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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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异闻录-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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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看去,镜中甚么也没有,镜就是镜。待花椰走到镜前正面,除了自己,便只看到花海。常胜王起身走到她背后,将她环在臂中,在她后颈上亲吻数下,道:“如何,能看到本王吗?”
他身前的可人儿轻轻点头道:“可以……”身体突然重重一振。常胜王立即将自己的目光自花椰修长的脖颈移向镜子,便在反光中看到她微皱双眉,目光直视镜子的左下角,似是看到了甚么可厌又恐怖的怪异之物。
虽明知道很可能只有花椰在镜中才能看到,常胜王却仍是下意识的转过身,向身后看去。镜子正对大门,角落方向的门边就只摆着一架香炉,袅袅青烟缓缓飘散于空中。“你看到甚么?”再转回身来常胜王问道。
花椰皱眉,微微摇头,常胜王将她脸扳正面对自己:“说,看到甚么?除了桃花之外。”
花椰挣脱,伸手一指镜角,道:“女人的手臂。”
常胜王吃了一惊,又向镜中细看。可是没用,他甚么也看不到。难道是甚么冤魂?他连忙问:“你可看得出是何人的手臂?”
花椰皱眉摇头:“就只一截手臂,好似有女子趴在地上,她的身体隐在镜面看不到的位置,那手臂却横出镜角……”花椰下意识的模仿着那手指的动作,道:“就是这般,向奴婢伸着。”
——惨白的手臂上,细长的五指用力向前张开,好似无论碰到甚么,那手都会将它牢牢抓住!
常胜王皱眉道:“那真是一条手臂?——为何会是一条手臂?”花椰摇头,目光仍是看着镜子一角,道:“奴婢觉得,它似乎就在寻找奴婢。”
常胜王立即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拖离镜前,道:“那么,你便不要再呆在镜子之前。”他的身体突然一顿,连面上的表情都僵硬起来。
花椰知道常胜王已经想到了,却还是忍不住道:“这便是……莺哥姑娘她们将镜子扔掉的原因罢。”
常胜王用力甩袖,怒喝道:“胡说!本王绝不信甚么鬼神之说!”可是就连他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花椰垂首不语,突听门外有报:“王爷,侍卫常大人求见。”常胜王一振,似是抓住一点希望,扬眉道:“叫他起来!”
这常侍卫还未进门,便先听到他咳嗽之声。待他推门入内,也自知不便靠的太近,一拱手道:“卑职常无言,见过王爷。”常胜王放脱花椰衣襟,走到门边常无言面前,道:“如何,可有眉目?”
常无言拱手:“卑职听说,咱们城里……最近……最近新近来了一个神人,专修镜子、化妆盒等小玩意,卑职想……想请示王爷,可否叫那人入府,看看是否有甚么蹊跷。”他说话有气无力,不住咳嗽,似是病的不轻。
常胜王皱眉道:“神人?甚么神人?干甚么的神人?会降妖捉怪么?”常无言有些尴尬,道:“这倒不曾听说……”常胜王皱眉甩袖道:“那有甚么用?本王要找的是……”


十八章异状
常胜王话未说完,突然便听身后“咕嗵”一声,似是有人跌倒,常无言抬头一看,满脸惊奇之色,常胜王急忙转身,见正是花椰,俯身倒在镜案之前,一只脚伸的笔直。花椰双手捉住镜案之脚,似是正在用力挣扎,想要摆脱甚么;而她想摆脱的力量,正来源于她伸的笔直的那一只脚,就似被巨大的力量拉扯一般,可是放眼望去,却又分明是甚么人也没有!
常胜王一边大步上前,一边高喝:“何方妖孽,敢在本王面前撒野!还不快快把人放开!”手按剑鞘“呛啷”一声宝剑出鞘。或许是真的怕了常胜王,常胜王刚一拔出宝剑,花椰只觉脚上拉扯之力突然减缓,用力蹬地,坐起身子,常胜王也抢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抱住。花椰靠在他胸前,但觉他心跳如鼓,耳中只听他道:“再去给寡人找!寡人要的是会降妖捉怪的神人!”
