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位置好像是那鸟的眼睛。阿西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口中念诀,“有因有果,有善又报,鸟兮飞兮,寻!”让我觉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阵风吹过,那根系着红线的树枝竟然飞了起来,我和阿西注视着它,向游泳馆飞了去。阿西睁开眼对我说,“好了,我们等一两个小时,然后我带你去找那个女子。”
我有些诧异,连忙问,“西哥,这太神了吧。”阿西笑了笑,“二哥,这叫寻鸟,我用土遁术招它出来,让它带我们找。”我接着问,“这个管用么?”阿西晃了晃头,“不知道呢,这个土遁术,只能找到他穿着这双鞋子去的最有可能发生劫难的地方,如果找错了就没办法了。这个要看运气了。”不过,我发现一件事,让无情刘罹难的那个女子,很可能不是人。我一听,吓了一大跳,心想,我就服了,怎么总能跟鬼扯上关系。
我和阿西在天台望了一会天,然后又返回寝室歇着,到楼下兄弟那边借了几张DVD看,正在看片子的时候,那树枝飞了回来,啪的一声落在了阿西脚下,阿西把那树枝拾起来放在了口袋里,转过头说,找到了。咱们先下去吃晚饭,吃晚饭我们就去那个地方去瞧瞧。我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应用之物,下了寝室楼。
到了楼下的时候迎面正碰上老大,老大见我们要去吃饭,对我们说,“你们等会,我上趟楼送东西,咱们一起去吃饭,阿二,你死定了,老子要弄你。”我打趣的说,“你来嘛,反正你又弄不死我。”阿西看了看我们,望着远方若有所思,看似一副惆怅的模样。
没多久老大换了套衣服,姗姗的下来,和我们一起去吃饭。饭罢,老大给一个女孩子打电话说去看看她的哈士奇,我和阿西相视一皱眉,然后一起摇了摇头。在老大的世界里,除了家人兄弟,那就只剩下女人和狗了。要不是我和阿西强烈反对,寝室里必将被无数女人和狗充斥,而现在老大所能及的,就是在寝室墙上贴满了女人和狗的画像,那画像如同神像一样,老大每日朝拜。
别了老打,我和阿西又上了路,路上无话,只是最后的终点让我们有些意外。那是在这座城市的西郊区的一座大桥上;大桥纵长大约有一千五百米左右,出租车到了以后司机师傅问我们,“哥们,你们到这边来干什么,再往前走就是高速公路了。”我听罢也纳闷,“唉,我们也不知道为啥来这。西哥,你是不是弄错了。”阿西看着车窗外,也很不解,“我也不知道,总之下去看看吧。”我们付了钱,下了车。出租车司机师傅没走,把窗放下来,探出头说“哥们,要不要我等你们一会,天快黑了,这边可不好打车。”阿西摆摆手,示意让他先走。那师傅摇摇头,启动引擎离开了。 。。
第七节 桥(上)
我们看了一下四周,长江的支流在山间流过,水走的有些急,周围有风声和隐隐的水声,高速公路上下的车都通过这里,但天要黑了这里很寂寥。阿西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到了这里有点异样的感觉,无情刘在这里留下了不少影子。而且,似乎他经常来。”我有点纳闷,也觉得这里虽然有车来回走,但仍是感觉很偏僻。
我有些疑惑,那个女人是谁呢?究竟无情刘为什么会时常到这里来呢?而且,这怎么就会给无情刘的一生带来很大的劫难呢?
