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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午辰偷眼望了望赵萦昱那边,赵萦昱正在于小厢会六个人酣战。赵敖,朗洁与白正在一旁观战。李午辰心中暗想道,老师的神通我已悉数学会,虽然没有他用的娴熟,但相差不大,为何他一人可战六人?通过交手,得知这小厢会的人,每个人都有绝艺在身,且杀招一出鬼哭神嚎。而这六人在老师面前丝毫不占得半点便宜,好生厉害。
正想到此处,那青又杀将而来。午辰没有什么应手的家伙,只能左躲右闪分分化解。只听得那旁,白大喊,“绿,你也去对付那个臭小子!赵萦昱交给我了。”听罢此言,绿从赵萦昱那边闪身撤出,直奔李午辰。李午辰这边战着招法诡异的青,一边转眼观瞧,但见得绿似一浮萍一朵,杀气腾腾的冲来。青一见来了帮手,顿时杀心盛起,手中家伙连刺午辰要害,一招快似一招。说时迟那是快,绿已然到了面前,挥动手中的“飞叶双镰”和着青就与李午辰斗在一处。李午辰这边正打得难解难分之时,白也加入战团。
这下赵萦昱有些吃不消了,毕竟年近九十的人,十几年前与小厢会方打个平手,这些年过去了,招招避退。一不留神,被蓝一腿踢在腰间,赵萦昱一个趔趄,扑腾腾趴在了地上。六个人呼啦啦上前把他按住,冲着李午辰大喊,“别打了!”李午辰向后一纵跳出酣战,眼见得师傅赵萦昱已被生擒,又好像中了道,受了重伤,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赵敖此时哈哈大笑走上前来,“小子,你服不服?”李午辰哪里管得赵敖,大声喊着师傅的名字,赵萦昱颤微微睁开双眼,冲着李午辰摇了摇头。李午辰一见,心疼的不得了,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赵敖狠狠的咬了咬牙,“小子,我问你,你把那钟馗玉雕和金钱放在哪了?”
这一句,李午辰一听不由得晴空之中打了一道雳闪,碧海之上游过了一阵恶风。心中暗想,怎么?他怎么会这么问?钟馗玉雕和那金钱不是在他手中么?怎么又反问起我来了?难道是有高人盗走了……赵敖又道,“你送回太壶寺的宝贝,根本就是假的。”李午辰听了此言,又惊又喜。“寺宝还未落在他们手上,真是幸事。”赵敖道,“你外公给你的根本就是假的,我们都被骗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那宝贝的下落了。快说,要不然就要了你师父的命。”赤举起右手,右手的赤炎掌擎在空中悬在赵萦昱头顶,只要赵敖一声令下,赵萦昱便死于非命魂飞魄散。
赵萦昱抬起脸,看着李午辰摇了摇头。“午辰,不要告诉他!”李午辰心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为救师父告诉赵敖也无所谓,将来另作打算就是了,但是自己根本不晓得这真的宝贝在哪儿,甚至连交与自己赝品的意图都不知道,李午辰陷入了重重的疑虑之中。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李午辰匪夷所思的事。
只见那小厢会重压之下的赵萦昱,突然抬起了头,押着他的人也闪退在了一旁。他走到众人前面,冷冷的望着李午辰,叹了一口气,又回过头冲着赵敖和小厢会一干人等一声苦笑。低声默默的说,“这小子真的不知道宝贝的下落,算了,算了,他也没什么价值了,杀了他吧。”说罢,转过头就站到了赵敖的身边。李午辰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丝毫没有想到,这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男人,竟然欺骗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其实李午辰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交给他神通的男人,竟然就是小厢会极少露面的代号为“黑”的绝顶高手。他当年救李午辰,又教他神通,对他的谆谆教诲,全部都是在演戏,全部都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那平静而安详的表象之下藏着一颗冰冷的心,极富心计与对利欲的渴求。
李午辰登时泪如雨下,“老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赵萦昱道,“我大哥刚才说的很对,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不公平,能够重新改造这个社会,改造这个国家,改造这个世界一直是我们的梦想,游戏的规则应由我们来制定,我们才是真正秩序的主宰。‘小厢会’这些高人,全部都怀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至于死多少人,全部都只是我们计划的牺牲者,但这些死去的人,他们的死是有价值的。只是可惜的是,他们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切了。”
李午辰点了点头,“师父,你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激进了?太可怕了?”赵萦昱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么?历朝历代的君王哪个不是杀人如麻,草菅人命,他们还不是被歌功颂德,四海赞颂。权力,谁掌握了权力,就掌握了一切……”
赵敖道,“没有你我们也能找到真正的宝贝,当初我就不赞成留着你,还教给你一身的本事,但我二弟念及了既妙和既法对我们有恩,还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赵萦昱道,“不错,正是如此!”