常无言远远看着也觉事有蹊跷,似不能以常理论之,急忙领命转身离去。屋中常胜王用力拥紧花椰,轻声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花椰伸一指镜角,道:“奴婢自作主张,想去为王爷泡茶,路过镜子,脚便被‘它’捉住。”常胜王皱眉双眉,道:“‘它’想将你带到哪里去?”花椰摇头道:“奴婢不知,大概是和莺哥姑娘她们一样的地方罢。”常胜王双眉倒立,颤声道:“不许胡说!”花椰垂眸道:“是。奴婢知错。”
常胜王长叹口气,背转身子将花椰抱在怀中,一点头发丝也不外露,慢慢度过那面大镜,将花椰抱上床,道:“从现在起,你甚么也不要做,哪里也不许去。可听明白了么?”花椰跪拜道:“奴婢知道了。”常胜王双手叉腰,花椰又道:“王爷……奴婢想,奴婢知道莺哥姑娘和薛姑娘是怎么死的了。”常胜王一惊,花椰道:“奴婢刚刚脚踝被抓住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其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之前花椰也时常遇到。晚上若是做了噩梦,醒来身体会突然无法移动,也无法出声,通常人们叫“鬼压身”。只要有阳气的活人轻轻碰一碰被压之人,立即就可缓解,否则就要一直等着那鬼自己离去。有时鬼很快就会离去,但也有时会一直压到天亮为止。花椰受这苦并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可在大白天,自己尚清醒之时就出现这样的状况,却还是头一次。
常胜王口唇翕动,半晌才道:“若不是本王听到声响……”花椰垂眸不语。
征战杀场多年,死人见得多了,他还从未如今天这般惧怕过。常胜王用力用手搓着面颊,不原再去想种种可能性。
为分散精神,常胜王命人做些饭食送入屋中。花椰害喜,吃饭沾不得一点油腻,常胜王便命厨子单独为她准备酸汤面。
待花椰端着碗,将汤水也全喝下肚,常胜王命人撤下杯盘,便听门外有人报:“禀报王爷,侍卫柳大人求见。”常胜王道:“传。”
但听“吱呀”一声门响,柳芜荫推开门扉,跨过门槛,走到他的面前,拱手道:“禀报王爷……”
常胜王突然惊醒。
他猛然坐起身,才发觉自己躺上床上。对,他蓦然记起,用过晚饭之后,他与花椰缠绵一番,便上床就侵。昏昏然不知睡了多久,因常胜王临睡前命人将房间所有的烛台都点着,是以现在房中亮如白昼。
常胜王清醒的好似被人兜头泼了一头冷水。——怎会梦到“不奉天”?梦中“不奉天”像平常一样进门,向常胜王向礼,分明是想向他说些甚么。——不,也许“不奉天”已经说了,可是常胜王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他到底说了甚么?常胜王手抚额头,全是冷汗。这一摸额头,却牵动怀中一物。常胜王低头一看,正是花椰,紧倦着身子,缩在自己怀中,此时双眉紧锁,睡的正酣。常胜王爱怜的为她将被角掖好,躺回她身侧,紧揽住她的腰。
正要入睡,却感觉怀中可人儿,突然自被中坐起身。常胜王一惊,道:“你做甚么?”睁眼一见花椰的样子,大吃一惊,“啊”一声叫,也坐起身,一伸手便握住了床头的宝剑。
花椰正慢慢转过头,一双无神的黑眸,直直的瞪着常胜王,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对他充满不屑。
这必不是花椰!花椰几乎从未直视过自己。常胜王按剑怒喝:“你是何物?”
“花椰”并不回答,慢慢转回头,起身下床,赤_裸的身躯在摇曳的烛光中有种异样的魅力。常胜王紧跟着跳下床,叫道:“你到底是何物?你要将椰子怎样?”
“花椰”脚步突然有些踉跄,似是被甚么拌了一下。常胜王一把抓住花椰的手腕,吼道:“站住!”
突然有风,刺眼的风,刀子一般,自常胜王脸颊上划过。
似有人笑,却又似乎是风声,常胜王分辨不出。
他下意识的一闭眼,却感觉手中拉住的这人身体突然一沉,似乎浑身无力一般。常胜王一手遮眼,努力睁开,果然见花椰已经软倒在地。
门外有数名随从听到响动,试探着叫道:“王爷?有何吩咐?”常胜王高声道:“没事!统统退下!”几人便不再出声。花椰却被惊醒,朦胧中睁开眼睛,便看到常胜王的脸,轻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这才是他的花椰!常胜王心中松一口气,附身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床边。花椰微微挣扎,四下一看,道:“王爷,奴婢为何不在床上?”
常胜王苦笑道:“我还想问你。”将她盖入被中,温言道:“你可做了甚么噩梦么?”
花椰侧目回忆,半晌才道:“奴婢梦到花海……”她微一犹豫,“奴婢似乎是一个永远也不会老的女人,好多男人都爱奴婢。”
常胜王挑眉,嘲讽道:“那还用做梦?你现在不就被很多男人爱着。”
花椰垂眸道:“是,奴婢知罪。”常胜王揽住她的腰,道:“行啦,你没错,有错的是本王。”花椰不知怎么说才好,只得沉默。
十九章怨气ˇ十九章怨气ˇ


常胜王叹了一声,拍拍她背,道:“你不知你刚刚突然自己起身,一言不发便向厅前走,吓了本王一跳。”花椰怔道:“奴婢不记得了。”常胜王苦笑道:“嗯,那时样子,就似你被甚么附了身。”
花椰皱眉道:“可是,奴婢在镜中始终看不到甚么鬼怪……难道是因为奴婢怀了孩子,眼力变差了?”
常胜王闻言沉吟道:“或许有可能。”想了一想,问道:“你第一次看到镜中有异状,是在何时?”花椰道:“就是有大夫确诊奴婢怀孕那日。”常胜王道:“那日你为何会晕倒在沧浪别苑?”花椰想了想,道:“奴婢去找薛姐姐,在她扔出的握镜上看到桃花,不知怎么只觉得头晕目眩,就倒在地上,觉得躺着很舒服,就想多躺一下,谁知醒过来时,便已经回到了淡香姑娘的房中。”
“在薛弄玉的镜子上……”常胜王摸着下巴,苦笑道,“你们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异状……倒似会传染一般。”
“传染……”花椰喃喃自语。常胜王又道:“我原以为,只有像莺哥、薛弄玉般已经失了宠又失了年华的女子,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哪知你……”
花椰突然从床上坐起,常胜王吓了一跳,亦从床上坐起,又伸手去按宝剑,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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