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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之寒见成四方如此,大是着急,忙道:“快将他关到大牢离去,好生看管,不要让他寻短见!”县令一挥手,那两个官兵上来,拉着成四方去了,成四方沉浸在胡夸去世的悲伤之中,哪里还会反抗?被两个官兵越拖越远,最终消失在菜市口。
成四方被关回狱中,但却不是关在死囚室,而是与其他犯人关在了一起。众人见到成四方,都十分吃惊,惊的不是成四方脸上的泪痕,而是成四方居然能从死囚降级为普通囚犯,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犯人们纷纷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了起来。
“喂,你不是死囚吗?怎么会与我们关在一起?”
“你不是被送到菜市场斩首了吗?为什么脑袋还没有掉?”
“生龙活虎的,真是奇怪。”
成四方心情糟糕透顶,哪里有耐性一一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厉声道:“滚开!全都给我滚开!”众犯人见成四方如此,心中不悦,其中一个走上前两步:“哎哟,小子,不得了啊,凶我们了。”成四方怒道:“凶你又怎地?信不信我杀了你!”万事开头难,换做平时的成四方,这种话是决计说不出来的,但在刚才接箭回掷,射杀官兵之后,那心中被大锁紧紧锁住的杀意,便开始散发了出来,说出这种话竟是那么的顺口,或许这是与这么多高手共处这许久的原因吧?
“揍他!”
那犯人一声令下,其余犯人便将成四方给围了起来。成四方心中的悲伤正愁无处发泄,这些犯人将自己围起来,正合了成四方的新意。只见成四方眼中红光一闪,“啪啪啪啪啪!”五掌打出,便有五人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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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遣散
众囚犯见成四方厉害,心中有些怯了,都退了开去。成四方乡下牛脾气上来,喝道:“来啊!来啊!老子心情不好得很,你们来动我呀!”在后望寨时,成四方发脾气时便是这样,与人打架也没有输过。众囚犯都不敢再招惹他,纷纷坐在了地上。
“吵什么吵?”狱卒的呼喝声传来,成四方一屁股坐下,向狱卒看去,只见狱卒拉着一个满头蓬松的犯人过来,头发奇乱,根本看不清犯人长什么样子,狱卒将那犯人关进了死囚牢房。
众犯人见了,议论纷纷起来,几天之内,连续有死囚被关进来,不过成四方是第一个被关进死囚而不死的人,所以众犯人也讨论这个人会不会也不死。
成四方学了“太玄真气”,体内内力充盈,本来心情极为烦躁,但在内力的作用下,竟渐渐镇定下来,连成四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如此迅速的冷静。
他哪里知道“太玄真气”乃是天下第一奇功,既然能够修复受损的物件,那安抚一个人的情绪简直是轻而易举,成四方虽不懂如何运用,但真气自行作用,便让成四方烦躁的心情恢复常态。
“你犯了什么事?”成四方问那死囚。死囚也不回答,只呆呆的坐在牢中。成四方也不再问。
过了一日,狱卒凶神恶煞的将那死囚拖了出去,一个犯人啧啧道:“这么快就要斩了。”通常情况下,要斩死囚,需得先上报太守,由太守批示后,才能行刑,来来回回不要七日,也要五日,这犯人不知犯了什么弥天大罪,竟在第二日便要斩了。
成四方见此情形,想起自己被押上法场的事来,又将胡夸之死的事想起来,心中一阵悲痛,但在太玄真气的作用下,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成四方无比自责,若是自己能够将“太玄真气”施展出来,修复胡夸的伤口,那胡夸或许就不会死了。于是成四方盘膝而坐,将“太玄真气”的内功运了又运,若是按照云游子所教,一日行功一次便可,但成四方却连着将太玄真气运了三次,身体疲惫不堪,倒在地上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见狱卒走来,打开门,对成四方道:“你,出来。”成四方也不言语,跟着狱卒走了出去。
县衙之上,肖之寒等人已在等候,见成四方来,面上都浮起了笑容。成四方自觉没有脸面见大家,低着头,走到了堂上,跪了下来,尽量不让众人看到自己的脸。
县令惊堂木一拍,道:“成四方,曹公开恩,让本县放你一条生路,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成四方心道:“随便你要怎么办吧。”
只听县令道:“成四方,你是一个失籍之人,又没有经过批准便经商,还杀伤人命,本来罪不可赦,但曹公命我饶你一条性命,杀人你便不用偿命了。命你在我这里入籍,然后解散商队,没收所有财产,从此不可再经商,以示惩戒!”
