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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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第4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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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桂嬷嬷,都这么说?



    我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点点头便往塔里走去,刚刚过了佛堂,就看见前面太后的斋堂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几个锦盒。



    临水佛塔是太后清修的地方,连她起居所用都是极为简陋,这几个锦盒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回头问道:“这些是什么?”



    桂嬷嬷走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是以前,已经卸甲归田的几位老将军送来的。”



    “什么?”我愕然大惊:“他们?”



    “嗯。”桂嬷嬷点点头:“这些人,有的是当初从草原跟了来的,也有在北边驻守几十年的,跟——跟那边的关系很近,所以这一次回京,他们都来向太后请安。太后的身子不好,人没见,但送来的礼还是收下了。”



    我的眉间微微一蹙。



    那些老将军是申恭矣请回来的,现在又来见太后,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593。第593章 皇帝的阿弥陀佛
    那些老将军是申恭矣请回来的,现在又来见太后,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还是说,仅仅是臣下对于太后的敬意?



    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桂嬷嬷原本是要带我去见太后的,见我看着那些锦盒默然不语,轻轻道:“青姑娘,怎么了?”



    我想了想,突然道:“桂嬷嬷,这些天,袁才人还有再来过吗?”



    一提袁才人,桂嬷嬷立刻露出了一丝怒意:“要不是她多嘴,太后也不会知道春猎的事!”



    “她,来过?”



    “嗯。”桂嬷嬷点点头,道:“原本那天,就是太后发热生病的那一天,她走了之后,倒是有些日子没过来,但是前两天又来了一次,太后就是听她说起春猎的事,才坚持要跟着皇上一同出行的。”



    是袁月明说的?



    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原本那一天在这里见到她之后,我跟裴元灏提了一次,就以为她不会再来,之后贵妃又闹了病,我也没太在意,谁知她又过来了——



    我站在门口,原本就有些发沉的胸口越发感觉到沉重,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压抑,又看了那些堆积如山的锦盒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转过身朝另一边太后的起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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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仍旧是寂静如斯,檀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中,于凉意里有一点意外的温暖,我一进门,就看见太后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在青烟的掩映下,眼神显得有些虚无,又似乎是累得已经不再有力气,甚至连动都无法再动,只这么静静的,静静的看着。



    她在看什么?



    走近了,我才看到,太后的目光一直落在帷幔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平安符上。



    屋子里很安静,我的脚步声不算重,但要听也能听得到,太后却好像已经神游物外的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一直看着那些平安符,她消瘦的脸庞在屋子里晦暗的光线下,白得几乎透明,神情却十分的苍然。



    这一刻,我才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太后,是真的老了。



    她的脸上完全是皱纹,每一道里面似乎都深藏着她这些年来的悲与苦,那些即使在佛前跪穿了膝盖,也抛却不下的尘缘,她的身心,似乎都已经枯槁,唯一还活着的,就是那双眼睛里,始终不肯放弃的一点希望。



    她……想要什么?



    我轻轻的走到床边,道:“太后。”



    她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你来了。”说着,伸出消瘦的手拍了一下床沿:“来。”



    我急忙走过去,斜斜的坐在床榻上。



    她微笑着看着我,也没说话。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自从那一次离开常晴的画室之后,她整个人都和之前不同了,尤其这些日子,笑容多了起来。



    虽然一个人肯笑,是福气,但她这样的笑容,却只让我觉得一片苍然。



    想起刚刚裴元灏说的话,我小心的说道:“太后,刚刚青婴在佛塔的门口遇见了皇上。”



    “嗯,是哀家让人请他过来的。”



    “太后是有什么事吗?”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哀家告诉他,这一次的春猎,哀家也要一同前往。”



    “什么?”



    我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吃一惊:“您也要去?!”



    太后笑着点头:“嗯。”



    我急忙说道:“太后,您怎么能去呢?!”



    难怪刚刚看着裴元灏一脸阴霾,还让我进来劝她,太后居然也要一同前去春猎?!



