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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洁看了看我们,拍了两下手,呵呵一笑,“李老,那我们就此散了吧,下个月初九,你我关中再见,勿忘你我之约。”李老点点头,冲我们一摆手,意思是先行退走。我看了看仍然呆站在那里的上官郎,心中万份同情,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叔,该走了,你们父女终会有聚首之日,好事多磨何必只争朝夕呢?”上官郎长叹一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冲着清风点了点头,“孩子,好生保重。”说罢,随着我们去了,一步一回首,一步一叹息,令见者怅然不止。我陪着上官大叔,阿西则搀扶着光子,光子已经回复了些许意识,只是尚不清醒。一路上我们各揣心事,半语皆无,默默的赶着路回奔城区去了。
第二十二节 下一站
夜幕,依然笼罩在城市里,洞庭湖畔的气息依旧静谧恬淡,岳阳市的灯火已经所剩无几,只有街角的路灯孤守着脚下的一块块斑驳的光亮,夜色之中,人们早已酣然入睡,人们守在自己的圈子里,守着自己的生活和信仰,而世界,恰恰是这些纷繁复杂的内容的集合体,只是对于我们的一些经历,很多人都无法想象无法接受,我坐在上官郎的车子里,呆呆的望着车窗外的情境,心中不断闪烁着困惑与迷乱的心情,于是疲劳如同水银一般无孔不入,渗进了我的全身与精神。
回到南湖宾馆以后,我们草草的吃了点夜宵,然后又草草的躺下了。我平躺在床上,点了两支烟,递给阿西一支,阿西吐着烟圈说道,“二哥,你有心事吧?”我听罢,点了点头,“是不是很难理解他老人家的决定?”阿西接着问。我说是,阿西深吸了一口烟,那燃着得烟明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其实阿西也很疑惑,但他相信外公的判断力,他的决定必然是有道理的。
据阿西和我的分析,郎洁的用意无非是两种可能,第一,真如他所言,年岁渐长,略有良心发现,厌倦了打打杀杀又暗无天日的生活,若能与李老达成妥协,自然可以安度余生。第二,下月初九之约,定是稳军之计,虬虎与二铜着了道,小厢会锐气大减,交手过程中看到了我们的手段,于是暂避锋芒以作日后打算。若是第一种想法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后者,郎洁的巧言又太过浅薄,未可作为息事的理由。假使他们在初九之约时,会有什么动作,又会是什么呢?至于李老,同意郎洁的想法又有三个原因,其一,小厢会固然厉害,异人甚多,但尚可以应付,而虬虎已残废,二铜的神通被破已无异于常人,小厢会已伤了元气,即便初九之约有些许阴谋,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其二,李老宁愿相信郎洁的话是肺腑之言,毕竟因为这件事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就让这一切在初九之日结束,即使是玉石俱焚也是值得的。其三,李老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用了一招将计就计,欲擒故纵,这也未尝可知。
在岳阳小住了几日,光子已经康复,老大打来电话,称论文的成绩已经公布了,让我们速速回校参加毕业典礼,阿西和我是假借来湖北找工作之名才离开的,想想已过去了十几天,于是,我们辞别了李老和上官大叔回奔学校去了。临行前,上官郎对我和阿西说,如果可能的话,毕业之后希望我们能留在岳阳,到他的地产公司里来。我们笑了笑,没答应也没否定,只是心中暗自思量,因为未来,我们都觉得有些迷茫,而迷茫的时候便需要有所期盼,我喜欢工作和美食,喜欢网络游戏和思考生活,但未来又并不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生活中是态度和选择决定了我要去哪里。
回到学校的日子,每一天都被压缩的很紧凑,会朋友,见导师,吃散伙饭,好兄弟们聚了再聚。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一个人的下落,那就是上官清风,清风的悄然离去让同学们都很诧异,仿佛是蒸发了一般,一点迹象都没有,又杳无音信。闲暇之余,我们便在学校闲逛,每一个角落,每一种空气中流离的味道,每一个踩下的足迹,都凿刻进了记忆。我不是一个喜欢照相的人,但毕业的前夕,却搞了各种合影留念,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和阿西、老大,一边抽烟一边喝橙汁,一边聊着,关于几年间很多事情的细节和关于未来的打算。我们的大学生涯已进入了倒计,走出了校园,纷繁的世界会等着我们。
菁菁校园的七月洒满阳光与笑语,毕业了,一段关于青春的岁月,一段迷情的往事,一群热情洋溢的人,被永远的定格在了回忆里,永远不会尘封永远不会退色……我打电话给家里,说想在川内走走,以前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毕业了,如果在工作之前没能在旅游圣地好生游览一番,实在是可惜。妈妈于是同意了,但她哪里知道,他的儿子并没有留在巴蜀,而是随同阿西去了陕西。
