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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午辰望了望天,然后说,“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们另寻去处。”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上了桥,我建议阿西还去我们上次去的那家小餐馆,阿西点点头。路上的时候,我问李午辰,“我说老爷子,我们刚才去斗水鬼,那水鬼怎么样了?”阿西在旁边打岔,“还说呢,我没有完成封印,你就跑过来了,自己被害不说,我还暴露了。我见你不行了就去救你,可是那水鬼确实厉害,尤其还是在水中,一边要救你一边还要逼退它,我都要急死了。”阿西又说,“后来我用了一招,叫‘镇魂咒’,把那水鬼震得不能动弹,赶紧游过去救你,那时候你已经昏死过去了。”我听得邪乎,“‘镇魂咒’是什么招?会这招我们还费什么劲。”阿西摇摇头,“‘镇魂咒’只能镇住它片刻,我只是用它来救你。我刚把你推到岸上,那水鬼就缓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小腿,一把掐我的脖子,我当时措手不及,一下子连水遁都没一会就昏过去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死的,只是晕了过去。”阿西又一转念,回头问李午辰,“是您救了我吧,后来怎么样了呢?”
李午辰摆摆手,“这你还要问光子,是光子救了你。”我和阿西都很是诧异,巴巴的望着光子,光子脸一红,“也没什么了,爷爷先前教过我一些手段,略施小计罢了。”我和阿西更是蒙了。我看了看阿西,看他有些话好像不是很方便问,于是笑嘻嘻的凑过去,“我说,光子姐,你刚才喊他什么?”光子看了看我,然后一顿,“喊他爷爷啊,怎么了?”我回头看了看阿西,又接着问,“李老爷子就阿西这么一个外孙,什么时候有个孙女了?”光子听罢,脸往下一沉,“我不是亲孙女,我就不能认个干爷爷了?我看你挺笨的,怎么就考上大学了?”我听罢差点没被她气死,不过也算长出了一口气,至少关系是弄清楚了。
李午辰见状,哈哈一笑,“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尔群呐,你还是太浮躁,怎么就这么不小心,险些害了人家性命。那水鬼还在水下,看我来封住她。”说罢,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我很好奇,走过去说,“老爷子,这宝贝让我见识见识呗。”李午辰笑笑看了看我,把手绢递了过来。我接下后,上下左右看了半天,又闻了闻,上面洒了花露水香气扑鼻,只是这块手帕没什么特别,就是日常用品。曹光子有些不耐烦,于是在一旁说,“你怎么这么好事,你明白什么,关键不在东西,而是使用方法。”我瞟了她一眼,满脸赔笑,把手绢还给李午辰。但见李午辰,口中念念有词,走到河边,将手绢平铺在水面上。河水湍急,那手绢却不沉,在水面打转,时快时慢,时右时左。我偷眼瞧了瞧李午辰,只见他呼吸无声,双眼迷离。又过了一会,只听李午辰把眼一睁,喊了声“定”。手绢在距离河岸一百米左右的地方,不见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沉了!”李午辰,对光子说,“孩子,你下去吧,阿西刚恢复过来,还没有休息好,下去看看‘五行阵’布得怎么样了,你去把它做完。”光子点了点头,说罢脱掉外套,做好下水的准备。我心中实在是好奇,于是说,“那个,李老爷子,我看光子姐实在是人单势孤,不如我下去助她?”光子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笑了笑,“这样吧,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对了,你就下水。”我点点头。“乌龟和兔子赛跑,猪做裁判,谁会赢?”我卡了卡眼睛,开始琢磨。这时候,阿西在背后捅了捅我。我回过头立了立眼睛,“别说话,我的智商回答这种问题,简直是易如反掌,别告诉我啊。”我于是想,一般这种问题都是和原来的答案是反着的,原来说的是乌龟赢,现在应该是兔子吧。我于是说,“兔子!”光子哈哈一笑,然后说,“恩,说对了,原来是兔子赢了。”于是下了水。
这时候,阿西在背后说,“好了,你也下去吧,我的二师兄。”我一听愣住了。连忙一边*服,一边问,“怎么着西哥,什么二师兄。”阿西一边笑,一边摇头说,“乌龟和兔子谁赢,那是谁说的?”我眨眨眼说,“裁判啊。”阿西有说,“裁判是谁?”我说到,“猪啊!”阿西于是解释道,“刚才你说谁赢,都中了圈套,她骂你是猪呢,你不是二师兄是谁?”我一听,一下子老羞成怒,不由得气炸连肝肺,锉碎口中牙!心想,“最毒妇人心,女人可以毒辣,却不能毒辣到这个程度。”于是心念避水诀,也下了水。