成四方一听,大吃一惊:“不可再经商?为什么?”县令喝道:“饶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惠,你还有什么脸面来问我为什么?”成四方叫道:“不行!什么处罚都可以,但我一定要经商的!”肖之寒忙拉着成四方道:“老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保住性命再说。”成四方怔怔的看了肖之寒一眼,点点头,极不情愿的道:“我知道了。”
于是,成四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数被没收,商队被遣散,所有货物统统充公。
汝南城河边,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成四方坐在了地上,一言不发,眼泪怔怔的流了下来。周崇汉劝道:“老板,莫要伤心,天下大乱,这里不能经商,换个地方东山再起,只要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肖之寒面上露出忧愁神色,道:“老板,我们去邺城。”成四方心乱如麻,听肖之寒这么一说,问道:“为什么还要去邺城?我已经不能在曹公势力范围内经商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肖之寒道:“曹公救你一命的条件,便是……便是……”成四方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事情,问道:“是什么?”
曹操救成四方,条件是让成四方成为自己的手下,为了断绝成四方经商的念头,全心全意跟着自己,没收成四方所有财产,从此不得再经商,是曹操亲自下达的命令。肖之寒自然知道这事情,众人也知道这事情,不过为了保住成四方的性命,也不得不从命。
成四方见众人不说话,焦急起来:“怎么了?你们说话啊!”肖之寒一咬牙,道:“老板,曹公救你性命,条件便是要你为他效力。”
这句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成四方的身上,成四方何等聪明?只一听,便知道这是肖之寒与曹操交涉后,达成一致的条件,那不允许自己经商,没收自己的财产,遣散自己的商队,全都是曹操的意思。
成四方哈哈一声笑了出来,向众人看了一圈:“你们都知道?”见众人面上的难堪神色,成四方便知自己猜中了,大喝道:“开什么玩笑?我是一个商人,若是不能经商,那比要了我的性命还难受!你们……你们……为什么要……”
诸葛徐风道:“老板,为救你的性命,这是唯一的办法。”周崇汉道:“我们也接到了命令,让我们分走东西,不可再跟随你,否则老板你的性命不保。”
曹操做事之绝,成四方总算领教到了,难怪总是听人说曹操为“奸雄”。成四方哈哈笑道:“让我不要经商,为曹操效命?哈哈哈!休想!”于是对众人道:“你们为救我命,才这样做,我不怪你们,我也没有资格怪你们,毕竟……”成四方说到此处,又想起胡夸的事情来:“罢了,各位散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众人叹了口气,纷纷向成四方行了一礼,依依不舍的离开,只有肖之寒还留在自己的身边。成四方问道:“小寒,你为什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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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定情
肖之寒轻轻的,将成四方从后抱住:“老板,你现在这样,我又怎么可以离去?”
明明是常年握剑动武的手,却是那样纤细,成四方从来没有留意过,原来肖之寒的身上竟是那样的香,那软绵绵的身体将自己抱住,成四方的心中一阵涤荡,悲从中来,又流下了泪来。
肖之寒轻声道:“是你顾我做的保镖,我也因此远离了江湖上的纷纷扰扰,现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成四方整个人软在了肖之寒的怀中,哭道:“我做错什么了么?我做买卖,都尽量给顾客让利,我做买卖,从来不黑心,我正经的赚钱,正经的想要让百姓吃饱肚子,我错了么?我……”
成四方正要再说,肖之寒却用双唇,将成四方的嘴堵住。成四方心中就像是一颗石子砸在水中,波纹荡遍了全身,整个身体打了一颤,万没有料到肖之寒这天下第一女剑客,这打起架来冷血无情的女剑客,竟然会主动的吻自己。河水声滴滴答答,听起来是那么的悦耳。
成四方血气方刚,哪里禁受得住这等折腾?一时手足无措。
一吻过去,肖之寒面颊泛红:“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商人的地位低微,哪怕是做到了天下首富,都难免会被人称为“奸商”,人人都看不起商人。在这个世道做买卖,无论是为百姓着想,还是为自己着想,都要有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的觉悟。
肖之寒的一吻,让成四方彻底冷静了下来,成四方笑了笑:“小寒,谢谢你。”肖之寒道:“我都这样了,还用说谢谢么?”成四方脸上一热,将头转了开去,少时,说道:“小寒,我是一个商人,我不想做官。”
肖之寒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我们就逃吧,逃到没有曹公的地方去,然后我们东山再起,你继续做我的老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