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糜远望是想侵吞糜竺的财产,但糜竺现在为官,刘备又非常厚待糜竺,若是被糜竺发现,糜竺必不会放过自己。做买卖最喜欢的便是官商勾结,最怕的是与官家结下梁子,糜竺又是商人又是官,糜远望天天管理着着亿万财产,却不敢动用分毫,只得将希望放在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女娲补天石”上。
糜远望接手糜家商会后,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与许多大商家都私下有所往来,苏诚便是其中的一个。苏诚虽说是邺城的大富商,但糜竺生意遍布天下,两者相比,苏诚便是沧海一粟,糜远望虽只是一个管家,实质上却是糜家商会的掌权者,苏诚殷勤巴结,所以才在糜远望的相助下,垄断了邺城周围所有的皮毛市场。
苏诚见糜远望执着,笑道:“成四方的头脑精明,我已与他定下赌局,谁能先找到‘女娲补天石’,谁便是赢家,或许成四方能够找得到。”糜远望听苏诚将女娲补天石的事情告诉了成四方,心中十分不悦,但转念一想,成四方现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如果成四方能够找到,自己便有办法将之弄到手。
随即笑道:“原来如此,你倒有心计。”苏诚笑道:“为糜管家办事嘛,应该的。”糜远望觉得成四方有些用处了,怒气平息,坐了下来,问道:“明日怎么办?你与成四方相见是一定的,你们之间有过节,可不要坏了大事啊。”
苏诚道:“各路商家在生意上有所往来很正常,见到了又有什么稀奇?”糜远望一笑:“你有对策便好。”
天色蒙蒙亮,成四方便起身来,糜家商会事务比想象中的还要忙,成四方虽然早起,却兴致勃勃。来到库房,糜远望已站在那里了,糜远望见成四方到来,笑道:“四方兄,你来啦?”成四方面上有些惭愧:“远望兄竟比我还早。”糜远望道:“我习惯了,来来来。”说着,拉着成四方到了一车粮食旁:“这一车粮食本来昨日就要发出去的,现在却还在这里,这些工人越来越不成话了。”
成四方看了粮食一眼,便笑道:“哦,这是我让他们不要发出去的。”糜远望一怔:“你?为什么?”成四方道:“这车粮食时间肯定放得很长了,有些霉变,这样的货物拿出去交给顾客,肯定是会影响商会名声的,所以我便重新配了一车粮食发出去,这一车便暂时留下了。”
糜远望呵呵一笑:“那这车粮食怎么处理?”口中问话,心中却道:“这车粮食就快不行了,不发出去岂不浪费?成四方这家伙,怎么想的?竟然重新配了一车,这不是赔本买卖么?”
成四方听糜远望问话,笑答:“那有什么办法?粮食坏了便不能吃了,发给别人更是不行。”糜远望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丢掉?丢河里?”成四方点了点头,糜远望喝道:“不行!这里每一颗粮食都是糜家商会的收入,怎么能丢掉?主子做买卖以来,从来就没有将货物丢掉过!”
成四方听糜远望大喝,心中很是不悦,牛脾气上来:“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要让这些坏掉的粮食流入市场吗?这些粮食是给老百姓吃的,老百姓也是人,岂能拿这种粮食给他们?”糜远望自从掌权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反对自己,更何况是当面反对自己?
不禁勃然大怒:“成四方!你在说些什么?我们是商人,不是善人,商人便要赚钱,赔本的买卖怎么能做?”成四方声音也高起来:“就算是商人,也不能昧着良心做事!你要让这车粮食流入市场,那我成四方肯定不答应!”
二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苏诚突然走了进来,大叫道:“怎么了?怎么了?”见到成四方,苏诚“哎哟”一声,道:“成老板!你也在这里啊?”成四方见了苏诚,也是一怔:“苏老板?”苏诚呵呵笑道:“我有比生意与糜管家商量,来到此处,没想到你也与糜家商会做起生意来了?”