李午辰万念具焚,心想一死了之,于是双齿衔住舌根,刚下狠心要咬下去,又发生了一件更加意想不到的事。
赵萦昱用了一招通心术,对午辰道,“棠棣庄曹家,正堂所悬右灯笼内,可得真宝。”李午辰一惊,抬起头看了看赵萦昱,只见他站在小厢会人群之中,冲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即拉响了捆在内襟里的炸药,那炸药顷刻之间引爆,赵敖和小厢会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深陷在爆炸的火光之中了……那炸药威力极强,李午辰虽距离他们有五六丈远,却也被气浪推出数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那在几百年风雨之中都岿然不动的观星台,也抖了三抖。李午辰登时昏死过去,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李午辰苏醒了过来,发现躺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走金灯,双耳嗡嗡作响如山呼海啸,全身剧痛,好像是被气浪震伤了内脏,同时嘴角和鼻孔之中也流了血出来。他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和血腥味,于是挣扎着翻了个身。天空,依然宁静,李午辰休息了一会,定了定神,看了看那爆炸的中心,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铺地的青石被炸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到处是残碎的尸体、血和内脏。赵萦昱与赵敖同归于尽,小厢会的人也全部血肉横飞,命丧当场,正当李午辰惊愕之时,在草丛之中隐隐听见有呻吟之声,李午辰顺着声音踉跄着走了过去,发现草丛之中正躺着一个人,定睛观瞧此人竟是朗洁,那朗洁已身受重伤,动弹不得。原来那朗洁站在赵敖身后,赵敖身体胖大如高墙一般,而朗洁身形瘦小,赵敖正当了朗洁的挡箭牌,即便是这样,李午辰见朗洁浑身是血,右腿被炸得血肉模糊,看来是保不住了。右手手掌也支离破碎,只露出白花花的骨头,李午辰见状好不恶心,朗洁睁开双眼,望了望午辰,对午辰道,“你杀了我吧。”
李午辰心中暗想,朗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替赵敖做了无数坏事,死有余辜,杀了他倒也是替天行道。但又思量再三,谁人不是父母所生天地所养,我老师曾说朗洁自幼无父无母,被赵敖所养,虽说认贼作父做了诸多坏事也终究是为了报恩,想来他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而今这般模样,这般下场,这般凄凉,又怎忍心加害于他。那朗洁见李午辰犹豫了,于是伸出颤抖的左手,在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李午辰一看朗洁要轻生自尽,上前一把拦住,随后又在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里面取出两粒药丸,正是那三草百花凝露丸。朗洁起初不吃,但李午辰道,“吃了它可保性命,你若死了,赵敖的仇谁来报?”听罢此言,朗洁狠狠的瞪着李午辰张开嘴吞了药。过了一会,朗洁的面色开始恢复,有了些精神,说话也有了底气。李午辰见朗洁好转许多,长出了一口气,转身欲走。朗洁唤他站住,“李午辰,你的大恩我谢了,但是你我的仇便是结下了,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后会有期。”李午辰笑了笑,“后会有期!”说罢,离开了观星台。
第十六节 真相
午辰又在告成镇寻了几日,在一处废旧的破土地庙中找到了被小厢会拘禁的散落星宿,一共二十一人。午辰多了些心计,留下了他们的地址住处。焦环对李午辰感激不尽,谈及同行的赵萦昱时,午辰恸哭不止,只说遇害未道其间因果。焦环十分难过,于是邀午辰去家中小住。午辰自觉地却之不恭,于是伴着焦环回了鸦岭乡,在焦环家中住了五天。
五日后,午辰别了焦环一家,回奔棠棣庄,一路之上,李午辰感慨万千,心想道,来时师徒二人相伴,一路游山玩水,谈笑风生好不自在,但如今只身回奔形影相吊日夜兼程,满腔的苦闷与凄凉。暗自慨叹,人生之中的起落实在是很难预料,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他在跟赵萦昱学艺之时曾学到课卜占卦之术,赵萦昱告诫自己不要给自己掐算,午辰问为何,赵萦昱只是微笑并未回答。如今想想,其实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旦人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在某种角度上说生命就失去了意义,渐渐的这样的人会变得绝望。想到赵萦昱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师徒情如父子,午辰便伤心欲绝。李午辰满脑子尽是些胡乱的念头,可谓是万念交杂。
几天后,午辰回到了棠棣庄曹家,到了家顾不得休息,午辰就按照师父的吩咐来到正堂,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