下不过是个粗人,于赏花之道全然不懂。”
“御风公子事务繁忙,商务缠身。其实人这一生只需过的欢欣,一些凡尘俗务不必太过上心。”望月淡淡道。
“望月姑娘如此通透世情,在下着实佩服。只是人各有志,不可勉强。”御风的目光愈加深邃,“风云于我有知遇之恩,想必微雨楼主必然知道,断不会做出挖人墙角之举。”
望月对他的不敬之词也不恼,嘴角浮起一个冷笑,“古人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不是风云步步紧逼在前,我家楼主又怎会今天派我前来呢?想来风云的帮主也不是什么重义之人,公子所谓的知遇之恩,我们微雨楼一样可以奉给公子。”
御风不语,望月也不催他,只从怀中拿出了那封信,“公子不必担心我家楼主的诚意,口头相约自是虚了些,这是我家楼主的诚心,请公子务必一观。”
御风接过那个信封,里面只有两个东西,一张纸,和一个手串。御风看到手串时脸色大变,待看完纸上内容。御风双眼已然冒火,凌厉的掌风向望月袭来。
望月看着身形一闪,腰上的秋水落霞蓝光大盛。还没等她稳过身形,却看见御风手中拿着一张符纸向她丢来。
那是方寸山的催眠符!不好!她忙集中精神,以真气抵御符之力。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却觉得一阵凌厉掌风袭来,胸口一痛,喷出一口血。
奇怪……这个人的功力远不是“武功平平”,怎会有如此的功力。她咬了咬下唇,剧痛令她清醒,忙为自己疗伤。胸口痛意稍减,她捻起法决,指间金光璀璨,却是一招“日光华”。
御风被日光华所伤,眉头更紧,眼中的愤怒愈加强烈,“微雨楼主好狠的心肠!阿芙在哪里?!”
望月淡淡一笑,“御风公子好身手,不愧为方寸山的得意弟子!尊夫人现在微雨楼做客,与我家楼主共赏金秋桂子。”
“可恶!!!”御风手执符咒向她撒来,金光大盛,她一时竟然凝聚不起心神,已然承受重重一击,昏了过去。与此同时,一个黑影携着一道红光闯进屋内,红光直击御风,御风猝不及防,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被捆上了缚妖索。
“御风公子,你伤了望月姑娘,微雨楼主请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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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重伤
微雨楼水芸轩。
墨岩看着床上重伤昏迷的望月,眉头间紧紧拧成“川”字,手上却是丝毫不敢停顿,他知道,床上的这个女子所受的伤有多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还中了毒。
望月毫无意识,素白的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妖异的潮红下,还有丝丝黑气暗暗涌动。
芷柔心急如焚,看到望月的脸色,心下大震。
“月月!”连璧进来看她这样,大惊失色,“这毒……”
“是胭脂醉。”墨岩淡淡道。
连璧回头,冷冷看着芷柔。
芷柔坦然望向他,“我不知道。”
“不知?”连璧淡淡一笑,“女儿村秘制的毒,向来不为外人道。”
芷柔心痛如绞,深深吸了一口气,凄然道,“我一向待月儿为亲妹妹,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心痛难当。况且是我派她出去,却不料是这种情况。”她顿了顿,幽幽地望着连璧,极力忍耐眼中的泪,“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交代。”说完,她走出房门。
连璧看着她挺直的背影,一时无语。看着床上昏迷的望月,握紧了手中的秋水人家。
“你不该对芷柔那样。”墨岩淡淡说道,“芷柔是你的妻子,人前人后,你都该尊重她。况且没有芷柔,哪有望月今天。”
“是我一时情急。”连璧叹息。
“你既然早已决定,就要试着去实现,否则,所有人都会受伤。”墨岩说着,又想到他也是从来没有好过过。转移了话题,“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
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龙泽开口了,“的确,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望月恐怕没命。方寸山的厉害果然名不虚传。”他看着床上的望月,微微叹息,“看来御风这个人不仅经商有道,而且心机颇为深沉。”他看着连璧,“你确实误会芷柔了,正是芷柔派我去暗中跟着望月,以防万一。”
连璧眼中愧疚更深,“等下我会去和她道歉。”