公历八月十六日,农历七月初四,我和阿西乘火车来到了陕西省西安市。西安曾被成为长安,是中国古代汉唐的皇城,这片埋葬了七十二帝的黄土地上,奔流着华夏民族的汗水和热血,千年来,金戈铁马在这里踏平了一个又一个的王朝,现如今,勤劳的国人又在这里建设了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城市间惊鸿的一瞥,尽是潮头浪尖的红男绿女,望不穿的繁华胜景。李老,光子和上官郎已在三日之前到达了这里,都是朋友了,正所谓“他乡遇故知”,再次见面后自然格外欣喜。我们当夜在预先定好的宾馆住下了,晚饭后,李老招呼我们去他的客房小议,我和阿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李老的房间。光子已经到了,上官大叔还没有过来,人未到齐时,我与光子聊了起来,自从湖北岳阳一别,虽说没有间隔太多时日,但光子的气色和精神都已经好了许多。我尽量说些开心的话题,比如说论文答辩的时候,把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忽悠的云里雾里。比如说,散伙饭的时候狂饮了一夜,醉得一塌糊涂,在大街上抱着阿西高唱“东方红”,比如说离开学校的时候,还在学校的公共厕所大便留念。逗得她咯咯的笑个不停,偷偷的望着这个女子,发现她其实蛮漂亮的,再想到她有些惨淡的感情,不由得暗自叹息。阿西在一旁做捧哏,李老坐在一旁,望着我们一群年轻人盈盈的微笑着,偶尔插言几句更是幽默隽永,房间里的气氛其乐融融,欢天喜地。正在此时,房门一开,上官郎走了进来,但在他的身后走进来一个人,令我们在场的无不感到惊讶,此人竟是甘月咏……
但见得,甘月咏依旧清爽帅气,表情淡然,眉角之下仍是一双清冷的眸子。月咏看了看屋内的人,向着李老点了点头,“老人家,以前的事多有得罪,皆是误会,望您老多多包涵。”此话一出,我们全愣住了,月咏又是一笑,“各位,请不要见怪,当日在大云山,我不便将实情说出,今日我前来着实是向各位投诚来的。”说着,目光转向曹光子,此时的光子一脸的茫然,面对着眼前这个男子,她不由觉得爱恨交加,不知所措,她的判断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失去了准确性,而更确切的说,是甘月咏在清风与光子之间的左右,让他失去了方向感和立场。在任何一个人看来,这也许是表象,真实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但,世上的事往往难于判断,原本“是”与“否”的简单选择,甚至简单的有些荒谬,但在很多情况下是会变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甘月咏,对于屋子里面所有的人来说,是神秘的,他那张俊俏的脸庞总带着些许抑郁和淡漠,而至于他心中的所想和真实的想法,任何人都不得而知。今夜,他悄悄的潜入上官郎的房间,到底有什么打算。他投诚的这一举动是否是有所预谋?对小厢会而言,他的离去是否过于轻易。而对于我们而言,更在意的,是是否对他的话能够产生信任。我知道,每个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否要相信他,要相信他多少。
甘月咏也深知这一点,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对我们说起了很多事,据他所言,所有的话都是真的,至于证据,却是无从寻找。这是一些考验我们判断能力的言语,但似乎很重要,于是,我们都屏气凝神,洗耳恭听。
一切都要当年开启贵妃古墓的时候说起,有一件更为可怕的秘密,赵萦昱并未告诉李午辰,赵氏兄弟谴人前去太壶寺邀请主持既妙大师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从古墓之中带走宝贝,而是为了镇住那墓冢内的一个邪物。“当墓门被打开时,为墓穴中阴气逼人,所以派了心腹之人进去,却一个也没有出来,赵敖和赵萦昱正当要进墓的时候,从墓中爬出一人,他手中捧着一尊玉雕和一个小包,玉雕在月色之下,光华夺目,冷气袭人,乃是绝世之宝,此人一出墓穴便登时死去,死状奇惨无比,他的双手开始迅速的腐烂,流出的血变成了黑色,在场的人见罢无不惊骇,而阴森的洞穴之内,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号,死寂的夜里愈显得恐怖,很多的人都看到了,在那幽深的洞穴里,爬出了一个黑影,……”
黑影在惨白的月色下渐渐的显现,仿佛是一个人形,身上好像穿着着衣服,但似乎已经和肌肤腐烂在了一起,确切的说,是这个东西由于在墓中埋藏得太过久远,一下子显现在世上,表面迅速的开始氧化,肌肤开始变成黑色,就像是有机物浸在了硫酸里,它的肌肤之上渗出了血与肉,衣服与肌肤溶解在一起的让人极其作呕的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赵氏兄弟心中生成的第一个念头就立即让他们惊恐不已,这个黑色的人形,难道就是千年的贵妃尸?
贵妃尸迅速的爬向手握着钟馗玉雕的死去的汪真,看起来端详了一阵,随即一把夺过玉雕,众人惊悚万状,刚欲上前,那尸体猛地抬起头,张开了她深黑的口,声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