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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阿西回来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偷偷的想着白天发生的事,阿西脱了衣服,点了支烟坐在桌子前,把词典抄起来看,过了一会,阿西见我不吭气,放下书问我要不要喝水,我摇了摇头,伸出两个手指问他点支烟,阿西点了支烟吸了一口递给我,就在递烟的一瞬间,阿西把手缩了回来,阿西惊慌的问,“二哥,你今天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我听罢,不禁一惊,抽回手来看,只见得手指的指甲变成了紫色,就像是家乡霜降后下架的野葡萄。
阿西在老大的桌子上拿起镜子递到我的眼前,我对着镜子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我被老大戏称性感的桃红色的嘴唇也变成了紫色,眼睛除了瞳孔剩下全部布满了血丝。
我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连忙坐起身。阿西看了看我,紧皱眉头,然后对我说,看来清风是又要开始动手了。我问阿西怎么回事,阿西也摇了摇头,于是阿西赶紧代我去找李午辰。一路之上,阿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给我喝了点牛黄水。不过,我身体上的感觉已经明显起来,呼吸很急促,心脏调动剧烈,眼前时明时暗,耳膜嗡嗡作响。我觉得十分困倦,眼皮很沉重,阿西见我很虚弱,不禁狠狠的的抽了我几巴掌,但是,我似乎对疼痛不很敏感了。我喊阿西给我点一支烟,阿西点了两只塞在我的嘴里。我狠狠的吸着,却丝毫感觉不到烟的感觉……
终于撑到了李午辰家,车一停阿西背起我一边喊外公一边往屋子礼炮,一边背一边骂我胖还不减肥。午辰正抱着惊鱼在看书,听到喊声马上迎了出来。见我极其虚弱,一摸我的脉搏,又扒开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眼睛,长叹一声正颜厉色道,“你中了鬼毒!”阿西一惊问道,“什么是鬼毒?”午辰解释道,鬼毒是用恶鬼的血,再混上蓖麻毒,变得无色无味,是一种专门毒杀鬼的毒药,若人中了这个毒,魂魄会被毒死。虽然毒发时会有症状但死后的尸体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阿西回来的很巧,正在毒发之时,才发觉了这件事。
救人如救火,李午辰取出了三花百草凝露丸,让阿西把它碾碎,用黄酒化开,然后将酒点燃,对我说喝了它。我见那药还燃着蓝色的火苗,有些担心,阿西见罢悄悄的探出手一掐我的大腿根,惨叫了一声,午辰顺势一口烧酒灌了下去。我顿时觉得一股暖流自上而下贯穿全身。这是最后一粒散花百草凝露丸,药力在我的身体里流动,随我的血液和精神强壮着我的生命,我忽然觉得好一阵恶心。午辰见罢,喊阿西取来痰盂。我哇一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是一口脓血,一股恶臭直冲鼻子。吐罢,我感觉好多了,精神也回复了起来,阿西点了一支烟塞进我的嘴里,我冲他笑了笑,阿西也是一笑。
李午辰也坐在我的旁边,笑盈盈望着我。我默默的问道,“我怎么会中鬼毒呢?”阿西道,“你吃什么东西喝什么水了么?”我摇摇头,但转念又一想,难道是她?阿西问道,“谁?怎么回事?”我就将白天时候和清风一起游泳吃饭的事对阿西说了,阿西一拍大腿,“二哥,你好糊涂啊!那小厢会的人怎么会有感情,怎么会对你倾心。”我脸一红,低下头暗自难过。午辰道,你们所说的这个人,一定是要对你下毒,将你的魂魄毒死,然后令一恶鬼再入你的躯体,借你之手将玉雕盗走,此计何其毒也。
阿西听罢,不禁一惊,对午辰道,那恶鬼岂不是已经随我们到了这里,正在此时,午辰伸出手,示意我们莫要大声。随后,走到惊鱼旁边,将懒洋洋的,躺在地上的它抱了起来,然后带它走出屋子,过了一会,就听见房檐上有响动,飞快的移动,从一端至另外一端,接着就是头顶一阵猫叫。我问阿西,这干什么,阿西道,看来果真有恶鬼跟来,被惊鱼吃了。我听罢没说什么,只是暗暗的想,原来清风是这样的人,莫以以貌取人,老祖宗传下来的话确实是客观真理。此时,李老走了进来,手中抱着惊鱼,将其放在地上,我见惊鱼仍是懒洋洋的样子,走到墙角爬了下来。