成四方道:“我承蒙糜竺先生的器重,在这里与他……”伸手一指糜远望:“一起管理这里的事务。”苏诚面上惊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糜家商会可是天下第一商会,成老板你是发达了,以前苏某多有不敬,还请成老板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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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不和
成四方见苏诚如此有礼有节,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半了,道:“做生意嘛,竞争很正常。”成四方这句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句“用点卑鄙手段也可以谅解”没有说出来。
苏诚问道:“你们两个既然一起管理这里的事务,怎么自己先吵起来了?”于是成四方便将粮食的事情说了,苏诚呵呵一笑:“有点意见分歧很正常嘛,这样,这车粮食也没有完全坏,糜管家不是还有猪场吗?运去喂猪便是了。”糜远望看看了苏诚,又看看肖之寒,冷哼了一声,道;“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事情解决,苏诚又道:“糜管家,我是来通知你,易物场已经准备好了。”糜远望点点头:“好,我们出发。”又对成四方道:“一起来吧。”
易物场,便是将各路收集来的珍奇宝物拿来拍卖的地方,每年,天下无论各处,或大或小都会有易物交易。本来凭糜竺的财力,只偶尔来易物场凑凑热闹,但糜远望心高气傲,执掌糜家商会后,更是目空一切,不愿意其他地方有比糜家商会所藏更加珍贵的珍宝,所以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易物场一开,糜远望必然到场,若有珍奇,便不惜一切代价买下。
如此,虽然花费较多,但糜家商会所有的珍物,当真是冠绝天下,糜远望的声名越来越大,生意也越发的好做了。
众人来到易物场,守门人见了糜远望,笑脸迎了上来:“哟!糜大管家,您来啦!”看着态度,糜远望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糜远望点点头,道:“老规矩,我要最上面的包厢。”守门人道:“早就给您备下了。”看了看苏诚与成四方,问道:“这两位是……”糜远望“哦”了一声,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邺城大商人苏诚苏老板,这位是成四方。”守门人道:“既然是糜管家的朋友,便请进吧。”
二人跟着糜远望,向易物场二楼的包厢行去。
苏诚轻声道:“咱们可是沾了糜家的光了。”成四方一怔:“怎么说?”苏诚道:“若不是糜竺在刘皇叔麾下为官,我们商人哪里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包厢?我们只能站在下面的池子里。”成四方听了,心中很不痛快,道:“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商人?”苏诚道:“没办法,士农工商,我们商人虽然有些财产,地位却是最低的。”
正说着,后面便有商人进来,果然如苏诚所说,很自觉的到了池子里去。成四方暗道:“我不要做这种商人,我一定要成为无论走到哪里,人人都会欢迎的大商人。”
三人在包厢坐下,有人上了茶、果盘,等待着易物的开始。
等了一阵,日悬当空,烈阳直射之下,十分炎热,池子里人山人海,拥挤非常,在这炎炎烈日的直射之下,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咣!”一声锣响,一个中年男子走到易物台上,高声道:“易物开始,各位若有中意的,便请有序开价,不要混乱。”看来这人便是主持了。
主持道:“今天第一件商品,是一个女子。”说完,一个女子便从台下走到了台上,这女子样貌可人,十分清秀。只听主持道:“这个女子名叫清蜒,益州人士,因饥荒流落到此,父母双亡,所以卖身葬父母,起价三十两银,各位若是喜欢,便出价吧。”
“三十五两银!老子买回去做老婆!”
“三十七两银,我也没老婆!”
“四十五两银,我也想要个填房!”
众人见着清蜒模样清秀,都纷纷出起价来。
“我出六十两银!”突然一个中年妇女叫出了六十两银的价格:“这姑娘不错,老娘买回去招客人!”那中年妇女是一个老鸨,想要将清蜒买回青楼去。
成四方在外面久了,也知道青楼女子是何等的凄苦,见老鸨出了六十两高价,心中不禁为清婉一紧。苏诚呵呵笑道:“六十两银,这老鸨可真舍得,不过她也赚了,这丫头定能为她赚回百倍。”
糜远望却一脸的不屑:“哼,我若是想买,这老鸨岂能争得过我?若我出一百两银,她决计不敢与我争。”成四方一听,立马高声叫道:“一百两银!”
在场众人听了,都万分惊讶,这清蜒模样虽然好看,但一百两银也太高了。老鸨瞪了成四方一眼,不再说话了。
“还有没有人高过一百两银的?”
主持将这话问了三遍,果然如糜远望所说,没人再出价,于是主持道:“那清婉便是糜管家的了!”
成四方不忍清婉流落到青楼,便趁着糜远望说出这句话,叫了一百两银的天价。
糜远望怒道:“成四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叫价?”成四方一脸的无辜:“是你自己说出一百两银的啊。”糜远望道:“我是说如果我要争,如果!你不懂人话么?我说的是鸟语么?”成四方道:“哪里,你又不是鸟,我就是听懂了你的话,才叫的价啊。”糜远望大怒,站起身来便是一巴掌给成四方打了过去:“成四方!你这是在给我找麻烦!别以为你是主子推荐来的,我便不敢动你!”
成四方也是大怒:“糜远望!我敬你是糜先生的管家,所以对你百般忍让,难道你以为我成四方离了糜家商会便不行么?”
“那你滚啊!”
苏诚眼见二人越吵越凶,忙道:“诶诶诶!不要吵架,不要吵架,不就一百两银吗?我来付,我来付。”糜远望这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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