我跟着光子游了一会,发现前方那水鬼飘在水中。不禁一惊,我见光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游上前去。绕着那女鬼转了几圈,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过去了,我壮了壮胆子,也游了过去。只见那女鬼一动不动,苍白的眸子里满是绝望和愤怒,表情凄惨无助。头上盖着那个手帕,似乎沉重无比。光子又指了指桥墩,然后游了下去,我紧随其后。五行阵还差一行,我见那阵确实奇特,木棍有一半都被深插进河床,五行被设在棍头,在水中摇摆。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兼顾东南,每行之间用红线连接。最后一行钉了一小节在河底。光子看了看我,示意我让我出劳力。我瞪了她一眼,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毕竟人家是女子。于是我抓着木棍的中间,用力的向下插,又插进了了一码左右,河床太硬实在是下不去,于是我抬头看了看光子,光子在那一边浮着,一边眨着眼睛望着我,就像再看一个傻小子瞎忙活。我摆了一个狠表情,光子示意我让我闪开。我心想,不用你在这耀武扬威,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弄不进去,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于是闪退在一旁,只见那曹光子,来到近前,稳了稳身形。攒了攒力气,双脚一用劲,整个身体竟然弹了起来。这情景甚是好看,她全身绷直,倒立在水中,将全身的重量集中在一点,压在木棍上。我不禁惊叹,这女子实在是聪慧,也实在是有本事,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这一手绝技,还真真是让我这个男人汗颜,心里暗挑大指赞叹,真是厉害。那木棍受了力,一点一点的插进了河床,光子见差不多了,一卸力翻了过来。然后摆了摆手,我于是随着光子又游向那女鬼处,光子很从容淡定,游到那女鬼背后,双臂平伸,双掌贴在它的背后,双脚叉开如燕尾。接着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在背后推她,我心领神会。一支手推着光子的腰,一支手划水,心念御水诀。御水诀念得很慢,于是我们的速度也不快。过了一会,我们到了桥墩五行阵处,光子推着那水鬼,把她放回桥墩的大洞之中,然后光子在口袋里取出一根红线,系在手帕的一角,对我晃晃手指,意思是让我站在五行阵外,她一边放线,一边也站出五行阵。一切已毕,光子冲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口中念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五行阵中的水,仿佛是被装进了瓶中,分明可以看见那女鬼摇曳的乱发,一动不动。光子一扯手中红线,那盖在水鬼头上的手帕立刻被带了下来。瞬间,那女鬼回复了神智,开始咆哮起来,扭动身形就扑向我们。可当她到了五行阵的边缘时候,就像是撞在了墙壁上,立刻又被弹了回去。她又不安分,向四周扑去,结果仍然如是。她顺着桥墩向上游去,但也无法冲破此阵。光子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上边。我没有跟她一起上去,在河底又呆了一阵,上岸的时候,阿西,光子和李午辰正在谈话,见我出了水,光子问道,“你在下面磨蹭什么,等你老半天了。”我笑了笑,在腰间取出一个物件,正是那把菜刀。光子见罢一皱眉,你在下面就是为了找这个?我点了点头,说道,“哥们全靠它才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向阿西诉说了其中过程,李午辰点头赞赏。
大桥保住了,我站在桥下久久不能释怀,这座桥给无数人带来了幸福,又有几多人知晓其中的悲伤,隐情中有着无尽的惨淡和凄凉,刘氏一家为了这座桥,献了性命,却也算有了功德。李午辰说,他们一家三口数载后会在天道世界重聚,共享天伦。我望着茫茫的河水想到,若人生如这河水,终回大海,那么那无尽的轮回里,有多少众生可登彼岸,又会在几时呢。想到这,我不仅怅惘。我偷眼望了望光子,光子站在一旁,双眼望着水面,目光迷离,我猜想她大概是在想念自己过世的男友,这座桥给她带来的伤痛,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她是一个好女孩,性情直爽,聪明又感性,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即使看起来再坚强,内心也总有脆弱的一角。我看到她似乎是留了泪水,见我望着她,于是偷偷的擦了去。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暗淡的晚霞,微风拂面,心中感慨万千。阿西拍拍我,对我说,“二哥,我们该走了。”我点点头,心中思忖,“过了今天,还有明天。明天,回事什么样子呢?”我又看了一眼夕阳中的大桥,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第十一节 师徒
在回去的路上,阿西问李午辰,“外公,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最好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学校最近没什么事。”李午辰想了想,说,“恩,也好,不如现在去我住的地方,你一定有很多不知道事情。”我一听来了兴趣,“那个,老爷子,我也去看看行不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曹光子一听在一旁说,“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没请你就想去。”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目光望着他。李老很谦和,于是说,“都去都去,哈哈哈,你们这帮孩子啊。”我听罢欣喜若狂,转过头来对光子说,“你看看这老人家,德高望重,多随和,多慈祥。就你这么尖酸刻薄的女人啊,就是多大岁数也到不了人家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