李老倒了些水,放在惊鱼面前,转而对我们说,“唉,还是跑掉了一个,并非捉不到,而是我刚才灵机一动,心生一计。我想,既然逃走了一个恶鬼,何不将计就计让他回去,引小厢会如瓮。我和阿西眼神一过,不由的感慨,李老果然心思细密。李老给光子打了一个电话,喊她前来商议对策,光子如约而至。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门外有人敲门,阿西去开门,敲门的正是清风,清风身后正站着一个男人,这个人二十多岁,个子很高,比阿西高出半头,皮肤白净,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清风一见是阿西微微一笑,“阿西,原来你也在这,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阿西没说什么,闪身让开了路,清风和那男子进了院子,阿西紧随其后。我,光子和李老迎了出来,清风见了李老就是一惊,因为她与鬼客久打交道,一见了李午辰便认出了他。而那个男子见了曹光子也是一愣,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四处流离。我刚想质问清风,没想到光子先说了话,“你没死?!”我一惊,偷眼望了一眼她,此刻的光子竟然双眼含泪,满面深情。那男子应了一句,“我还活着。”说罢,眼神之中也露出了温情。我被这眼前的一幕弄的十分迷糊,刚要问个究竟,李老在旁边默默的道,“甘月咏,想不到你也来了。”
清风一见这情形,嘴角动了动,稍迟疑了片刻便说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光子,想不到长得还很水灵么。”说完伸出手挽住了甘月咏的手臂,近身贴了过去,“这是我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有多爱我,至于你,哼哼,别做梦了。”光子那也是火爆的脾气,颇有男子的气质。用手蹭了下泪水,厉声道,“我已经不爱他了。”清风听罢放声大笑,那笑声是我从未听过的,阴险,*又有些傲慢,她以前给我的美好形象全部被颠覆。清风哼了一声,又冷笑着说,“不爱他?不爱他你会疯疯癫癫的两年多?不爱他你会流着泪还装作若无其事?得了,月咏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就是为了控制你,当年要不是这个老不死的出手,我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说着清风用手点指李午辰。原来,当年午辰是为了保护光子,才对月咏施以辣手,那次他开车途径城西大桥,午辰用镇魂咒使得他意乱神迷,车从大桥上跌落,他险些丢了性命。
阿西冷冷的说,“不要说了,多年的恩恩怨怨我们今天就来个了断。”清风道,“好啊,要不我们怎么会来找你们。”说完,清风拉着甘月咏后退了两步,从项前取出了吊坠含在口中,那项坠是常待在清风身上的,我曾经注意的观察过,那是一根狼牙,但是又与普通的狼牙不同,雕刻镂空的花纹非常别致。今天方知道,这其实是一支狼牙哨,但听得清风鼓足一口气,狠狠的吹出来,那哨子里却没发出任何的声响。我感到纳闷,为什么这个狼牙哨吹起来没有声音呢,但随即,我的疑问得到了答案。园中一阵恶风吹过,继而平静了下来,我转脸去看他们三人,只见他们脸色更变,显得有些惊恐。正在此时,我听见身后有些响动,后头一看正是惊鱼,不知何时,惊鱼已经站在身后了,它并没有像往日里那种懒洋洋的样子,这时,它站在那,尾巴高跷,仰着脸,双目圆睁,龇着牙,发出了低低的嘶吼。我知道,惊鱼是一只能够看穿幽冥的猫,难道它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于是,用先前阿西给我准备好的符水涂在了眼睛上,等睁开眼睛一看,我不禁大吃了一惊,在我眼前的,我所看到的景象,让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院子里,院墙上,房顶,黑压压密麻麻的挤满了鬼,那些恶鬼除了殷红的双眼和似人形的轮廓以外,其他的特征皆看不分明,它们在低吼着,咆哮着,狰狞着。我吓得倒退了一步,差点没坐在地上,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我知道,我已经本能的开始觉得恐惧了。清风吹响的狼牙,我们是听不见的我看了看阿西,阿西已不像先前一般惊骇,倒是镇定了许多。清风笑了笑,“李午辰,我以前听说你厉害,后来又听说你死了,想不到,你是诈死。我们小厢会的人都称你是一位绝顶高手,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如何的厉害。”说罢,又吹起了狼牙哨。那些恶鬼听见了哨音,不禁狂暴起来,疯了似的向我们冲来。我一看,心想,我的妈呀,这可要了我的命了。想到这,我连忙躲在了阿西身后,阿西一见众恶鬼扑来,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红布包,打开一看正是钟馗玉雕,我听见阿西念了一句诀,将那玉雕托在手中,但见得鬼道之中,玉雕闪出了万道光华,那光并不闪眼,却是暗紫色的彩光。众恶鬼被光照到,一个个撕心裂肺的惨叫,惨叫之下如秋风之中的落英,纷纷倒下。清风一见,怒火中烧,又吹狼牙哨,恶鬼又向我们扑来,但无论如何都近不了我们的身。到了最后,恶鬼们再不敢上前,清风也不再吹哨,倒是甘月咏抢步上前,只见他从口袋之中取出一个黄铜片,巴掌大小,极薄金光闪闪,他将簧片夹在拇指之间,就如同小时候我们吹的柳叶。他吹的是“彩云追月”,这曲子异常好听,但听的人意乱情迷,我顿时觉得胸膛发闷,耳膜发涨,鼻孔之中流出一股热气,我一抹,竟然留了鼻血。我慌忙之间捂起耳朵,但那声音就如同泥鳅一般游进了我的耳朵。我侧脸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