阿西说,“二哥,我们去桥下看看,无情刘似乎都是来到这以后会往桥下走。”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索性还是跟着阿西,因为我知道阿西能看到六道众生的世界,我相信他甚至超过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们于是一路向桥下走去,桥的两旁是山,但好像护桥的工人有时候会到桥下去查看桥墩,或者水文的研究人员会去观测水位,所以贴着桥似乎还有路,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我们沿着小路下了桥。桥建的很高距离水面大概至少有三十米,我不禁感慨起建筑工人的智慧和力量,能在如此湍急的河水上两山之间建起这样的建筑,真的很了不起。阿西看了看我,笑了笑“是啊,确实很了不起。”我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他的臀部,“靠,跟你说了一百遍了,不许跟我用读心术。”阿西眯起眼睛,点了一下头,“其实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很耿直很单纯也很讲义气,但有时候容易感情用事。”我撇了撇嘴,“赶紧走,看着点路。”我们继续下行,来到了水边。
在桥上看起来水并不是很快,也不是很宽,但事实上,这是一条很大的河,河水很湍急。天已经暗了下来,阿西蹲下身子,我掏出手电筒想看看阿西在看什么,阿西蹲下来的地方有一棵小树,树枝上系着一根红线。我登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红线正是在天台上阿西绑在树棍上的那条一起飞走的那条。我心想,“太强悍了,要是这遁术用在刑事侦查上,那犯罪分子还有个跑,根本没有可能。”阿西回过头来说。“我们这一行去搞刑事侦查的基本没有,因为这样的话我们的身份就被暴露了。”我听罢,狠狠瞪了阿西一眼,阿西吐了吐舌头“二哥,我错了,我不用读心术。”
我摆摆手,也蹲了下来,“无情刘到这里来干什么啊?看江水?钓鱼?”阿西说,“没准,先看看吧。”我突然灵机一动,心底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设想,“西哥,你不是说那个给无情刘带来劫难的那个女人她……她……不能是人么?”阿西听罢,也是一惊。我继续说,“难道,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鬼?”我于是开始冒出无数个想法,经过瞬间的排除,便无非有三种可能,第一,无情刘在这里杀了一个女人,抛尸在河中。第二,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死在了这里。第三,那就是为了无情刘,一个女人死在这里了。想到这,我看见阿西转过头,冲我点了点头,意思是我分析的有道理。我无语,对于一个能读懂他人心思的人来讲,你是无法阻止他的窥测欲望的。
阿西说,“二哥,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河里看看。”我一听,差点没气死。因为阿西和我一样,都不通水性,每次上游泳课,就一起坐在池边泡脚。阿西笑了笑说,“其实那都是我装出来的,你忘了,我会五行遁术啊。”我心想,唉,真可悲,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你要是随便在女孩子面前秀两手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术,女孩子都要爱死你。想到这,我见阿西把鞋子脱掉,袜子也摘了去,并在兜里掏出线轴,扯了两根红线,把它们分别系在脚踝处。阿西说,“二哥,你要来不?”我摇摇头,心想,你行我可不行,这招法我都不知道管不管用呢,跟你下水那只有三种可能,一,我直接被淹死。二,再淹死前就被吓死了。三,人固有一死,要死也不是被淹死或吓死,索性就咬舌自尽吧……
我站在那,只见阿西转过身,挽起裤腿。然后背对着河水,向后倒着走。一步一步,一边走一边念诀,“吾水,无水,渡水,渡吾水,渡无水……”我忽然想起当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故事,心想,这招术太霸道了,太帅了,能亲眼见到实在是三生有幸呢。那场面很漂亮,阿西双手平伸,双脚踩水而不入,任脚下风波浪疾也如履平地。我伸手试了试水温,河水很冰冷。阿西贴着桥的方向走,不让自己让桥上经过的人看到,因为若是看到了,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阿西越走越远,夜色浓重的江上升起了一层薄雾,阿西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后根本看不见了,我觉得有点冷,于是一边等一边点了一根烟,周围的雾变得越来越厚,耳边的风声见小,桥上偶尔有上下高速公路的汽车驶过,呼啸而过的声音传到河面附近的时候轻了许多。我抱着双臂,在原地蹲着,心里胡思乱想。就在这时,湖面上出现了一个身影,愈来愈清晰,越走越近。我扔掉烟头,站起身定睛瞧看。走进了的时候我发现,是阿西。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却没在念避水诀。他的步子很轻盈,很缓慢。我刚要开口,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到,“二哥,快他妈上来,那不是我,那是水鬼!”这一声如同炸雷一般,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看见水面站着的那个人,变了模样。她好像是一个女人,全身*,皮肤却十分苍白,就仿佛是医学院用来做解剖手术的尸体用福尔马林泡久了的样子。它抬起头,我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脸狰狞的表情让我浑身战栗,那就是一个人被水溺死时,挣扎过的痛苦的模样。它双臂平伸,飞快的向我飘过来,我转身就跑,却被它一把抓住了衣角,它用力的把我往河里扯,我用力向前使劲,它的力气很大,我抵不过它,我心想,去他娘的吧,你要就给你好了。我外面穿的还是那件登山服,我把拉锁一拽,双臂向后伸,拿衣服刷的一下从我的身上拖了下去,我借机飞快的向上跑,准确的说不是跑,而是爬,玩命的爬。
三十米高的桥,坡上大概要将近五十米多,我一口气奔到桥上,阿西站在那里,紧张的望着我,见我安然无恙,也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二哥,没事了,水鬼离不开水,我们没事了。”这一跑把可是我累坏了,桥的两边有路灯,借着灯光我一看,我的球鞋也开胶了,双手也磨破了,衣服也挂烂了,最可气的是我花几百块买的登山服也丢了。阿西安慰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话,连吓带累,脸上流下大滴大滴的汗水。
我们俩坐在桥上,靠着石头护栏,歇了好一会,我问阿西,“娘的,你怎么搞的,怎么跑到我后面去了?那水鬼又是怎么回事?你看它跟你一模一样。”阿西解释道,当他走到快河中间的时候,发现水下有一个飘忽的鬼魅,正向他方向飘来。阿西有些害怕,因为他不可能一边念避水诀一边用玉雕灭鬼。于是加紧了脚步,而且换了一种诀,叫“御水诀”,这种诀是在水面快速行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