    她的身体原本就不好,现在看来更是一日虚弱胜一日,哪里再经得起舟车劳顿?而拒马河谷临近草原,气候虽称不上恶劣,但一定不会比宫中安稳,太后这样长途跋涉过去,对她的病体可谓有百害而无一益!



    我忙握着她消瘦的手:“太后,太后您可不能这样,您的身体经不起的啊!”



    听我这样急切的劝阻,太后只是平静的听着,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笑意,等我说完了,才慢慢的说道:“就是因为,那里临近草原,哀家才想要去的。”



    “……”



    “哀家,想回去看看。”



    “……”



    我蓦地明白过来,鼻子一酸:“太后……”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反手过来抚过我的手背,道:“别的人不懂,丫头,你不会不懂。”



    “……”



    是的,我不会不懂。



    若是我,若自知大去之期不远,唯一的愿望,也一定是想要见一见离儿。哪怕见不到她,哪怕只能和她靠近一点,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愿意!



    可是——



    回想起刚刚裴元灏眼中的阴霾,屋子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锦盒,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宫里宫外的暗流汹涌,我想了想,还是柔声劝道:“太后,青婴明白您的心思。只是,来日方长,您的身子真的经不起这样。况且,这次春猎——”



    太后的脸上浮起了一点淡淡的笑容:“哀家知道,这一次的春猎,要打什么。”



    “……!”我心里一惊,抬头看着她。



    太后虽然苍老憔悴,但那双眼睛却始终平静的,透着不争不怒的智慧的光,不论外面的狂风骤雨,她始终平静而安宁,任何人都看不清那下面曾经有过多少波澜。



    是啊,她这一生,从草原的风霜雨雪,到这皇城里的明争暗斗,什么都经历过了,她看得比我要多得多,也透彻得多,就算临水佛塔里只有佛经和梵唱,但临水佛塔,终究是在皇城之内。



    任何人,都逃不过这里的风雨飘摇。



    我轻轻道:“既然太后知道,那为何——”



    她淡然一笑:“这些年来,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皇帝要做什么,做了什么,哀家都没有管过他,更不会去妨碍他。”



    “……”



    “这一次,也一样。”



    我急忙道:“太后,皇上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说太后会妨碍他,而是——”



    太后微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哀家,还不一定会妨碍他。”



    “……”



    “也许,哀家会做他的阿弥陀佛呢?”



    “……!”



    我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阿弥陀佛?!



    也是在这临水佛塔里,太后曾经跟我说过阿弥陀佛和恶鬼夜叉,她告诉过我,在这宫里,要找到自己的阿弥陀佛,才能保护好自己,可她现在,却说,也许她会做皇帝的阿弥陀佛?!



    我看着太后,她的脸上仍旧是淡淡的,几乎淡得看不见的笑容,抬起头来,慢慢的看着眼前的帷幔,那里还挂着许许多多的护身符,随着帷幔的轻晃而轻轻的颤抖着。



    我看着她的眼神,再也说不出话来……



    离开临水佛塔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茫然,直到走到水廊上,带着寒意的水汽一袭,冷得我哆嗦了一下。



    原本,已经入春了啊……



    我轻轻的抱着手臂,慢慢的往回走,刚刚拐过一面高墙,就看到前面一大队身着软甲的护卫走了过去,一个个神情肃穆,手握刀柄,透着一股威武之气。



    禁卫军的人,倒是威严了不少。



    想起这些天,宫里的护卫又增加了几队,那些小宫女一个个兴奋不已,连水秀都找着机会就偷偷去趴着门框看他们交班时的样子,回来总是被小福子酸不溜丢的说几句,又追着小福子满屋打,乐得吴嬷嬷合不拢嘴。



    不过看着他们的样子,倒是真的和前些日子有些不同。



    我还正想着,正好就看到队伍的最后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与众人不同的铠甲,愈发衬得那张挺拔的脸庞威武慑人,那双虎目朝我看过来,立刻笑了一下,走过来朝我一拱手:“岳大人。”



    “孙大人,真巧。”我笑着看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又遇见了他。



    他也笑了一下:“刚好过来交班。”



    “这几天,好像九门的人都多了些。”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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