墨岩和龙泽目光一碰,随即转开,微微摇头。
芷柔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今天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一早没有想到。”
昏暗的灯光下,女子抬头,看着面前神色端凝的芷柔,芷柔此刻的眼睛中早已没了往日的笑意,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汪结冰的池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不错,是我。我只是在想,她这次可会死。”女子淡淡地说道。
“啪!——”芷柔往旁边的茶几上重重一拍,茶几上的茶盅被她的手震得泠泠作响,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楼中第一条规矩,帮众之间不可蓄意加害,否则——”
“否则就是死。”女子淡淡地接过她的话。
“丝洛,你为何这么做?倾城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吗?”芷柔看着她,皱着眉头,眼中已经盛满了痛惜。
“放下?”丝洛淡淡地勾起唇角,“如何才能放下?我活到今天,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她幽幽的语气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怅惘,“最近,我经常会想起以前刚来长安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一心还以为只要我不去害别人,就不会有所谓的坏事发生在我身上。”
芷柔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她淡然却决绝的脸,怔怔无语。
“那个时候,我初遇凌夷,那三年,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凌夷对我说过,他要娶我为妻。”她脸上的表情温柔而甜蜜,像是回到了那段好时光,然而下一刻,她的声音已经化为冷厉的刻毒,“但是她出现了!她是天宫的首席大弟子,是王母娘娘敕封的天庭公主!武艺高强,风华绝代,所有人都为她着迷!她就这样夺走了我的一切!”
丝洛以手遮面,然而指间却有泪滴如雨而落!她摇了摇头,凄然望着芷柔,“小姐,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你也是天之骄女,你知道得到又被人夺走的感觉吗?”
不待芷柔回答,她痴痴道,“就算凌夷变了心,我还可以支撑下去。就算他再伤害我,背叛我,我还有个孩子,我和他,还有联系。”
“可是他误杀了那个女人之后又杀了我的孩子!”她凄厉地吼道,表情激怒欲狂,带着无法化解的深切仇恨,“我连最后的一点珍贵的东西都被夺走了!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我怎能不恨!”
“就算我有至高的毒术和武功又有什么用?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被别人掠夺得一干二净!”她再也忍不住,任泪水划过脸颊,那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多少年了,多少个夜晚,孩子从我腹中流逝的痛苦我至今都不忘!每每想起都是蚀骨之痛!无数个夜晚我都从梦中惊醒,然后流着泪到天亮!”
“你说,我恨她是不是应该的?”她牢牢盯着芷柔,眼中杀意涌现,“如今,她的妹妹又来了!婆婆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无以报答,你是婆婆最心爱的女儿,那个望月,如果没有她,连公子又怎会对你视而不见?就是今天的这个事,他也问都不问一句就怀疑你!”
芷柔别过头去,刚才连璧的举动确实让她难以承受。有风徐徐从外面吹来,房中烛火摇摆不定,似此刻两人的心情,芷柔定了定神,“无论如何,你不该去害人。”她顿了顿,“你是女儿村的人,也是微雨楼的人,自当知晓规矩。交出解药,这件事情,我不追究。”
丝洛擦干脸上的泪水,淡淡笑道,“那不是普通的胭脂醉,我的毒术除了婆婆便是我最高,又哪有解药来消我心头怨毒呢?”
芷柔蓦然回头看着她,那样冷厉的眼神袭来,丝洛下意识地避开。就在此时,连璧推门而进,“用毒之人最是狠毒无比,看来说的是你。”
丝洛看他进来,漠然一笑,再不搭理。芷柔看着他,别过眼去,神情亦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